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滴子
2025-02-14 19:26:46
作者: 秦縷晝
第十八章:血滴子
「請問,現在可以鑄器了吧?」
洛縷晝剛對夥計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陣酒香與吵鬧,還有步伐打錯絆到門坎的聲響。
「我跟你說……這影川城內……沒有我洪九不知道的消息……」一看就是喝醉了的自言自語老頭,滿口胡言亂語:「想當初……我洪九還只手屠巨神……腳一跺仙門紛擾恐慌……唉……老了……老了……」
金可兒聽的神魂癲倒,這些都是什麼什麼東西?!巨神?仙門?酒鬼老頭好像很歷害的樣子?
忽然間,金可兒覺的自己好笨好笨,最近怎麼聽不懂別人說的話了?感覺好遠好深奧噢!好像自己變笨是從淫賊在自己時開始的。
怎麼會這樣?
難道這就是柔兒那小妮子嘲笑我說的,戀愛中的女人智慧都會為零?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闆!老闆!您終於回來了!呵呵呵呵……!」夥計不知興奮個啥,見到自家老闆比見到美人還要激動。
他猛的跳起,在半空中懸浮無聲飛去,一點元力波動也沒有,但到了老酒鬼洪九自家老闆身前,就靈猴似的要取走對方手中的花露靈酒壺。
只可惜,洪九正好睜開了眼晴,雙眼一瞪,夥計就傻在了那裡,石化般動不了。
「臭蛋……你還想喝酒……等下我這小店……不被你拆了才怪……」
洪酒醉熏熏的訓完話後,繞開了石化的夥計,望向洛縷晝與金可兒,開口道:「噢……是來鑄器的……?明天再來吧……」
「什麼?!明天?我們在這兒等了那麼久了又換成明天了?」金可兒厭惡的道:「有生意不做,活該這破店沒人!」
「好了,好了,有我在,我來說。」洛縷晝淡淡的微笑道,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洪九看了一眼這裡,又獨自灌起酒來,絲毫沒有想做生意的樣子。
「您就是洪老前輩吧,晚輩是從一件下品靈器上了解到有此人,而您身上的某種氣息正好跟那武器上的能量波動一樣,充滿頹然。」洛縷晝說完,指了指身後的一處擺設架。
洪九眼神變得有些驚奇,但又迅速恢復,吞著嘴裡的酒,沒有說話。
「您有著驚天的鑄器本領,卻又無心再去拿起,當拿起了手中第一份材料時,您知道這些材料鑄出來的武器很差很差,可您的心又生起了不甘。」洪九與金可兒的目光都聚向了他,洛縷晝笑了笑:「那是流浪塵世的強者驕傲。」
「所以,您鑄成的暗棱刀雖是逆了世界常規,但還是留有不小的缺點,不只是你銘刻的是基礎陣法……」
「……是什麼?」
洪九神色間沒有那麼醉意了,臉容也忽然有些莊重,主動問出。
金可兒看到這點後,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可能是因為自己認定的淫賊,是最歷害的,無所不能,連醉了的老酒鬼都能喚醒。
不錯!不錯!後面就獎勵你拉我的白白小手!
正在犯戀愛中的女人通病之一的金可兒,幸好沒把她的想法給說出來,要不然洛縷晝絕對不會再讓她抓住他的手。
洛縷晝他說過,語雪是他存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與愛戀。
窗簾吹開,落日霞光波涌而進,洛縷晝淡淡輕聲吐出。
「它不是一把殺人的刀!」
石化解散的夥計醒來,剛好聽見那個要鑄器的男孩說的話,看向前面沉默的眾人,有些迷茫。
洛縷晝輕笑著。
金可兒跟夥計一樣不解,撓著頭上酒紅長發。
……唯有老酒鬼洪九手中的酒壺掉落在地,砰的劃破了這寧靜,碎渣混合酒滴四濺,腳下大大一攤酒水,瘋狂在空中擴散醉人香味……
……
夜晚,寬敞舒適的內丹賣場,琳琅滿目的靈獸皮衣店,一切都那麼賞心悅目,不要說買,就是看一看也是一種享受。
修真者的世界,有種法則是與弱肉強食相反,那就是實力越弱的範圍生活就越平凡美好。
有些懷念與不理解嗎……?
可惜,要不了幾日,這裡可能也會被大戰的氣息震傷吧,自那以後,這城內還會像現在一樣安全無慮嗎?
走在回金家路程的中觀覽大街上,金可兒非常乖巧的在旁邊,沒有這蹦那跳的還要去幹什麼。
洛縷晝自然高興她不鬧,但腦中也暗暗回憶著在洪九答應鑄器後的一切。
鑄器的地方跟他的前世記憶里差不多,有著黑色的壁石與冒著滾滾熱浪的爐火,空氣中充滿熔煉材料的異味,夾雜千奇百怪的各色能量。
只是有一點很令人注意,洪九鑄器室里的角落堆了一重重的半成體廢器,還有些完好無損的器胚,可也扔在了那裡不要了。
後來他觀察了才明白其中意思,洪九之所以在鑄器時,把所有產生強大能量的基型武器都扔了,是因為他的頹然,他不會殺人也不想讓別人去殺人了。
洪九的過去,洛縷晝不知道,沒問他,也不會惹人厭的去問。
「每一個心的心中都藏有過去的自己」
轉路口時,洛縷晝不經意看見金可兒那張苦瓜臉,有些疑問:「苦著臉幹什麼,誰惹你了?」
金可兒回過神來,面對著他,哀嘆一聲:「說吧,你在那家黑店裡花了多少靈石?」
洛縷晝不解,笑道:「怎麼了?」
金可兒看了看他,嘆氣聲更重了:「淫賊,你知道那條鑄器街為什麼沒有幾個人嗎?」
「我當然不知道,那是為什麼?」
「唉,我在你跟那個姓洪的老酒鬼去鑄器後,無聊時問過那夥計,而那夥計說的話我當時就不信,然而他拿出了夏皇賜下信牌,那東西是真的,我在老爹那見過這個,只不過上面銘刻的內容不同。那夥計手上的信牌寫的是:萬朝御皇,鑄器之師。」
「噢,你的意思也就是,那一條街屬於皇室子孫後代專門找人鑄器的地方,而那洪荒鑄器店裡的洪九,就是夏皇親自御用的鑄器大師,也是那條街的老大咯?」
「唉,不像實在不像,怎麼會呢?!」
「什麼不像不像的,就算他是第一鑄器大師,那又怎麼了?」洛縷晝笑著問道。
「我還問了那夥計,他說平常一些人要來鑄器,都花了相當於兩個小型家族的所有財產靈石,有些還更貴,說!淫賊你到底花了多少靈石在那黑店上!」金可兒捨不得的眼眶都有些紅潤了。
洛縷晝看到這一幕,停頓了許久,無聲笑了,柔聲道:「原來你不是小財迷,是在為我著想啊。好了,別苦著臉了,我給你說吧,這次是我們掙了,那洪店老闆吃虧了。」
金可兒漂亮大眼晴眨了眨,小嘴紅潤動人,喃喃細語:「掙了?為什麼?」
「洪大師不僅一塊靈石未要,即免費加了材料,又幫我鑄好了東西,還邀請了我們兩個去參加明天的什麼聖焰拍賣會,他說那拍賣會的老闆與外面金家那小姑娘的爹一樣,都是他老朋友。」
「什麼?!我老爹認識?啍!哼!臭老爹!壞老爹!不早跟我說,那樣我們就可以隨便讓他,免費給我們鑄些很歷害很歷害的武器了……!」
「好了,你也要為金家主著想,人情欠多了不好。對了,明天我還是靠你帶路噢。」
「嗯。」
洛縷晝望向天空,心裡瞭然一切,金家主是要把他的關係網也逐步轉移給他,但他的內心卻又不禁自問了一句:自己夠資格接受這一切嗎?
「淫賊,你好像還沒給我看過你那個鑄好的東西呢。」金可兒又不高興道。
「噢,忘了,在這。」洛縷晝從衣口裡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血珠項鍊,小心的放在手心裡,眼曈里深藏住的黯然悄聲浮現。
「這裡面是血嗎……你怎麼了,淫賊?」
「……這裡面……是我跟你在山谷下提到過的,救我養我到大的那頭黃金獅子大白……他的染血毛髮提煉的。
洛縷晝臉上僵硬的笑出,想要強忍著不儒弱哭出來:「我救不了他……只能永遠將他留在我胸口上赤熱……不冷卻。」
金可兒這一次出奇的聰明,沒有不知道怎麼回答而亂問,柔聲道:「很好看呀!能讓我戴戴試下嗎?」
微涼的輕風吹撫著樹葉,沙沙作聲。月光垂下,金家府上大門內的劍竹嫩葉也飄落在外,與風共舞,歸灑於塵土。
男孩將摘下的血珠頂鏈張開在半空,靠近了身前的女孩,雙臂擁抱似的在對方香艷的脖頸上,細心的合線戴上。
「它有名字嗎?叫什麼?」女孩羞澀的在男孩耳朵喃喃。
「血滴子。」男孩輕聲回應。
十丈外的金府大門口,月光斜映的偉岸身影,看著前方像是依偎親吻的倆人,終於動了,發出沉重步伐的聲響,嚴肅微冷道。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