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你是狗,抬舉你了(一更)
2025-02-14 21:41:47
作者: 梓同
誇你是狗,抬舉你了(一更) 「龍澈,你個老混蛋!」
樂簫在他壓上來之前,沒什麼氣勢的吼道:「想必你也知道扶蘇公子給人看病都會提一個要求,但凡答應,才會給病者治病,其中多數都是四國中的權貴,也包括西越的皇帝!你今兒敢碰我,我定號召他們,踏平東陵,讓你的東陵皇朝成為人間煉獄!想必阿胤得知我被你羞辱,定會為我雪恥的!」
龍澈被樂簫隱忍的氣勢再次唬得愣了一下,弓著身子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忽然他邪惡的一笑,「龍胤正與龍傲打得歡實,哪裡還顧得到呢?聽聞他和雲陽城的戰爭很是慘烈,雙方死傷大半。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龍胤和龍傲都還活得好好的。不過就算他們不死,消磨雙方的兵力也是好的,朕相信,他們只要還打下去,就會有死絕的一天,是以朕並不擔心他。飛鷹騎死絕,晉王府便再沒什麼只得害怕的地方了。」
雖然自家小姐跟姑爺早就看透了龍澈的心思,不過聽到他這樣說,樂簫還是覺得龍澈這個人的心思真是狠毒。人家都一致對外,他卻想盡辦法消磨自己國家的兵力。她不禁想問,這樣做真的好嗎?
「呵呵呵,」龍澈佞肆的笑道:「所以,君綺蘿,你還是安安心心的呆在這裡陪朕這個『老混蛋』吧!」
樂簫咬著牙,眼見龍澈又要欺下身來,言辭狠絕的道:「龍澈,我君綺蘿發誓,剛剛的話絕不是虛言,只要我君綺蘿還有一口氣,便會讓今兒的話成為現實!」
這些話雖然是她樂簫說的,但是她相信,一旦她真的出事,小姐也會為她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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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龍澈似乎想通了一些事,絲毫不在意樂簫的威脅,伸手捏著樂簫的下頷,「你放心,朕會讓你好好活著的。朕這兩日給你用了化功散,你每日的內力都會削弱一點,半個月後就會完全沒有,和個普通人似的。到時候就算你『不小心』逃了出去,你也是個『廢人』了,要挾不了那些病者,他們自然就不會聽命於你!」
樂簫心中一涼,她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功夫,要是功夫沒了,她的驕傲也就沒了……
好……好可恨的龍澈!
「對了,你剛剛不是問朕抓修月那個老禿驢做什麼嗎?」龍澈滿臉邪肆的道:「文妃在你和龍胤成親前告訴朕,修月大師預言你乃是天生鳳命,朕為了證實這一說法的真假,便將他給捉了來。哪知那老禿驢牙關緊得很,就算朕餓他打他,他都不說。朕之所以費盡心機要得到你,便是要將你攏在朕的身邊,那樣不管你是什麼命,這東陵,依舊是我龍澈的天下。你,只能配我龍澈。」
原來這就是龍澈抓修月大師的目的!
樂簫淡淡一笑道:「龍澈,作為一國之君,就憑別人一句話就要做出猥褻臣妻的事來,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很荒謬嗎?這世間哪裡就有真正能堪透命運的?修月大師要是能堪透,怕是早就跑了,他又何以會被你的人劫持到這裡來受苦受累?枉你自詡聰明,卻不過被文妃當槍使罷了。她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是讓你和晉王府自相殘殺,為她的兒子報仇罷了!」
龍澈心中一個激靈,覺得樂簫說得極有道理,不過他哪裡會承認自己被利用?
「朕……」
樂簫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又加了把火道:「龍澈,奉勸你一句,看好你的江山吧,龍肅雲還活著呢!你比我們都清楚,他的母妃文妃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主,就憑她把鳳命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告知你,就能看出來了。」
稍頓,她又道:「還有,龍澈你以前並不是個沉湎女色的人,你不覺得你的身體最近有些反常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吃了什麼東西,但是我敢肯定,你最近這一個多月的反常,必定是有原因的。」
龍澈眉毛一擰,捏著樂簫下頷的手也慢慢的滑了下去。
此時,他才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的確,他是吃了紈夙煉製的藥丸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每日裡感覺心頭有一團火有一股勁,似乎非要將那股勁給發泄掉,心裡的火才會被滅去,他才能睡得安穩。他越來越喜歡和處子歡好的那種感覺,而對那些被臨幸過的女子則興趣缺缺,這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那藥丸有副作用?對,一定是的!
因為他不相信紈夙一介毫無勢力的布衣,會有膽子害自己。
樂簫一瞬不瞬的觀察著他臉上的變化,笑著道:「那人的心思真是歹毒,故意給你吃了有問題的藥,讓你和百官之間產生矛盾,這個矛盾如今是越演越烈了,京中權貴們怨聲載道,不惜匆匆將家中女兒定親或者嫁人……呵呵,龍澈,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誰要這麼害你。」
樂簫的話像是一把刀插在龍澈的心裡,這個現象,他又怎能不知呢?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如今他比較想知道的是,紈夙是有意還是無意。
無意倒還好說,要是有意為之,這個紈夙的心思就有些叵測了。
樂簫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又渾身使不起勁,如果龍澈還要對她來強的,她也沒有辦法了。只是擔心自家小姐還沒有回來,龍澈如果硬來,她處子的身體很快就會暴露出小姐不在京中的事實。
看著頭頂,樂簫心裡有些無助,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快要頂不住了啊。
龍澈回過意識,見樂簫安靜了下來,那感覺和君如初太像了。
想到君如初,簡直就是他心底無法釋懷的夢。
他龍澈除了初得皇位時的艱辛,一生再沒有經歷過什麼大的波瀾,可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君如初就是個例外,他人生中唯一的一個例外。
想當初,他執著的留著鳳位,想等她長大,哪知道她竟然諸多推諉,以至後來被沈錦城給霸占了身子,不得已之下下嫁給了沈錦城。
他當時簡直想將沈錦城大卸八塊,他心心念念等著她長大的女人,就這樣被他給毀了!只是想到可以藉助沈錦城收回鄱陽王府的兵權,他才留了他一條命。
他這輩子,大約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君如初了。因為她就算是嫁給了沈錦城,他都不曾死過心,心想只要等鄱陽王府到了沈錦城的手中,他就殺了沈錦城,然後將君如初給帶回宮中,哪怕不能光明正大的相守,他也願意。
可是君如初似乎就是他的劫,老天爺就連這個微末的願望都沒有讓他如願。
君如初死了。
在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咽了氣,他的心似乎也跟著她的離去而死了……
直到君綺蘿揭開臉上的面紗那一刻,他才感覺他的心活了過來。他覺得這一定是老天憐憫他,造了一個和君如初如此相像女孩給他!
哪知這個女孩強勢、狠辣、帶刺、能力非凡、不好惹……
一點也沒有君如初的溫柔。
影子被她的毒蛇咬了,不得已斷了手臂,他才認識到,她終究不是君如初,不是他心底愛到極致的那個女人!
可是此刻她安靜的帶點無助的樣子,像極了君如初。
「如初……」
龍澈輕輕喚著君如初的名字,聲音溫柔極了,大手愛憐的撫著樂簫的臉,慢慢的吻了下去,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樂簫一下子回過神來便發現龍澈的嘴離她不足一寸,趕忙一個側臉避開他的唇厲喝道:「龍澈,你敢要,我君綺蘿敢給,權當被狗壓了一下好了。」
龍澈的美好被打斷,整個人都不好了,眼中瞬間划過一抹陰鷙,直起身,怒道:「君綺蘿,你居然當朕是狗?!」
樂簫鄙夷的道:「在我心裡,你連狗都不如,誇你是狗,已經是抬舉你了!」
「你……」龍澈被噎得險些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指著樂簫道:「好,很好,今日我這個狗都不如的東西還非得壓壓你,否則豈不是對不起狗了?」
龍澈頓時像是發了狂一般,一把掀開蓋在樂簫身上的被子,一下子壓了上去,一邊親著她的臉,一邊撕扯著她的衣裳。
就在樂簫絕望的時候,石室上面傳來大聲的喧譁聲,龍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並未在意,繼續的撕扯著。
在樂簫最後的一層衣裳快被扯掉的時候,石室的門被打開來,一個蒙面的暗衛跳了進來,看見眼前的場景,整個人便呆怔在那裡,忘了自己的目的。
完了完了,打斷皇上的好事,只怕要遭殃了。
龍澈探起身來,朝那蒙面暗衛惡狠狠的射去一眼,冷聲道:「滾出去,沒見朕在忙嗎?」
真是可惡!他都把門閂上了,他卻進來了,還把不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
暗衛被這一喝只覺冷汗涔涔,立即的回過神來,連忙單膝跪地道:「皇上,屬下是有急事稟報,否則也不會撞門而入。」
龍澈心有不甘,不過想到君綺蘿就關在他這地下石室里,他隨時都能要了她,便起身走向黑衣人道:「你們最好真的有事,否則剛剛在上面的人,朕一個也不會放過!」
「回皇上,剛剛伍統領來尋皇上,說是六皇子帶著婉妃娘娘已經進宮了……」
終於捨得回來了!龍澈眼睛眯了眯,語氣中難掩怒意的打斷他的話道:「就為了這事你們就把朕的寢室門給砸了?」
奇怪了,皇上不是一直在探問六皇子和婉妃娘娘的消息嗎?怎麼這下聽聞他們回來反而不在意的呢?暗衛忙道:「屬下等砸的不是門,是窗……」
龍澈聞言怒不可遏,上前狠狠的踹了暗衛一腳道:「不管是門還是窗,你們終究是破壞了朕的好事,待會自去影子那裡領二十大板!」
樂簫因為聽到「伍統領」幾個字,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看來他們一定是打探到她在龍澈這裡了。只是這會兒又聽龍澈提起「影子」,頓時一怔,這個人終於回來了!
暗衛惶恐極了,皇上怎麼就不聽他把話說完呢?為了避免二十大板,他硬著頭皮道:「皇上息怒,舒公公在外頭叫了皇上好久,皇上都不回話,屬下等以為皇上出了什麼事,是以才……不過伍統領悄悄告訴屬下,六皇子還帶了一位老人回京……」
老人?難道他們這些日子就是去尋那位會造那手槍的人?
龍澈心中一喜,簡單收拾了下衣袍,便大步流星的朝石室外走去,也不管暗衛和樂簫了。
暗衛看了榻上的樂簫一眼,便也跟著除去了。
樂簫心中疑惑,是什麼老人會讓龍澈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呢?
呼,倒還要多謝這個來人了,否則……
龍澈匆匆回到寢殿,看見伍沐恩還等在外頭,連忙問道:「伍沐恩,離兒他到哪裡了?」
「大約到御安門了。」伍沐恩回著,然後左右瞧了瞧,「皇上,微臣能不能單獨和皇上說兩句話?」
龍澈挑眉看了伍沐恩好一瞬,並沒有立即的遣散屋子裡的人,而是問道:「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伍沐恩心中一凝,笑了笑道:「沒什麼大事,如果皇上現在不願聽,那就見了六皇子再說吧。」
龍澈見伍沐恩這樣說,反而想聽了,於是對幾名暗衛和舒金全擺了擺手。
眾人退下,伍沐恩才道:「皇上,微臣之所以讓你遣退他們,是因為你的身邊有人並不和皇上一條心呢!」
龍澈蹙眉,「你說的是誰?」
「這個屬下就不說了,皇上自己去感悟吧。」
龍澈也沒強求,「那說說你想要和朕單獨說的事吧。」
「六皇子昨晚便回了京城,他今兒並沒有將那位老人帶進宮中來見皇上呢,而是把他悄悄安置在了離一品樓不遠處的一處別致的小院裡,雖然微臣不知道這位老人是誰,不過微臣看六皇子對那老人恭敬的態度,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想來他並不想讓皇上知道這個老人家吧。」
龍澈狐疑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皇上,微臣除了是你的禁衛統領外,還是順義王府的世子呢!」言下之意,他伍沐恩不是草包,手下也有自己的人脈。
看著這樣自信飛揚的伍沐恩,龍澈的臉色有些不怎麼好,眉頭也緊緊的揪在了一起。他從來都不知道,除了功夫稍稍入得了他的眼的伍沐恩,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主。還有他順義王府,一直以中立的姿態存在於朝堂之上,現在想來,只怕並不是如此呢!
伍沐恩自然也堪透了龍澈的想法,只是他現在並不在意在龍澈面前暴露什麼,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殺了龍澈!
阿胤他們已經拿到了龍澈與赫葉丹簽署的協議,他們和他的關係,大約過不了多久就要攤開來的。值得慶幸的是,義父他還活著!但是義父被赫葉丹摧殘的那筆帳,他怎麼也要算到龍澈的頭上!
而最讓他不能容忍的是,龍澈竟然以卑鄙的手段抓了他的女人,真的惹怒到他了!
樂簫沒事就好,要是有事,他伍沐恩特定斷了他龍澈的子孫根,看他拿什麼去糟踐人。
「昨晚微臣的手下在一品樓用膳,正好就瞧見了他們回來的一幕。」伍沐恩咧嘴笑著,「是以今兒微臣就留意著六皇子的舉動,見他沒有帶老人進宮見皇上,便來給皇上提個醒,好讓皇上心裡有個準備。」
龍澈對於伍沐恩說的事不置可否,淡淡道:「這件事,朕自有決斷,你下去吧。」
伍沐恩微微垂頭,餘光悄悄的掃了下那大立櫃,躬身道:「微臣告退。」
轉身,伍沐恩眼底的笑意濃郁,就讓你們父子去狗咬狗吧。
等伍沐恩離去,龍澈喚了鬼梟進來,吩咐了一些事情後,便帶著舒金全去了御書房。
沒多時,龍肅離果真出現在他的御書房裡,只是沈宛月並沒在一起,想必是回新月宮了。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安。」龍肅離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龍澈行了個大禮。
「離兒快快起來。」龍澈起身走到龍肅離跟前,親自將他攙起來,和顏悅色的道:「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龍肅離笑著道:「這次不過是多跑了些路,哪裡就辛苦了?只是靠近北邊極冷,兒子有些不習慣倒是真的。」
「嗯,朕年輕的時候去過一趟北邊,的確是極冷的。」龍澈深以為然的道:「咱們東陵人到那邊很難適應,是以後來便不再去了。對了,婉妃呢?」
「婉妃娘娘這些日子趕路累著了,兒臣剛剛將她送回了新月宮。」龍肅離恭順的道:「她讓兒臣轉告父皇,她休息一會再來見你。」
龍澈點點頭,拉著龍肅離的手坐在一旁的軟塌上,「來,給朕說說你們這次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