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用藥不足

  「藥引，是剛剛給你的那張紙上，最後一方。」王子的最後一句話很平淡，「只是，北國境內沒有。」

  錦昭昭從船上下來，頃刻之間，船緩緩動了。

  她沒有轉頭看北國王子最後一眼，只是看見外頭等著的依舊是三個人，稍稍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問九皇叔為何不回去歇息，就聽到面前二人同時開口。

  「拿到解藥了嗎？」

  「他沒有對你怎樣吧？」

  兩句話同時問出，皇后下意識看了一眼九王爺，感覺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下毒的人。

  忍不住開口，冷冷諷刺：「都這種時候了，還如此關心公主，倒不如先看看公主有沒有拿回解藥。」

  之前好說歹說，北國王子雖然是笑面迎人，卻始終不肯給解藥，她倒不信一個小孩能從那笑面虎手裡奪回解藥。

  墨成林皺眉，維護的話剛到嗓子眼，就看見對面的小孩得意洋洋的，從手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小瓷瓶子。

  「在這呢。」錦昭昭笑笑，同時將那小瓷瓶和藥方鄭重的交到墨雲恪手上，「給，好好拿著。」

  

  又講了一遍那藥方子上的註解。

  墨成林笑了，很是欣慰：「不錯，小小年紀就能與異國王子周旋，很不錯，果然是朕的女兒。」

  錦昭昭靦腆一笑：「那還是父皇教得好。」

  父女倆哈哈大笑，一旁的皇后氣得牙痒痒，臉色微沉，忍不住開口：「是，早知道公主蕙質蘭心，定然是能拿回解藥，只是不知道這引子究竟是什麼？」

  又故作驚訝，「公主該不會剛剛沒看吧？那北國王子若是使詐，裡頭沒有藥方可怎麼辦？」

  錦昭昭的確沒看，但也很快找好說辭，只是還沒開口，就聽到頭頂上傳來堅定的男聲：「放心，一國王子不會口出戲言。」

  原本是站著的墨雲恪，此時蹲下來，視線與錦昭昭平齊，很是誠懇的開口：「謝謝昭昭。」

  錦昭昭笑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甜甜說了一句：「不謝。」

  也沒有理會皇后，對旁邊站著的墨成林畢恭畢敬行了個大禮，開口道：「父皇，兒臣累了，先行告退。」

  墨成林點點頭，剛想開口讓女兒回去好好休養，就聽一旁的皇弟也開口道：「陛下，臣也累了，就先行告退。」

  「九皇帝，這藥得來不易，你且回去好好休養。」墨成林目光轉向那艘逐漸遠去的大船，裡面暗藏殺意，「若真是有事，戰事必起。」

  墨雲恪點頭，他本就是想回去識藥，等確定藥物無誤，之後再試試效果。這其中花費的時間不少，他不願在這裡繼續乾耗下去。

  錦昭昭和墨雲恪一起走了，在分別的路口，兩人還互相道了珍重。

  墨雲恪沉默地看了一眼手中緊緊攥著的瓷瓶，又看了一眼在身旁腳步輕快的錦昭昭，突然開口道：「昭昭，謝謝。」

  他的情感一向平淡，只是這兩日他所見到的事和人，讓他向來沉靜如水的心也稍稍起了波瀾。

  可想來想去，最終也只能說出謝謝兩字。

  他不太會對付小孩，而昭昭這般聰明的孩子也很少見，有時候他會把昭昭當做大人看待，但在官場上道謝的那一套。

  顯然不適合面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錦昭昭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不在墨雲恪的臉上，反而在腰間。

  「你別忙著謝，我去取藥，又不是為了你一句謝謝。」錦昭昭停住腳步，小臉上露出鄭重的神色，「你一定要好好養傷，不僅僅是你的毒，還有你的身子。」

  站在他們一旁的還有幾位宮人，錦昭昭沒能直接開口說傷口的事，也只能這樣隱晦的提示。

  墨雲恪顯然聽懂了，迅速點點頭，眼裡多了一抹暖意。

  「好。」

  等兩人再見面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日了。

  那日，錦昭昭正在宮裡無聊地看著雪兒灑掃，陽光靜好，大太監卻突然到了，只說是皇上有旨，讓公主到御書房裡請安。

  「去御書房請安？」錦昭昭挑挑眉毛，「該不會，御書房裡還備好了果子餅和酥茶吧？」

  太監笑笑，尖嗓子回應：「那是自然，小主果然聰慧，皇上這回叫您去啊，可是有大好事的。」

  這幾日宮裡沒什麼事發生，所有的人都在等。

  九王爺拿到解藥的事情，全國上下都知道，但是沒有人能得到九王爺府上傳回的消息。

  有的人在等，等這藥毫無用處，等九王爺無藥可醫。

  有的人在等，等著藥能生白骨，等九王爺再攬重權。

  踩壓的，巴結的，什麼樣的人都有，只是藏在暗中，誰也不敢先露出狐狸尾巴。

  錦昭昭自然也在等消息來，但這麼多天了，別說是九王爺了，連全國最大消息網的皇帝都沒有得到任何風聲。如今能叫人讓自己去御書房，想來是已經有了確定的消息。

  再看這太監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到一起去，肯定是好消息。

  一路跟著這太監到了御書房門口，門沒關，錦昭昭站在門外，還沒開口問安，就聽得裡面一句：「進來吧。」

  她也不扭捏，直接進去，嘴裡還是沒少了問安：「父皇萬歲萬萬歲。」

  「坐吧。」墨成林笑眯眯的點點頭，顯然是對自己培養出來的這個女兒很是滿意。

  錦昭昭也笑著回應：「不知父皇找兒臣來是何事？是九王爺的藥有效果了嗎？」

  「自然是有的。」墨成林語氣一頓，停下了批閱奏章的手，「只是，那藥引子用量極大，這幾日為了抑制毒素蔓延，已經用光了。」

  錦昭昭略一沉思，問道：「會不會是北國將這藥引子，動了些手腳？」

  墨成林面色一沉，很肯定的回答：「他們不敢。」

  在藥在上面動手腳太容易被發現，北國王子應該不會蠢到這個地步。這的確不大可能，但如果是換一種方式呢？

  錦昭昭毫不猶豫的開口問道：「如果，如果是將藥物的用量減少，然後又用其他的代替品混雜進去，這應該發現不了吧？」

  她向來不吝嗇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和平年代，只有做的夠謹慎，才能讓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