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01 ？？？篇—大海戰（7）

  自己的朋友想要變強，伊爾一直都認為這是個好事。雖然愛靈的身份還有些特別，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後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但是伊爾並不在意。現在的愛靈還很弱，想要打贏自己還早了一百年。

  但是波動劍術並沒有那麼簡單……

  一直以來以波動劍術成名的阿修羅職業，是鬼劍士職業中最難入門的一個職業了。因為它要求那些勇敢的劍士們掌握一門他們根本不曾見過的技術。而歸根到底最難的一點，就是感知波動的存在。

  什麼是波動？

  在空間以特定形式傳播的物理量或物理量的擾動就是波。當這個物理量是劍士的氣的時候……就能形成氣波動，具有一定的殺傷效果。不過這只是最初級的波動，當你對波動的掌握進一步提升，認識了「共鳴」以後，知道萬物皆可波動以後，才能稱為真正的波動大師。

  理論很簡單，但事實上很難做到。

  控制體內的氣很簡單，控制鬥氣從身體表面的皮膚湧出，也很簡單，但是讓鬥氣成一定規律向遠處散發……很多人便做不到了。波動和劍氣外放完全是不同的原理，根本沒法互相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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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讓愛靈掌握一門新的劍術，首先必須對波動有深刻的認識，首先必須感知到波動。

  「現在這個甲板上，已經被我的波動所覆蓋。當然了，有擴散波動，波動接觸圍欄之後還會反彈，形成反彈波動，波動與波動互相重迭形成迭加波動……現在這個甲板是一個複雜的波動場。所以，一邊清除敵人，一邊感知看看……你的身邊到底在迴蕩著什麼。」

  我的身邊……迴蕩著什麼？

  愛靈陷入了思考，但是身體還是在遵循本能而行動著，對燃燒著憤怒之火的爆裂魚和殺手魚發出強有力的進攻。愛靈的身體在四處晃動，但是移動幅度只限制在一個較小的範圍。愛靈就是穩穩站住了這一小塊地盤，將所有的敵人一一擊退。

  伊爾也沒閒著，開始對靠近的其他魔鬼魚進行捕殺。總之伊爾負責清理有威脅的魔鬼魚，而後愛靈斬殺其他無威脅的魚群……兩人分工合作，魚群來多少死多少。

  這算不算是帶小號練級啊……在副本中，大號清理危險怪，小號清理小怪積累經驗……

  對於伊爾而言這些敵人算不上什麼，於是不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開始考慮愛靈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升級的事情。

  其實伊爾感覺挺無奈的。遊戲化系統中唯一缺少了最重要的顯示等級的能力，讓一直好奇自己等級的伊爾，也沒法正確評估自己的水平。一切只能靠猜了。但是根據遊戲經驗，自己至少是120級以上，也就是跟遊戲中其他使徒差不多的等級。至於愛靈，從她掌握的技能去分析，大概也有75~80級的水平。

  不過這都是猜測。

  而且就算愛靈升級，也和掌握波動劍術沒有絲毫關係。因為這是全新的劍術，需要全新的基礎素質。

  ……

  血腥味瀰漫……還隱含著重金屬的味道……還有火焰的味道……

  甲板上被三種味道包圍，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波動……波動……那到底是什麼……

  愛靈很努力而認真地揮動揮動太刀，一邊努力感知周圍的環境。但是除了輕微的風和刺鼻的血腥味，愛靈什麼也感知不到。閉上眼的話，周圍一片空靈，也只能感覺到自己被火焰和微風包圍，完全沒有什麼新奇的事物出現。

  叱啦——

  又一隻爆裂魚被擊斃，但是伊爾敏銳地感覺到，愛靈砍偏了。多重揮擊的太刀確實再一次破甲擊碎了敵人的外骨骼，但是卻沒有按照外骨骼的紋路切下去。那意味著太刀的磨損會更加嚴重。

  這和剛才伊爾觀察的有些不同。在之前的行動中，愛靈一直保持了「武器節制」的基本素質。

  【武器節制】

  使用劍士武器時，通過察覺細微的紋理和薄弱點發動攻擊，用最少的消耗完成強有力的攻擊。可以減緩武器耐久的降低速度。

  但是現在連基本的武器節制都沒法做到，愛靈的心稍微有點亂了。

  「……果然還是不行嗎。」

  伊爾搖了搖頭，仰望夜空。不過現在海上列車魔法盾的外面都是大雨，沒什麼好看的。於是伊爾砸吧了一下嘴，還是繼續看愛靈算了。

  「我還以為愛靈畢竟是好運的眷顧者，所以可以輕易掌握這種高深的技術……輕易感知到波動的存在。」

  伊爾覺得自己想多了。眾觀那些掌握了波動劍術的阿修羅們，他們能感知到波動，自然是因為鬼神的幫忙。

  情況是這樣的。最初的阿修羅劍士被鬼神附身後，同樣感染了鬼神力量的瘟疫。這可不是什麼友好的力量，一不小心就會被鬼神吞噬，所以這名阿修羅劍士很謹慎地開始分析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在用鬼神封印器也就是那個特殊的鐵環保護了鬼手以後，得到了充足時間的他，開始觀察周圍的鬼劍士們。

  有些鬼劍士被兇殘的卡贊瘟疫所感染，而後在最後關頭恢復了神智，擁有了血液沸騰的力量，成為了狂戰士。於是這個阿修羅劍士搖搖頭評價道：「差點就死的蠢貨。這個沒有參考價值。」（聽到這話的狂戰士當即追著他跑了八條街）

  有些鬼劍士堅決不使用鬼神的力量，而是開始鑽研武器，將武器的掌握髮揮到極致，成為了劍魂。阿修羅皺起眉頭想：「但是這樣太浪費了那身鬼神的力量了……」（劍魂表示不服，我是武器控你怕不怕）

  有些鬼劍士乾脆不要鬼神封印器，而是自己同自己的鬼神交流，擁抱鬼神的力量。那些成功同鬼神交流的傢伙活了下來，成為了鬼泣。阿修羅對此又作了點評：「持續使用鬼神的力量……遲早會被鬼神拖入深淵，這不過是慢性自殺罷了。」（鬼泣表示你知道個毛啊）

  不管其他鬼劍士怎麼想，反正這個阿修羅劍士左看右看都覺得不靠譜。鬼神力量不用太浪費，天天用又太危險……

  誒，有了！如果是第三方的力量的話……

  總之他靈機一動。世界上的力量不止一種，如果同鬼神談判，換取新的力量的話……

  於是最後，通過鬼神而掌握波動的阿修羅劍士誕生了。

  而這個故事其實是告訴我們，掌握波動是需要鬼神之力的。

  但愛靈沒有……阿修羅最初可以通過鬼神的五感去感知常人難以察覺的波動，而一旦感知以後，即使離開了鬼神也不會忘記那種感覺。但是愛靈做不到……她沒有鬼神幫助她直接觀察所謂的波動……而「看不到」波動，她就根本無法掌握波動。

  雖然伊爾口上說看悟性，其實這不是有沒有悟性的問題。根本就是鬼神力量的問題。

  伊爾有些犯難了。這怎麼辦，難道還要讓愛靈去主動接種鬼神瘟疫？愛靈肯定不干啊！

  原本伊爾還想看看愛靈的好運能否發揮作用，現在看來似乎想多了……

  好運也不是萬能的，大概。

  ……

  思緒萬分的伊爾再次看向愛靈。

  嘩啦，嘩啦……

  雨很大，在強勁的暴雨中揮刀的愛靈，全身都濕透了……衣服完全貼在皮膚上，將愛靈的身材凸顯得有模有樣。

  哎呀，愛靈也發育地不錯嘛……嗯？不對勁……海上列車的魔法盾哪去了！

  伊爾自己有波動護體，所以雨水全部在他身邊1厘米處就停下了，從遠處看簡直是伊爾自己都套了一層魔法盾一樣。也正是這個原因，伊爾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魔法盾的消失。

  但……遮風擋雨的魔法盾，怎麼會消失呢？

  伊爾若有所思地看向側面的天空。

  七彩的照明彈的光芒中，又一枚銀色的信號彈緩緩升空……因為距離很近，就好像這枚信號彈就是在海上列車上放出的一樣。

  而伴隨著這顆信號彈的發出，伊爾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