第41章 曾經

  「頭兒，頭兒……老局長的電話！」一名值班室里的警員匆匆朝審訊室跑過來，他一邊喊，一邊奇怪地望了一眼緊貼在審訊室門上的五名同事，他們這是幹嘛，難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不成？

  頂著五名同事的怪異眼神，值班警員敲了敲審訊室的門：「頭兒，局長的電話！頭兒……」

  一分鐘後，審訊室的門砰然一聲打開，許琪帶著一臉惱怒走出來，她一邊整理凌亂的衣服，一邊怒氣沖沖地朝值班室走去。

  頭兒究竟怎麼了？值班警員滿臉不解。

  門後其他五名警員則一臉釋然，嘿嘿，好事被打斷了，估計頭兒正怒火上頭，想必不會給老局長好臉色看的，我們還是趕緊閃吧，別撞到槍口上，他們幾個很有默契地互相點點頭，然後一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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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警員雖然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狀況，但他也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隱約的火藥味道，風聲好像不對啊！他摸了摸頭，趕緊著閃人了。

  值班室內。

  許琪朝電話里大吼：「什麼？你讓我放了他！局長，我沒有聽錯吧？」

  「他當街搶車，過當傷人，這是犯罪……好！我執行命令，但我會保留我的意見，在必要的時候會向省級報告！好！就這樣！」許琪啪的一聲掛掉電話，滿臉陰怒地往回走。

  回到審訊室內，她偏著頭冷冷地望著正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的葉辰，這混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自己最敬重的老局長來給他說情，最後，老局長甚至不惜以等級來壓自己。

  葉辰笑眯眯地問許琪：「你老這麼盯我看，就不怕我誤會嗎？」

  許琪沒理會他的話，淡淡說道：「你被保釋了，可以走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這是她當警察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其實她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葉辰，南區警務室不可能那麼迅速和完美地破獲這起綁架案，從某種程度上說，葉辰是有大功勞的。

  就算自己追究下去，以功抵過，最後頂多拘留他幾天，罰點款了事。但不知道怎麼的，許琪心裡就是不想這麼輕鬆地放這伙走，總覺得好好教訓他一下，對這個社會沒壞處。

  「我就知道人民警察會還我清白的……」程昊伸了個懶腰，一邊說著讓許琪吐血的話，一邊懶洋洋地往外走。

  他往外走幾步又退回來，笑嘻嘻地朝許琪說道：「人民警察，可否幫個忙？」

  許琪正氣頭上，她瞪了對方一眼：「你怎麼那麼多事？」

  葉辰一臉無辜：「書上都說了，有困難找警察嘛！」

  許琪差點沒被噎住，沉默了半晌後才沒好氣地說道：「什麼事，說！」

  葉辰道：「你看這大凌晨的，也沒什麼車了……」他頓了頓：「嗯，主要是我身上沒帶錢，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送你回去？老娘現在恨不得揍你一頓！

  許琪回答得斬釘截鐵：「做夢！自己走回去！」

  呼！

  葉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你要是再接到搶車報案，你可不能怪我噢，你知道的，我是被逼的……」

  許琪身體一抖，感情這傢伙威脅自己呢，她怒笑道：「你儘管去吧，要是再落到我手裡，我保證會讓你在牢里呆上個十年八年的！」

  交涉不成功，這小蠻妞對自己怨氣挺大的啊！看來，今晚上又得委屈自己雙腿了！

  葉辰摸了摸鼻子，雙手插在沙灘短褲的兜里，哼著歌曲一路走出南區警務室。

  街燈在夜色下泛著迷人的光芒，凌晨的風涼爽中帶著絲絲寒意。

  葉辰望著瞳孔上顯示地圖導航，從南區警務室到自己樓下也不遠，區區三十里路而已，小爺我一口氣搞定它。

  他活動活動筋骨，正準備開跑時，一輛白色寶馬緩緩開過來，停在他身前。

  「葉辰！」明淨的車窗玻璃慢慢落下來，露出蘇蕾那張如白瓷般淨亮的臉。

  還是蘇妹紙好啊！葉辰瞬間就被感動了。

  他熟練地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

  許琪在審訊室里坐了一會，仔細一想，覺得葉辰說的也有一定道理，這個節點上，許多上夜班租車都找地方打牌或休息去了，警察局門口就更不用說了，肯定是沒有車的。

  自己送他一程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既花不了多少時間，又可以詳細掌握這個危險人物的住址，方便日後的監控。

  想到這裡，許琪後腳跟著葉辰走了出來。正想叫住他時，一輛寶馬停在他身前，隨後，他上了寶馬，在揚長而去之前，朝反光鏡里比了個中指，透過反光鏡的鏡面，許琪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中指正朝著自己。

  這個混蛋！許琪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毫無疑問，葉辰絕對上了她心目中的黑名單，而且這輩子洗白的可能性不大。

  ……

  葉辰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奇怪地問蘇蕾：「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出來？」

  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放出來，畢竟自己做的事情，從法律層面上來說確實有些過火，再遇上許琪這個對自己很有成見的警長，似乎不關上個幾天都說不過去。

  「我不知道……」蘇蕾輕輕搖頭，她眼眶微紅，「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我會在外面一直等你，一天等不到就等兩天，兩天等不到就等三天……」

  「傻瓜……」葉辰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吐了一句。

  他目光透過車窗玻璃，望向深邃的夜空，似乎在那蒼穹之上，有一張同樣美麗的女孩子的笑臉。她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齊眉劉海，兩顆圓溜溜的大眼睛恍若星辰，精緻的錐子臉白皙得宛如名貴珍珠……

  「我等你！要記得回來噢……」那張笑臉輕啟珠唇，神情是那般的溫柔。

  然而，那麼溫柔的笑臉在某個夜晚之後，就從此從世界上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跡。

  還記得那晚大雨滂沱，夜色黑如墨汁，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妖紅若血

  葉辰心臟處忽然傳來刀劈斧削般的疼痛，血光驟然染紅了眼瞳。他緊緊揪住自己的胸膛，嘴裡大口喘息著，似乎不這樣，下一秒自己就會窒息而亡。

  「怎麼啦？你沒事吧？」蘇蕾終於發現葉辰情況有些不對，她把車子停靠在路邊，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葉辰喉嚨中沙啞得像乾涸了許多天的沙漠。

  隨著蘇蕾溫柔的手在背上輕撫著，他眼眸中的紅光一分分斂去，刀絞般的疼痛也慢慢緩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