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
2025-02-14 21:39:44
作者: 梓同
計劃 或許是沒有外人在,納蘭溪的眼中立即的盈起了濃烈的恨意,連身體都忍不住在顫抖著,只聽「咔嚓」一聲,他手上的搪瓷茶杯被他捏成了碎塊。
「納蘭溪,你別這樣!」君綺蘿看著他右手中有鮮血流出,嘩嘩的往下滴著,她當即起身走到他的身前,扯過他的手攤開來,只見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瓷插在他的手心裡。
納蘭溪感覺手上一暖,立即回過神,見到君綺蘿竟然緊張著他的傷勢,心中才覺得溫暖了一些,趕忙道:「阿蘿,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納蘭溪,我們是朋友,我對我認定的朋友,從來都不吝嗇關心!」君綺蘿怕他多想,回了一句。
她刻意的提醒,讓納蘭溪有一瞬間的落寞,不過很快就釋然,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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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綺蘿裝著沒看見,左手迅速的捏緊他的手腕,右手則從懷中掏出一隻針包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單手打開針包取出最大的銀針,一邊為他挑著碎瓷,一邊問道:「納蘭溪你有手帕嗎?」
「給你。」納蘭溪從袖袋中掏出一張錦帕遞給君綺蘿。
君綺蘿以最快的速度為他挑了碎瓷,然後撒了些金瘡藥在創口上,接過手帕為他包紮起來。
納蘭溪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動作,覺得人生有這樣一次得她溫柔以待,已經足矣。等君綺蘿坐回矮榻上,他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有些自嘲的道:「阿蘿,其實我的身份很低微,做了十九年的太子,倒是賺了呢。」
君綺蘿嘆口氣道:「納蘭溪,身份的高低並不能說明什麼,便是乞丐,也可以有一個高潔的靈魂,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納蘭溪失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看得倒是比我透徹,枉我虛長了幾歲呢。」
「呵呵。」君綺蘿一笑置之。她總不能告訴他,其實她兩世加起來,都可以做他娘了吧?畢竟這種事情除了她的男人,怕是沒幾個人能接受的。
「我的生父秦湛乃是南疆一個五品官吏之子,在母親進宮前就被納蘭博殺死了。」納蘭溪道。
納蘭博正是南疆的皇帝,納蘭明暉幾人的父皇,君綺蘿曾經在南疆國祭的時候見過一面,是一個看起來極有野心的男人。只是這樣的一個事實,讓她也不禁唏噓。納蘭博殺了納蘭溪的父親,卻封了納蘭溪的母親為後,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帝王來說,除非是真愛,否則便是另有圖謀。但是依納蘭博到現在都不來接回納蘭溪的舉動來看,她相信定然是後者!
君綺蘿沒有去打斷納蘭溪的話,安靜的做著聽眾。
「我的母親花雨嫣和納蘭明暉的母后花雨落是丞相府的雙生子,我的母親是姐姐,花雨落是妹妹,她們的容貌如出一轍,就連眉心的硃砂痣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母親性格溫婉,花雨落則個性要強,從小不管什麼都要爭過母親,不過就算這樣,母親依舊對她極好,事事都讓著她。她二人隨著年齡增長,出落得亭亭玉立,當時並稱南疆雙殊。在選秀中,納蘭博看中了我的母親,母親亦對他愛慕有加,納蘭博約定在她及笄日迎娶她為後。然而花雨落為了皇后之位,設計秦湛奪了母親的清白,後以母親的名義嫁給了納蘭博。」納蘭溪說到這裡,受傷的手蜷在了一起,就要往桌上砸去。
君綺蘿抓住他的手道:「納蘭溪,如果想起這件事情會讓你心裡無法承受,那便不要講了。納蘭溪,縱然你今兒對龍蕭蕭說出那樣不留情面的話,可是在我的認知中,你一直都是個溫潤如玉、謙和有禮的男子,我不希望看見你暴躁、嗜血的樣子。」
納蘭溪深深吐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只是為母親有這樣一個妹妹感到痛心,每每想起來,我都會忍不住想逃回南疆,去殺了她!」
「殺人這種事,並不適合你做。如果你真想殺了她,我幫你好了。」君綺蘿倒了杯水給他道:「相信你已經知道,我的旗下有一個殺手組織,就算是去殺花雨落,相信也不是難事。」
「阿蘿,謝謝你對我的抬舉,其實我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納蘭溪搖了搖頭,啜了一口茶道:「這件事我不想假他人之手,我一定要親自解決了她!」
「能以一個質子的身份在東陵活得好好的,我當然相信你不會太弱。」君綺蘿神色認真的道:「不過你既然有這樣的決心,那便努力去做,只要你有需要,我定會第一時間助你!」
「嗯。」納蘭溪頷了頷首接著道:「原本花雨落嫁進宮中,這事就算完了。可是就在母親得知有了身孕,要以花雨落的名義嫁給秦湛的時候,秦湛在大街上被人殺死。之後母親被納蘭博接近了宮中,封了妃,後來她才知道,殺秦湛的人,乃是納蘭博。待我出生後,納蘭博不顧母親哀求,將我抱到了花雨落那裡,當作是她的孩子養著,並放出話,皇后生了皇子。消息傳出去沒多久,我就被送到東陵做了質子。」
君綺蘿詫異的問道:「也就是說,你的母親從來都沒做過皇后?」
「是的!」納蘭溪抿了抿唇道:「後來母親因為思子成疾,在她得知自己不行的時候,將她少時救下的蒼伯派了過來,教我武功和別的技藝。在母親死後,花雨落才做回了她自己。在母親死後,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給蒼伯,那是母親的遺言,上頭寫到花雨落在母親臨終前親口告訴她,納蘭博從一開始選中的就是她花雨落,母親不過是納蘭博計劃中的一顆棋子,而母親被秦湛玷污、到秦湛被殺、到母親封妃,都是他和花雨落聯合設計的!納蘭博需要的不是一個端莊賢淑的皇后,而是可以與他並肩江山的謀士!」
君綺蘿猜想定是花雨落有那樣的野心與心機,正好就迎合了納蘭博的胃口。如果是這樣,他們能用二十多年去設計一場戰爭,設計奪取一個國家,可這真是一對沉得住氣的野心勃勃的夫妻!想到這裡,他忽然就想到一個可能,當初南疆攻打西越,會不會就是一個誘餌,一個專門誘東陵上鉤的誘餌?他們的心思,或許從來都是東陵呢!因為相較起西越,東陵的土地更加肥沃,物產更加豐富,氣候更加怡人。
呵呵,如果是這樣,不是有好戲看了嗎?
「這事不但花雨落知道,便是我那外公花丞相也是知道的!」納蘭溪的語氣中微微有些嘲諷的意味:「否則當初在母親失了清白想要自盡的時候,我那丞相外公也不可能將母親給鎖起來啊!」
什麼是親姐妹?什麼是父女親情?在花家,犧牲一個女兒算什麼?這些又哪裡及那皇后的權柄重要?想想都讓人心生淒涼!
她君綺蘿前世今生,最恨的就是背叛之人,是以對花雨落和她的父親,恨不能殺之後快!
忽然,她想起白日裡納蘭明暉和納蘭明德眼中的不屑,再聯繫到納蘭溪的剛剛的話,眼睛晶亮的看向納蘭溪:「難道……」
「沒錯!」納蘭溪讀懂了君綺蘿眼中的意思,「我和蒼伯都認為是納蘭博為了向東陵示好,需要送一個質子到東陵來,然而他們又捨不得自己親生的孩子,是以便設計出了我的存在!他們背後的陰謀,不言而喻。」
許是將君綺蘿的話聽了進去,納蘭溪說到後面越來越平靜,就好似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居然罔顧倫常,這些人簡直可惡至極!」君綺蘿覺得納蘭溪的身世比起她的身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被殲人所害,有家不得回;而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她一向知道自己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可是對於納蘭溪,她竟也心生出幾許同情來:「納蘭博和花雨落可知曉你已經知道你不是他們的孩子?」
納蘭溪想了想道:「應該不知道,否則納蘭明暉早就將我踩進泥地里,永世不得翻身了!可笑那兩個人害死了我的母親,居然還教唆他們的孩子來羞辱我,世上還有比這更不要臉的事嗎?」
「納蘭溪,你想回南疆嗎?」君綺蘿倨傲的道:「要是我,早就回去將南疆攪得個天翻地覆了,哪裡還容他們耀武揚威?就好像當初我對付沈錦城一樣,他們越是在乎的東西,我就越要奪過來,狠狠的踐踏!」
納蘭溪望著君綺蘿神采飛揚的小臉,忍俊不禁:「我也想,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君綺蘿稍作思忖便瞭然的道:「嗯,不錯,時間過去十九年,只怕他們想準備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其實我倒蠻期待這件事是真的,要是能看到龍澈焦頭爛額的樣子,我心情一定會很好。」
納蘭溪學著君綺蘿的樣子揚著下巴道:「既然阿蘿喜歡這樣的事,咱們不如加一把火?」
「呵呵,納蘭溪,你好壞!」納蘭溪的話讓君綺蘿一怔,隨即就猜到他指的是什麼,微微有些惋惜的道:「只是下個月初我們會去北戎一趟,時間上或許不允許呢。不如這樣吧,我今兒見納蘭明暉對龍蕭蕭似乎有些意思,咱們做些事情讓納蘭明暉三個月後再來東陵一次好了。」
納蘭溪贊成的點頭。
接下來二人又商議了一些事情,君綺蘿才告辭離去。
出了納蘭溪的書房,君綺蘿便看見質子府的圍牆上站著一道熟悉的灰白的身影,不是龍胤又是誰呢?幾步掠上去,君綺蘿笑著迎上去:「阿胤你怎麼來了?」
「就想來接你。」龍胤一把將她抓進懷中,溫柔的問道:「談好了?」
「嗯。」君綺蘿以靠近他的懷中就感覺到他的衣衫冰涼,想來早已經在這站了很久,不由抱怨的道:「你早來了為什麼不進去呢?非得站在這吹冷風。走了,快些回去。」
「好。」龍胤對送君綺蘿出來的納蘭溪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她往晉王府的方向而去。
納蘭溪背負著雙手,目送二人離去,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殿下,那便是你畫中的女子嗎?」這時,適才那道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納蘭溪這才回神,轉向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一道略微佝僂的身影,隱隱有些抱怨的道:「都這麼晚了,蒼伯你怎麼還沒睡呢?」
「呵呵,」蒼伯笑著在納蘭溪三尺外停下,書房門口昏黃的燈光正好就映照在蒼伯那張刻滿皺紋的蒼老卻慈祥的臉上。「擔心殿下結交了不好的女子,所以睡不著呢。但是剛剛看見晉王,老奴心裡放心了那女子的身份,卻又為殿下心疼起來。殿下,聽老奴的話,這樣的女子太優秀,又是晉王的妻子,趁現在還未泥足深陷,殿下還是把心思收回來吧,書房裡該燒的畫都燒了吧。」
納蘭溪苦笑道:「蒼伯,如果能收,我早便收了,可是……蒼伯你放心,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我也會調節好自己的心態的。」
「既然你這樣說,老奴就放心了。」
三國的驛館座落在城北,雖是建在一起,卻有著獨立的院子,互不干涉對方卻又能很好的安排人手在外巡邏站崗,以保各國使臣的安全。
臨近子時,人們似乎都已睡去,只偶爾有幾聲犬吠劃破溯京城的寧靜。
一道矯健的黑影從北戎的驛館上方飛出,避過巡邏的守衛,前往鏡月湖而去。約莫一刻鐘後,他便來到鏡月湖的埠頭。
那裡早就等了一道纖瘦的黑色身影,一看便是名女子,在她的臉上,戴了一副銀質面具,在夜色下散發著淡淡的幽淡的白光。見到矯健黑影到來,她當即便單膝跪地,抱拳恭敬的道:「屬下扎木英珠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金安。不知殿下讓多穆叫屬下出來有何事?」
「嗯,起來吧。」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就像是最動聽的弦律,讓人陶醉。他五官立體猶如刀削,身形高大頎長卻不粗獷,一頭長髮披垂,只在額間綁了一條嵌著紅寶石的抹額,一身黑袍與夜色融為一體,不是北堂野又是誰?
自稱扎木英珠的女子站起身來,微微垂著頭,一副恭順謙卑的模樣。
北堂野看著她臉上的銀色面具久久沒說話,只臉上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他左右打量了她許久,又繞著她轉了兩圈,突然出其不意的出手就去取她臉上的面具。
哪知扎木英珠似乎早有防備,在他的手襲來的時候,猛退了好幾步,躲過了北堂野的大手,站在他的丈外,直直的看著他,發現眼前的男子不過二十一二歲的樣子,年紀輕輕渾身便散發著屬於王者的霸氣,便是武功和氣勢,也是不輸給將軍!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優秀的皇子。只是他的態度太過囂張,讓她對他再沒了剛才的恭敬,冷聲道:「殿下這是何意?」
北堂野不以為意的道:「孤聽聞赫葉丹說起咱們在東陵的皇宮中居然有個大暗樁時,孤簡直嚇了一跳,孤很是好奇你這面具下到底是何模樣,你到底在東陵的皇宮中又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是以便叫多穆傳信給你,便是為了瞧瞧你的樣子。」
「殿下不覺得這樣太無聊了嗎?」扎木英珠慍怒的道:「你可知道屬下出宮一趟得冒著多大的危險?屬下身份曝光事小,壞了將軍的大計可就不好了。再說屬下是將軍的人,直接聽命於將軍,屬下的面具只有將軍可以摘下!」
「呃?」北堂野抱臂而立,挑眉孤傲的道:「便是孤也不能嗎?扎木英珠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話嗎?難道說在你的眼裡只有赫葉丹而沒有我北戎皇室、沒有孤這個一國儲君?還是說赫葉丹他……有篡位的野心?」
扎木英珠自知說錯話了,立即收起身上的冷意傾身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將軍對北戎皇室的忠心天地可鑑,否則也不會因為殿下第一次出使東陵,特地來信讓屬下多多照顧殿下!何況三年前,將軍更是費盡心力為我北戎除去了東陵的一大波勁敵,擴張了北戎的疆土。殿下如果有這樣的想法會寒了將軍的心的,還望殿下慎言!」
北堂野勾了勾唇道:「是啊,三年前赫葉丹不費一兵一卒殲滅東陵數員大將、十多萬將士以及五千飛鷹騎,為我北戎奪回了兩座城池,擴張了我北戎的疆土,更是殺了前晉王重傷現任晉王,此等戰績在我北戎歷史上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我北戎上下更是對他讚譽有加,其聲望早就超越了整個皇室,便是我這個太子,都要對他禮敬三分呢,難怪連他的一個屬下都不將孤放在眼裡了。」
「殿下多心了。」扎木英珠道:「若非殿下強人所難,屬下怎敢對殿下有半分不敬?」
「是嗎?」北堂野說著緩緩的朝前走去,扎木英珠警惕的又向後退了一步,惹得北堂野狂傲大笑:「好了,別退了,再退都要進湖裡了。放心,孤不會再對你動手了。」
扎木英珠朝身後看了一眼,果真不足半寸就要掉到湖裡了。正要迴轉身去,忽然胸前被點了一下,整個人便動彈不得,眼見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就要伸到自己的耳畔,扎木英珠不由惱怒的喝道:「殿下,請你住手,否則屬下咬舌自盡!」
北堂野的手只頓了一下,便嘲諷的笑道:「好啊,你自盡吧。等你死了,孤大不了讓人將你丟進東陵的皇宮,赫葉丹問起的時候,只說你死在了皇宮中,和孤半點關係也沒有。」
話落已經摸到面具邊緣,嗖地扯下她臉上的銀質面具。
北堂野在看見她的臉時,簡直不敢置信,許久才大笑道:「哈哈哈哈,孤真沒想到赫葉丹膽子竟然如此之大,竟然偷龍轉鳳……這個身份,怕是龍澈到死都想不到啊!高,實在是高,孤越發的佩服赫葉丹了。」
說著將面具又戴回了扎木英珠的臉上,並為親自她系上帶子解開了穴道。
扎木英珠能動後,當即一拳打向北堂野的面門。
北堂野勾唇一笑,輕輕鬆鬆的向後一縱,便躲過了她的襲擊。
扎木英珠見北堂野動作敏捷,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是以也不再與他戀戰,憤恨的瞪了他一眼,縱身就要離開,被北堂野叫住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無可奉告!」扎木英珠冷冷的道:「既然殿下本事這麼大,自己去查便是。」
北堂野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是先滅晉王府,再奪東陵嗎?赫葉丹是以什麼名義做這件事?北戎還是他自己?」
「殿下請你慎言!」扎木英珠聲音更沉了,「這種無稽之談,殿下自己心裡想想便罷了,如果被陛下知道,將軍還有命嗎?想必殿下也聽說過,將軍是一個孤兒,十多歲參軍進了北戎的軍隊,有今日的地位完全是憑藉他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這一點,乃是讓屬下佩服的地方!如果殿下再惡意誹謗將軍,休怪扎木英珠翻臉不認人,便是拼了一條賤命也要為將軍討回個公道!」
北堂野邪肆一笑道:「倒是個忠實的下屬!難得你坐上那個位置那麼久,依舊還惦記著你的主子,讓孤很是欣賞。不如你跟了孤吧,孤保證不會虧待你分毫!」
扎木英珠道:「想必殿下也聽過,忠僕不事二主,如果屬下輕易就被殿下收買,想必殿下也不會看重屬下了!再說屬下這條命是將軍給的,不忠於他又忠於誰呢?好了,殿下,時候不早,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屬下告退!」
話落,縱身便往皇宮方向而去。
北堂野看著扎木英珠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呢喃道:「呵,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