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遠都要在一起（七夕）

  第十三章:多遠都要在一起（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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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冷霧城，九千重深淵下。

  銀月映現，烏雲霧繞。

  荒無的泥塊，狂風在瘋亂吹奏夜與寂，吁吐氣息，冰裂薄膜的幽冰，攀附暗影潭水錶層。

  侵過腳乾的水流，冰冷刺骨，正中央的梨木鋼琴前，男孩低垂著眸子，輕唱記憶，雙手指尖低柔的按躍。

  「美麗的騙子

  我最後的慌言

  死一般的痛疼

  此時此刻

  假面裡面隱藏了我

  你離開我也沒關係

  你能幸福就好了

  我」

  兩盞火燭不安的飄蕩，倒映出潭水一片血紅，深白的身影漸漸浮顯。

  血池中浮起的白色魔鬼，嘴角輕笑。

  血池中爬出的白色魔鬼，妖紫瞳孔。

  男孩的長髮在空中亂舞，光滑的鋼板里，白色魔鬼撫摸著男孩的雙肩，歌詠著聖歌。

  「縷晝，你變了」

  「縷晝，你的血冷了」

  「縷晝，你頭上的王冠讓我害怕」

  男孩抬起頭，埋葬的妖紫雙瞳與白色魔鬼對視。

  四周瞬間黑暗，一切都在倒流。

  桌前的白色連衣裙女孩，依舊坐在那裡，放在下面的手掌卻被指尖掐的青紅。

  「縷晝，放回孤獨的劍，行嗎」

  男孩靜靜的坐在那裡，並未回答。

  「縷晝，這一戰，你還是要打嗎」

  女孩忽得異常冷靜，摘掉了右手指上的銀白輪戒。

  「忘情派的山谷，我會永遠住在那裡。」

  男孩緩緩的伸出手，一掌拍開桌上的銀白輪戒。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黑暗。

  逐漸被吞噬的光亮，輪戒內側清晰銘刻著:

  「洛縷晝＆語雪」

  四周黑暗又快速退開，白色魔鬼坐在梨木鋼琴上，雙手抬起下俯，想要擁抱男孩。

  神界，忘情谷，懸崖頂上。

  樹影婆娑，萬籟俱寂。夜沉的霧紗，籠罩在心頭，重重無盡壓抑感，如有一柄小錘子想要敲碎這阻礙。

  「雪兒，你心神不定，氣息雜亂，怎麼了？修練上出什麼事了？」

  素衣里身的女人出現在微現的月下，看向白衣女孩，神情淡然無彩。

  「師父，沒什麼。只是風景令人太醉，有點忘神……」

  白衣女孩嫣然一笑，是那麼的強裝，那樣的勉強……而眼神里還留有未退去的思念與身影。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女人重聲問道。

  「……是風景。」白衣女孩點點頭。

  「雪兒，你知道嗎，你單純到一點也不會慌話，每次說慌時都會點頭，像是自己不信但非要點頭強迫自已承認一樣，而且眼裡總藏著什麼。」

  「……徒兒知錯，請師父責罰。」

  「我的親傳弟子雪兒，你要知道，我們忘情派是要斬七情滅六欲的，所修功法也是每過一境就要斬斷一情根，現在你不足三年就要修練到最後境界，堪為曠古奇才。只可惜的是，你到最後什麼都捨棄了，但是在要斬情宿上，就捨棄不了一個男人了。」

  「……師父……我……」

  「你必須斬斷這情宿！」

  「師父，我斷不了，也捨不得。」

  白衣女孩溫柔臉蛋如胭脂的月，又多了一份堅定，直視著師父，想要告訴她自己忘不了那個男孩，她一直深愛著他，她所做的一切包括離開魔界，都是為了他。

  只是這些她都不能說，因為不僅師門所有人都是無情一心只有修道，而且師父也是斬完所有情根的無情之人。

  她依舊如初記得，在人間的一段日子裡住過的那個洞中小屋。

  「縷晝，你會幫我畫眉嗎」

  「我會的，我會一生只為你畫眉」

  她的世界其實很小，讓她在意的人不出三個，娘親、父親、洛縷晝，而真正走進她心房的只有一人，那個名叫洛縷晝的男孩。

  今天，她實在忍不住想要去見他。

  這幾年來，女人將一切看在眼裡，知道女孩的想法。望向烏雲遮擋圓月的夜空，女人輕聲一嘆:「我若問你那男人是誰，你定不會說，我也殺不了他了。罷了，罷了，今日七夕，卻不見圓月，就當是天也在為你感到遺憾，你去見他吧。」

  白衣女孩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

  女人沒有笑，但話里明顯有絲暖意與情感，提醒道:「離明日還剩兩個時辰，而且這無情谷處在神界深處。」

  白衣女孩頓時反應過來，拿起指尖在嘴中喚起山谷下漂亮的大血紅靈鴉，飛上它的背羽，在它的耳邊柔聲喃喃了幾句後，轉過身來，對著女人抿嘴一笑。

  「師父，謝一謝一你！」

  女孩用粉紅禮帶綁束散開長發，飄起淡香。

  獵獵風呼急過，女人最後的一句話在白衣女孩耳邊喃語。

  「我只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其它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男孩裂嘴一笑，著了魔似的緊緊回擁白色魔鬼，是那樣的相同，多麼的冷血。白色魔鬼心底深淵般的聲音，在跟他一個模樣的男孩耳際響起。

  「我們的世界是孤獨的，只有你與我」

  「對。」

  「唯有王才擁有資格獲得一切，權與力」

  「對。」

  「我是你，你是我」

  「錯，我會殺了你！」

  男孩突然暴起，雙手反轉緊掐白色魔鬼的脖頸，頭顱高傲，妖紫雙瞳在沉夜中綻放。

  「你忘了，王不是你，而是我，王只能擁有一人！」

  白色魔鬼桀桀邪笑，在空曠的夜裡蕩漾。

  「食夢魔貘，就算你已活了千萬年，也難逃一死！」

  男孩與白色魔鬼纏拌在一起，撲進火燭照耀的血池般潭水裡糾打。

  男孩冷冷一笑，用攥緊在手心裡的石頭砸向對方的腦袋。

  「在她離開的這三年裡，我只學會一件事，用攥緊在手心裡的石頭，去砸那些迷惑本王的該死之人腦袋！」

  每一個人都有任性的時候，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而王突然間要偶爾任性，他那不是任性，而是四面楚歌，拋棄自己的生命去與全世界為敵，去轟轟烈烈的做他想幹的事。

  血池中再度浮起的是男孩微笑的面容。

  忘情谷山腰，女孩滿天揮舞著掌印，擊開陣陣湧來的門派弟子，站在血紅靈鴉上飛向前方。

  魔界冷霧城，男孩一掌拍飛跟隨的大將軍，鎮跪百萬護衛將士，腳踏遮天奇點穿梭出九千重深淵。

  忘情谷修堂，女孩被十二名長老用白綢緞吊困在門口，血紅靈鴉渾身是血，遍體鱗傷。

  魔界主殿堂，男孩黑氣滾滾，用盡全力把長矛貫穿進大殿的王座，界面隧道開啟，背後卻布滿封印禁錮魔器，不能動彈。

  忘情谷內，女孩溫柔天真的笑出，向已經全部在場的長老、前輩、師父、弟子，輕聲說道:「你們懂愛嗎？你們有愛嗎？你們真的活過嗎？」

  「大膽！無禮小輩！就算你天賦再萬年難遇又如何！不斬完最後一情，終不會塑成大道！淪為世上平庸之人！」

  守在修堂界面隧道口為首的大長老冷聲道。

  女孩沒有反駁，望向門外雕刻著時間陣法的古老鐘塔，燈火通明，還剩半個時辰……

  「用我余後所有的生命守在無情谷……斬情宿，半步不能踏出谷外，只為換取這一夜的自由……」

  主殿堂內，眾臣大將皆跪在地下，請求著他們的王不要離開，先送他回去休息，過一段時間讓他情緒穩定再為他解困鎖。

  一資深老人出面道:「王上，至太上魔祖就規定過，列代正式成為魔王，擁有一次勝利戰爭後，就不得再隨意出行魔界，必須得經全朝上下統一規劃安定時間，防止隱患。您知道的。」

  「你們知道嗎？」男孩抬起右手，握著什麼東西般，微笑道:「我的新娘有東西忘拿了，我要先去還給她。」

  老人道:「王上，今日七夕，我知道您要幹什麼，但是祖上規定說了，若列代魔王執意急出魔界，就要先遭獄火焚魂之苦……會極破壞王上修練根基的。」

  男孩閉上雙眼，張開手臂。

  「就按你說的去做……」

  交易達成，巨大的殿堂中寂靜無聲。

  神界通往魔界的隧道，中間有一片停頓的破碎虛空，必須要有飛行靈獸的傳送，才能在經過那裡時不掉下去，進錯未知世界。

  神界口喜鵲飛舞，承接著語雪通向男孩所在的世界。

  魔界口群鴉圍繞，浮起洛縷晝通向女孩所在的世界。

  雙方的氣息越來越近，雙方的心跳越來越響。

  「嘰……嘰……咕……咕」喜鵲與群鴉在空中碰撞，形成了一道彎狀的飛行天橋。

  大道的盡頭，你看見他眼眶流下的淚水。

  大道的盡頭，你看見她依舊如初的微笑。

  洛縷緩緩伸出手，張開掌心，這一次他將那顆銀白輪戒緊緊戴在語雪的右手指上。

  「……七夕快樂！」

  語雪一把拉過洛縷晝，貼靠在他的懷裡。

  「我好想你……！」

  洛縷晝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到語雪踮了踮腳尖，雙手輕撫住他的臉頰，深情的吻著。

  洛縷晝嘴角微微一笑，強烈的回吻。

  「我也好想你」

  每到農曆七月初七，相傳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日子，姑娘們就會來到花前月下，抬頭仰望星空，尋找銀河兩邊的牛郎星和織女星，希望能看到他們一年一度的相會，乞求上天能讓自己能像織女那樣心靈手巧，祈禱自己能有如意稱心的美滿婚姻，由此形成了七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