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憨厚老實不一定是好人(一更)
2025-02-14 21:42:29
作者: 梓同
長相憨厚老實不一定是好人(一更) 惠州往南邊走就是祁州,祁州過去就是南疆的地界了。
惠州的宜蘭鎮是個不大的小鎮,因為靠近南邊,天氣比起溯京要暖了許多。
天色已經漸漸晚了下來,一隊從南邊過來的隊伍來到宜蘭鎮外,粗略看去,這對人馬足有四五百人。他們壓著數十輛載貨的馬車,上面以毛氈覆蓋,看不出是些什麼。
一位身著將軍鎧甲的絡腮鬍男子騎著黑馬走在隊伍前面,他右手抬起,身後的隊伍便停下了腳步。
絡腮鬍打馬往回走,停在一位年輕的男子跟前,恭敬的對他一拱手,「二皇子,天色已晚,咱們不如就在這裡搭帳篷吧,這比在郊外搭帳篷要安全得多。」
這個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南疆的二皇子納蘭明暉。
納蘭明暉本就不醜,今兒著一身淡紫色常服,頭髮用白玉冠束著,整身妝扮簡單卻不失華貴,倒襯得他眉清目朗,膚白唇紅。
他們此行,便是前去東陵下聘的。畢竟對方是公主,又懷了他們二皇子納蘭明暉的子嗣,可不能馬虎,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了,不能讓人挑出刺來。所以,便由他帶著數十輛押著大量聘禮親自前往了。
宜蘭鎮鎮子太小,他們人多,又有數十輛馬車,可沒有那麼大的客棧供他們住宿,所以唯有搭帳篷或者去百姓家裡留宿。但是帶著這麼多東西去百姓家留宿顯然不好管理,也不安全。
納蘭明暉點點頭道:「你們便在這裡搭帳篷吧,劉將軍,你派兩個人跟隨本皇子去鎮上的青松客棧住宿。」
「呃。」劉姓將軍神色錯愕,「二皇子,你還是跟著咱們留在這裡一起住帳篷吧,屬下也好安排人保護你。」
納蘭明暉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哪來那麼多廢話?本皇子又不是泥做的,這宜蘭鎮咱們上次去往東陵都住過,還算安全了。再說暗中不是還有暗衛護著本皇子,你擔心個什麼勁?」
劉姓將軍深知納蘭明暉的脾氣,一旦他決定的事,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只得按他說的,派了兩個人跟著他,又叮囑暗中的侍衛多多留心些,才放了他們騎馬進了鎮子。
青松客棧在鎮子的東面,是整個鎮上唯一的客棧。雖然不大,更不豪華,但是收拾得很是整潔清爽,否則納蘭明暉也不會想著住客棧了。
他住客棧還有個目的,就是這店老闆的女兒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長相比起龍蕭蕭也是不差的。上次從東陵回南疆的時候,他便和她有了男女之情,那柔美的身段,叫他一直念念不忘。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他這次從東陵求親回來,無論如何都會帶她回南疆。
此時的青松客棧已經亮起了燈籠,大廳里坐滿了吃飯的客人。
納蘭明暉一到客棧門口,小二便迎了出去,「客人到。」
正在櫃檯提筆書寫的女子聽到小二的聲音抬起頭來,一張燦若梨花的小臉仿佛讓室內燈火也為之失色,看見納蘭明暉,一雙桃花眼登時一亮。
納蘭明暉自然也注意到她了,將手中的韁繩丟給候著的小二,徑直走到櫃檯前,曖昧的對她眨了眨眼,放在櫃檯上的手還故意碰了碰她握筆的手。
女子臉一紅,佯裝不識的問道:「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末了放低聲音道:「我爹今晚不在客棧。」
「嗯,本公子住店,你給咱們開兩間上房吧。」納蘭明暉大聲回了一句,亦輕聲道:「晚上我去找你。」
女子紅著臉微微一笑道:「公子,上房已經沒了,普通房間倒是還有一間,公子三人肯定是住不下。不過小店的後院乃是我們自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但是比上房也是不差的。如果公子不嫌棄,就安排你的下人住普通客房,公子住後院可好?」
小妖精,這就迫不及待想和本公子顛鸞倒鳳了!
納蘭明暉笑著在心裡暗忖了一句,「眼下天已黑,鎮上也無別的地方可住,便由姑娘安排吧。」
女子微微一笑,招呼了一個小二到跟前,「小三子,你帶那兩位小哥去二樓盡頭靠左的那間房,然後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務必滿足客人的需求。然後你再下來,看著店子。」
「是。」小三子應了一聲,便帶著納蘭明暉的隨從上樓去了。
「公子跟奴家來。」女子嬌嗔的看了納蘭明暉一眼,端起櫃檯上的油燈便掀帘子進了櫃檯旁邊的一道門。
納蘭明暉心神一盪,腳下腳步如風的跟著女子去了後院。
客棧進去便是一個院子,有滋滋的飯菜香味從一旁亮著燈光的屋子裡飄出,讓人垂涎欲滴。旁邊還有一排房間,乃是小二宿住的地方。
女子的腳步沒有停留,帶著納蘭明暉穿過一個通堂,又過了一個天井,來到一道門前,門上落了鎖。女子掀起短襦,熟稔的從裙子裡頭扯出一條繩子,繩子的那頭套著一把鑰匙。將鎖打開,讓納蘭明暉先進去後,女子才閃身進去,閂上房門。
納蘭明暉猴急的一把抱住女子,對著她的嘴就親了下去。
女子一手端著油燈,擔心燒著納蘭明暉,便支著手將油燈撐的遠遠的,側開臉嬌嗔道:「公子這麼急作甚,還沒到呢。」
納蘭明暉扭頭一瞧,原來這裡只是一道門樓似的隔斷,還要經過一個種滿花的小院,才有一排房間。他一把抱起女子,在她的指引下到了一道房門前。
抬腳踢開屋門,待女子將油燈擱好,他便猴急的抱著她到了睡榻上,幾下除去她的衣裳,看著那美麗的風景,都等不及脫自己的衣裳便壓了下去,狂親起來。
二人甘柴獵火,瞬間點燃,屋內的溫度一下子就提升了好幾度。
一番芸雨,女子滿足的窩在納蘭明暉的懷裡,一隻手還在他精莊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納蘭明暉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舉到嘴前親了親,「雲姬,你可願意跟我去南疆?」
女子抬頭看向納蘭明暉,一雙桃花眼中寫滿了訝異,轉而眼中划過一抹哀傷。
「怎麼了,你不願意?」納蘭明暉急切的問道。
許久,女子才回道:「公子你可知道為何我已經十八歲了還未出閣,而且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她已非完璧,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和她不過才見過三面而已。一次是去東陵的時候正好在這裡落腳,回來的時候他故意放慢腳步,也在這裡落了腳,當時是包下整個客棧,他才有機會和她顛鸞倒鳳,再有就是現在了,哪裡知道她何以已非完璧?!
這也是女子訝異的地方,她沒想到納蘭明暉在明知道她不是完璧的情況下,居然還願意帶她離開。
女子嘆口氣道:「公子,實不相瞞,我那個爹爹,並非是我親爹。我是一名孤女,在六歲的時候被他撿回來的,從小他對我還是極好的,在別人眼裡,我們就是親生父女一般,我也很喜歡這個敦厚的新爹爹以及和他在一起的平淡生活。但是這一切在我十三歲那年的生辰給打破了。」
女子說著,小聲的抽泣起來。
納蘭明暉沒有說話,只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
女子覺得心中一暖,吸了吸鼻子繼續道:「那一天他為我慶生,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便將我的清白給毀了。嗚嗚……」
待女子哭過之後情緒穩定了下來,納蘭明暉才問道:「你怎麼不去告他呢?」
女子悽然一笑,「公子,我一個十三歲的女娃,哪裡懂得這些?再說我要是去告了,還不得人盡皆知,旁人的唾沫都要淹死我了。」
納蘭明暉很想問你為何不逃,想想便作了罷。
女子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狀似淡然的道:「公子,這個世界對咱們女人是不公平的,更何況我一個孤女?我也想過走,可是我能去哪裡呢?五歲時失去雙親後到六歲時那一年的饑寒交迫的感覺,至今深入骨髓,想忘都忘不了。我也想過將這事告訴那病得快死掉的養母,他跪地向我認了錯,他到底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將這事告訴養母,特定會氣死她的,是以便原諒了他。然而有了那一次,他便時常深夜混進我的屋子。我們明里是父女,實則……如今我也就任命了。養母三年前病死了,沒有留下兒女,我只盼著他將來死後,有這間客棧傍身即可。」
那個男人,納蘭明暉也見過,看起來的確很是敦厚,可是又矮又胖,一張臉坑坑窪窪的,醜死了,年齡少說也有五十來歲了。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納蘭明暉心裡感嘆著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親了一口,「雲姬,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是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你跟我走,我不會虧待你的。」
女子並未被他的蜜語沖昏頭,輕聲道:「我喜歡公子,否則也不會把自己給你。可是公子,我此時還有美貌和年輕的身體讓公子留戀,若是他朝你不喜歡我了,異國他鄉,我又該怎麼辦呢?再說,他是不會放我走的,我不想公子難做。」
納蘭明暉傲然道:「區區一個草民,如何能與本皇子相提並論?!」
「公子你……」女子錯愕的撐起身子看著納蘭明暉,他剛剛說他是、是皇子?
「沒錯,我就是南疆的二皇子,納蘭明暉。」
「……」女子啞然,起身就要離開納蘭明暉的懷抱。
上次他們來包了客棧,言語很是小心,並未透露半點有關身份的事,但是從衣著上她可以瞧出他們是富貴的南疆人,哪裡想到竟然是皇子?!
納蘭明暉將她按回懷裡道:「雲姬,現在知道我是皇子,你還逃什麼?」
「殿下高貴之軀,雲姬不明身份便罷,既然知道,又怎敢辱了殿下的身體?」女子黯然道:「還請殿下放了雲姬,你今夜儘管宿在這裡,我去隔壁住。」
納蘭明暉死死將她壓進懷裡道:「我不許你離開,聽我的話,等我從東陵回來,我便帶你去南疆。」
「可是我一個身子髒污的女子,怎麼配……」女子後頭的話被納蘭明暉堵在了唇里。
納蘭明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邊親著她,一邊含混不清的道:「本皇子說可以就可以,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從東陵回來就帶你走。」
女子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說什麼,很快便沉淪在他的下一波攻擊中……
天上,只一彎弦月,微弱的月光撐不開天上如墨的幕布,寂靜的鎮子裡,只偶爾響起幾聲犬吠。
「砰砰砰。」一道矮胖的身影披著月色,敲響了客棧的大門。
許久之後,才聽見裡頭有人趿著鞋子,磨磨蹭蹭的前來,在裡頭埋怨的吼道:「三更半夜的敲什麼敲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客棧已經住滿了,沒房了。」
「小三兒,開門。」
「喲,掌柜的。」裡頭的人聽出來人的聲音,人也清醒了,當即打開門,手中的油燈照了照高高的舉著:「掌柜的,你不是去縣裡進貨,說是今晚不回來嗎,怎麼三更半夜趕回來了?」
掌柜的沒有回他的話,只神色焦急的問道:「姑娘呢?」
小三子不知道老掌柜急個什麼勁,老老實實的回道:「姑娘這個時間肯定是在睡覺了。」
「把馬車趕到棚子裡去。」掌柜的沒有再和他多說什麼,取過他手上的油燈便往裡面走去。
小三子不解的撓撓頭,看著他匆匆邁動的小短腿,心裡低估道,這麼急幹什麼呢?好似後頭有人趕他似的。
掌柜的趕到後院,來到門樓處的小門前,手高高舉起拍下去,剛抵上門,才發現門沒閂。
他進去之後,也顧不上閂門,徑直便往那女子的門走去。
再次準備敲門,發現門竟然開著一道縫,是以想也不想的就沖了進去。
舉著油燈,看見睡榻上相擁而眠的二人時,掌柜的氣得渾身發抖,顫聲吼道:「雲姬,這個野男人是誰?」
睡榻上的雲姬乍然聽到男人的聲音,一骨碌便坐了起來。待看見老掌柜的站在睡榻前,連忙捂住自己露在外面的山丘,想想不妥,還是扯過放在睡榻里側的衣裳穿上,才問道:「爹,你、你怎麼回來了。」
「雲姬,你既然跟了我,就要踏踏實實的跟著我過日子,怎麼能背著我偷人?」掌柜的指著女子道:「你真是太不知廉恥了!」
聽到前面還好,結果掌柜的說她不知廉恥,她心裡頓時感到厭惡極了,本就委曲求全的過著日子,現在得了納蘭明暉的保證,她也不擔心前程了,畢竟相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傻子也知道怎麼選擇。
「我不知廉恥?」女子聲音也有些哽咽了,「這些年,到底是你老不要臉還是我不知廉恥?要不是你毀了我,我又何苦委屈自己每日承歡你這個又老又丑的老男人身下?」
「你、你你……」
掌柜的見她絲毫沒有悔意,反而揭他老底,氣惱得說不出話來。返身在屋內搜索著可以打人的東西,掃了幾眼沒找到稱心的,順手抄起一隻圓凳就要朝女子砸去。
納蘭明暉在女子說話的時候也醒了過來,此時抱臂靠在枕頭上漫不經心的看著掌柜的,見他欲動粗,連忙陰森森的道:「老東西,你要是敢砸上來,特定活不過今晚!」
掌柜的被他的氣勢嚇到了,高舉著凳子的手放了下來。
納蘭明暉滿意極了,「一千兩,當作你這些年養雲姬的酬勞;若是不識相,我帶她走了你分文也拿不到。」說著,翻著自己的衣衫,在袖袋裡掏出一張千兩的銀票丟給掌柜的。
紙張輕飄飄的在空中盪了幾盪,最後落在地上,正好字跡的一面在上,果真是……
一千兩!
掌柜的看見地上躺著的大額銀票,吞了口口水,心裡更是忍不住的顫了顫。
他就是經營一輩子客棧也賺不了那麼多啊!關鍵是見這男子財大氣粗,陰鷙可怕,並不是自己這個經營小客棧的能得罪的,還不如拿著這一千兩銀票買個丫頭過日子!
心中思定,掌柜的手中的凳子「咚」地跌落在地上,彎腰拾起地上的銀票,轉身便往外走去,並為他們帶上了屋門。
納蘭明暉不屑輕笑,一千兩銀子就將他打發了,還真是沒見過銀子啊!
「殿下。」女子溫柔的看著納蘭明暉,眼中情意綿綿。
「雲姬,你現在可是本皇子的人了,這下不擔心了吧?」他說著勾起女子的下巴。
這下不用納蘭明暉做什麼,女子主動的就翻到了納蘭明暉的身上。
掌柜的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沒多時就聽到隔壁傳來雲姬輕喘的聲音,心裡不甘又無奈,他都收了銀子了,雲姬再不是他的人了。
「吱。」
屋門打開來,一道全身籠在黑色夜行衣中的黑影飄到他的身前。
掌柜的先是被嚇得愣怔了,反應過來正要叫喊,黑衣人手快的點了他的穴道,掌柜的不能喊不能動,驚恐的看著黑衣人。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黑衣人淡淡的傳音道。
這個聲音……
掌柜的更驚恐了,因為這個聲音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就在兩個時辰前,他還住在縣城的客棧里。原本他都打算睡覺了,忽然一個聲音告訴他,雲姬在和人在他的客棧里顛鸞倒鳳。
他四周張望都看不到人,但是卻記住了他的聲音,正是眼前這人的聲音。
一開始他是不相信的,可是想著雲姬和他的關係,便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果真如他所說,雲姬和那位年輕公子……
想到是他,掌柜的也就不害怕了。
「沒錯,正是在下告訴你的。」似乎從掌柜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想法,便繼續傳音道:「怎麼,聽著自己的女人在別人身下歡愉的聲音,你沒什麼感觸嗎?那可是你從小養大的女子,一千兩你就將她讓給別人了?」
這人原來什麼都知道!他找上自己到底有什麼目的?
「……」掌柜的示意黑衣人為他解開穴道。
「為你解開穴道可以,但是不許大叫,也不許說話大聲,否則,我殺你如碾死一隻螞蟻。」那人警告的傳音。
掌柜的眼睛動了動,算是回答。
黑衣人這才在他的身上點了幾下。
掌柜的能動了,壓低聲音道:「那位公子看起來很有氣勢,定是非富即貴,我一個平民老百姓,哪裡敢和他斗啊?」
「這可是你的地盤,你怕什麼?」黑衣人也不傳音了,跟著壓低聲音,「再說,那年輕公子隨隨便便就掏出了一千兩來,身上想必還有更多的銀子呢,你難道不想嗎?」
黑衣人話落,滿意的看到他眼中的貪婪,又狠狠的加了把火,「再說你那養女絕對是一個尤物,那年輕公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那養女還不是巴巴的跟著你?」
掌柜的想到雲姬在自己身下是婉轉承歡時的樣子,以及無數黃黃白白的金銀在向他招手,頓時惡從膽邊生,於是問道:「那人看起來年輕力壯,肯定是練過的,我怎麼對付得了他?」
黑衣人面巾下的嘴角微微翹起,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來,「一會你悄悄過去將這個撒到他的屋裡,過一刻鐘你再進去,便不會再懼怕他了。到時候你喊幾個信得過的夥計幫忙,這事就成了。」
掌柜的接過藥包,被肥肉擠得小了不少的眼睛頓時划過兩道陰毒的光芒,也不管這人找上自己的用意了。比起雲姬和銀子來,別的什麼都不重要!
黑衣人正巧捕捉到了,不由得一怔。心忖道,誰他丫再說長相憨厚老實的人就是好人,他定要和他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