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345 鬼神適應者

  被鬼神瘟疫感染，對大部分人而言是不幸的。

  鬼神瘟疫同其他真正的瘟疫一樣具備強大的擴散性和感染性。被感染的人會在發病的無意識過程中親手殺害自己的父母、朋友、同事……而這些所做過的事情，可是會如同噩夢一樣始終在被感染者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進一步壓垮鬼神瘟疫感染者的心靈。即使阿拉德世界的鐵匠們懂得製作一種封印鬼神力量的鐵環控制住這股力量，但是那種噩夢般的經歷將永遠不會消失。

  很多鬼劍士即使在睡眠的時候，都會因為自己的噩夢（想起曾經被詛咒的過去），然後猛地驚醒過來，然後大口喘氣。

  伊爾就曾經認識一個情報部的鬼劍士。幾乎每天都無法正常的睡眠，很容易在夢中被驚醒，然後捂住自己的額頭，很不爽地抱怨：「靠，怎麼又是這個噩夢……好好的睡覺又被毀了……」

  伊爾甚至還聽到那個鬼劍士用更小的聲音在抱怨：「都過去10年了……還不放過我……去你大爺的……要不是靠這個鎖鏈，我才能熬過來……切，我到底還能熬多久呢……」

  那個鬼劍士就是其他所有鬼劍士的縮影。

  由於聖職者在大陸上的增加，加上封印器工藝被廣泛流傳，人們或許已經不對鬼劍士感到那麼恐懼。但是在十幾年前，也就是鬼神瘟疫潮剛剛爆發的時候，被鬼神感染的人幾乎都被所處的城鎮流放，受人排擠，然後死於無名荒野……而存活下來的，也將永遠活在噩夢之中。總之被鬼神瘟疫感染，絕對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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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並不是所有被鬼神瘟疫感染的人都會被鬼神的力量所完全控制。

  一些學者發現，有些人天生對鬼神瘟疫擁有極高的抗性。即使被鬼神瘟疫入侵，她們也可以很容易地適應這份力量，將鬼神瘟疫帶來的不良反應降低到最小程度。這類人群，則被研究者稱呼為「鬼神適應者」，他們天生對鬼神力量擁有極高的親和性。

  這種高度親和性可以讓人更快適應鬼神力量，消除鬼神瘟疫的不良效果，減少鬼神瘟疫的感染症狀。比如鬼神瘟疫感染的症狀之一是肢體變異。被鬼神瘟疫感染的人類，四肢會被鬼神力量改造，成為更加適合鬼神力量寄宿的形式，但發生變異的肢體會變化得如同野獸肢體一樣，詭異而不詳，外形完全不是人類的肢體。肢體變異最常見的形式就是手臂發生變異，形成被稱為「鬼手」的變異手臂。

  但如果是鬼神適應者，則完全不會產生肢體變異這樣的症狀，因為他們的身體的高度親和性已經足夠適應鬼神力量的存在了。

  同樣，由於擁有鬼神力量親和性，他們也可以更快地從發狂意識中自我清醒過來而不需要其他人幫助，也不需要等到鬼神力量消退。另外不需要鬼神封印環就可以迅速控制住這份額外的力量，阻止鬼神瘟疫對心靈進一步侵染。甚至……她們不需要經過訓練，就能夠自我激發鬼神瘟疫，控制鬼神瘟疫的發作時間。

  不過，這裡還是必須說明一點，並不是成為了鬼神適應者，就可以徹底免疫了鬼神瘟疫的副作用。鬼神適應者只是削弱了副作用的效果……

  但這反而可能造成更加有趣的結果。比如原本鬼神瘟疫能讓人徹底失去理智的，現在只失去了一半的理智的話……結果是讓人處於半理智半瘋狂的狀態下，這也等於是徹底扭曲了一個人的性格。

  比如現在的艾克塞拉就是這樣。

  ※

  茜茜現在很苦逼。

  伊爾挖了一個坑，然後她跳了下來以後，發現坑裡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坑等著她。她已經欲哭無淚了。

  「艾克塞拉，冷靜點！我們沒必要互相傷害的！」

  茜茜已經通過紅眼這個特徵認出了眼前的金髮女孩病得不輕了。茜茜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也能立刻看出艾克塞拉感染了鬼神瘟疫。鬼神瘟疫最容易在心靈受到動搖的時候趁虛而入發作。茜茜猜想，大概就是艾克塞拉在咖啡廳看到了那一幕以後，艾克塞拉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才引發了這次鬼神瘟疫的發作。

  然後這瘟疫一發作，茜茜發現情況很不對勁啊。明明都出現了發病的紅眼症狀了，艾克塞拉卻沒有因為鬼神瘟疫的發作而失去自我意識，反而變得更加狡猾而聰明的樣子。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面，透露出的是和平時呆呆傻傻所不一樣的狡黠的光芒。

  「胡~說~啦！」

  艾克塞拉一隻手指輕點自己的嘴唇，滿臉笑意。

  「你已經傷害我了，所以輪到我來傷害你。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這個，茜茜，你聽我說。我和伊爾一點關係都沒有！」

  「……哼，騙小孩啊。像我這樣聰明的美少女，怎麼可能被你這種拙劣的謊言給欺騙呢？」

  ……性格變了也就算了，還變得自戀了……

  「所以說你徹底搞錯情況了！」

  而艾克塞拉只是歪著腦袋，一邊揉順自己的金色秀髮，一邊說道：「嗯，確實。我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你們又為什麼這樣做……現在想起來，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看來艾克塞拉的智商終於上線了，這讓茜茜呼了一口氣。

  但艾克塞拉的下一句話重新讓茜茜的心提了起來。

  「不過無所謂啦。反正不管什麼情況，只需要幹掉你，我就可以證明我比茜茜你優秀……喔，那樣就沒人和我搶，伊爾就徹底屬於我啦~~~」

  這就是智商上線上一半的結果。在第二次發病的紅眼狀態下，艾克塞拉已經開始適應了鬼神瘟疫的影響，奪回了一部分理智。但是這就使得艾克塞拉的思考迴路變得更加逗比了：總是一半理智，一半瘋狂。

  「所以茜茜，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就幫我個忙，去死好了。」

  伴隨著艾克塞拉的宣言，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

  茜茜首先感覺到風的流動，不過很快她意識到那並不是風……而是某種力量的流動引起的風……

  附近的植物開始枯萎。地面上原本茂盛高聳的草叢都不約而同彎下了腰，枯萎，變黃，倒在地上，最後變黑，散發出一股黑色的不明氣體。

  艾克塞拉背後的那棵大樹，樹葉同樣發生了枯萎，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落在地上的樹葉，同樣冒出幾縷黑氣飄上了半空。

  這種情況開始向四周蔓延。很快整個墓地的植物都開始枯萎，然後散發出黑色的氣體。

  大部分黑色的氣體覆蓋在整個墓園的地面上。

  其他飄在半空的氣體則全部在半空中飄蕩，最終匯聚到艾克塞拉背後的大樹上。大樹開始被無形的力量染黑，變成黑漆漆的陰影。

  「這是什麼！」茜茜立刻眯起了眼睛。

  茜茜當然知道艾克塞拉只是個機械師，擁有的是操控機器的能力。而現在的情況明顯和機器無關……

  所以這只可能是鬼神的力量。

  被鬼神瘟疫所感染的艾克塞拉，竟然就這樣開始自由控制自己體內的那份鬼神之力了……

  「這下麻煩就更大了……我可真慘……」

  茜茜只能無奈地嘆息。原本如果只是和艾克塞拉單挑，她還有很有自信。但是如果艾克塞拉能夠運用鬼神力量的話，結果可就難以預料了。

  所以說茜茜現在很苦逼。

  她真的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會被伊爾坑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