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捉姦在場
2025-02-14 19:26:31
作者: 秦縷晝
第十一章:捉姦在場
有一座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大宅子,從表面上看歷史悠舊,但並沒有一點歲月的變化,大門口的每一根鐵柵欄都漆得透亮,附有濃重色彩的花紋。
洛縷晝跟著他們進了大門,庭院上的石路沒有一顆碎石子,沒有一片落葉。庭院內的花草、青檀木都經過了嚴格的修剪,院子中間的陣法噴水池內清澈透底。
會議屋內,雷電漫延的矛盾標誌雕刻在中心。氣氛有些緊張,沉默半響,中年人金家家主才突兀的冒出一句話來。
「打贏了?」
金可兒與柔兒感到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不知道家主的話什麼意思,也沒隨便搭話。
「贏了。」
最後還是洛縷晝笑著站出來回應了一句。
「很好。」
金家主微微頷首,面色略緩和。目光掃了眼洛縷晝,終於正式看向他。
「白墨是另一派那些人培養的,不能重用。」
「我知道了。」
洛縷晝眼神如炬,盯著老傢伙的臉都要看出花來。
「你知道了?不錯,有什麼辦法嗎?說來聽聽。」
「有,不過金家主有多大把握?」
「很小,不足一成。」
「拋磚引玉,引蛇出洞,天空之城,翁中捉蹩。」
「陣法我會按排好,但要按最壞的打算。」
「舍全取一。」
柔兒在剛進金家大門的路上對他講過,影川城的那一場神話般戰役,使家主不僅武道有成,受夏皇厚封萬民愛戴,還一舉當上了族內二十年的金家家主。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敵人也會越多。
族內長老同成戰線,與外敵達成了交易協約。
人心的險惡與嫉妒!
「但是,我怕我沒那能力。」
洛縷晝深深的猶豫了,這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小的利益資源。可答應了,未來付出的可能比這更多。
「柔兒傳回來的信里說了,你以一已之力震退萬頭怪物、斷劍斬骨龍,救了家女兩次。憑實力與救命之恩這兩點,我相信你定當之無愧!」
金家主黑鐵的臉,如鋒利的劍刃,已經毅然決定。
金可兒聽暈了,柔兒聽亂了。
這兩人到底在講些什麼?!
她們之前一嘴未插,就是因為完全聽不懂,所以才乖乖站在那裡。沒有一點前因後果,短短几句話就好像敲定了一件她們都不知道的重大事情!
洛縷晝在一旁將她們迷糊的表情看在眼裡,當然明白她們的心理活動。
這是聰明人才能理解的話語,換句話說就是兩隻老狐狸的密謀。
「隱疾多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還希望小友先留下來,當我族門客可好?」
「理因如此,謝過家主。」
金家府邸,後山。
洛縷晝坐在寂靜無人的古樹下,望向粼粼碧波潭水,手中握著一片乾枯的樹葉,放在嘴邊輕聲吹奏著一段小曲兒。
一片簡單的枯樹葉,落在洛縷晝手中卻像是笛子,一個個古典優雅的音符不斷跳出,連貫成一曲古韻盎然的曲子。
音調低婉,與夜沉醉。
洛縷晝前世在人間時,沒有朋友,只有敵人與血。常常落日餘輝下,他就站在樹枝上,孤獨的身影斜映土地,去眺望海天相融的地方。心想,溫柔到底是什麼,是陽光嗎?
小時,妖紫雙瞳的詛咒,讓他無助到緊緊包里自己獲取溫暖,一直流浪在異鄉的西方各塊大陸。
不過他最喜歡的不是溫柔,而是討厭與黑暗伴舞。教堂內,那個白袍女人救了他,可溫柔落進火海;深淵裡,那個白裙女孩救了他,可溫柔墜進崩壞。
以前他日夜坐在萬籟海邊,聞海音,遠離塵世;寂寞想哭的時候,就會撿一葉,吹一曲。
「如今風平浪靜,同一個阡陌路口
可你已經,背對著我,遠走
浮光掠影,就像一場,海市蜃樓
煙雨中,你最後一個回眸
迷失在這個,縱橫交錯阡陌路口
我不知該,向哪一處,去行走
我是有多想,為了你,而停留」
曲落,空靈的歌聲停止。
「淫賊,你什麼時候會吹曲子了,很好聽哦。」
一道聲音突然從洛縷晝身後響起,或許由於太投入,或許沒有了以前的元力修為,洛縷晝並沒有發現有人接近。
「金可兒。」
洛縷晝下意識的回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孩,穿著輕薄如紗的紅絲邊裙衣,紅髮散開垂落胸前,小嘴對著她甜笑。
「過來坐吧,穿那麼少站著吹風要著涼。」
金可兒一步一步扶著樹幹,小心翼翼的踩過地上的青草與石子,露出白皙嬌嫩的雙腳,底心窩發紅。
「你怎麼出門不穿鞋子?勤奮練步法嗎?」
「練你個大頭鬼呀!小心我打死你噢!」
洛縷晝笑著躲過了她的小粉拳後,把手上的枯葉輕放在潭水上,隨波飄動。
「怎麼了?這麼晚還沒睡。」
「不想睡,沒心情。」
「沒心情?就出來練步法了?」
「再胡說,我真打死你噢!」
金可兒眼神閃退,手指在地上緩緩勾畫著一個圈。
「淫賊,我問你個問題,你必須說。」
「果真有心事,問吧。」
「你今天跟我老爹到底協定了什麼?不准撒慌。」
「嘿嘿,就為了這個睡不著覺?我怕你知道答案今晚會更睡不著。」
金可兒沒畫圈圈了,而是盯著洛縷晝,說道:「你不說我更睡不著覺。」
洛縷晝雙瞳變得深遂,淡淡妖紫在夜中瀰漫,正聲道:「他想讓我代替他成為金家新家主。」
「什麼?!」
每一個家族的家主所擁有的掌控與資源,都是令人發紅眼羨慕的,而這個家主位置一般都是四年一換,由族內長老們選舉決定,以免引起族人不滿。
但金家家主之位卻不同了,那是由夏皇親傳的,讓現任金家主坐到與世長辭。修真者每到達一境能增長許多年壽命,境界越高迭加的越高,即使如此族內心思不正的人也不敢反抗。
雖然家族總體排名在中流末尾,可遠離天朝,在影川城內也算第一大家族了,利益太多衝突,正因如此,敵人不斷多,反叛族人也與外敵竄謀協商。
金可兒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他與老爹達成了什麼協議。雖然她震驚,但她就是相信洛縷晝的話。
「哦,我明白了。對了,骨龍內丹的事今天你怎麼沒提啊?」金可兒突然想起,問道。
「今晚回去,我所住樓府上會擺滿珍貴的資源,而以後需要什麼家主也會讓人幫我買到。你父親是聰明人,不過這個要謝謝你為我著想。」洛縷晝笑著說道。
「我想不會這麼簡單吧?」
「可以這麼說,明天不出午時我這個人就會在影川城出名,眾所周知。」
「……淫賊,我發現你跟我老爹真像兩隻老狐狸……」
「這一招玩的確實夠大。話說回來,金可兒,今天你唱的歌確實很不錯,我確實沒想到金家大小姐也精於修練外的,琴棋書畫這旁門左道之術。」
洛縷晝話一說完,就感到不對了,金可兒一直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琴棋書畫是旁門左道之術?你生活在干年前的大封建朝代下啊!你那個讀書人師父沒說?每個出身顯貴的小女兒家都會學習這些,提升憂雅。」
迎著這鄙視的目光,洛縷晝燦燦的開口,轉移話題。
他何曾知道,如今的人間變化,前世記憶里,除了對修練有助的是正道,無用的就被稱為旁門左道之術。
「你怎麼修練的是火屬性功法?金家不是雷系嗎?」
「淫賊,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像沒在你面前釋放過元力吧!」
洛縷晝微笑的將外衣脫下,披在金可兒有些發抖的香肩。金可兒臉一下子紅到發燙。
「在荒元森林裡遇見的那頭骨龍生前是火屬性的,它的兩次目標都是想要吃了你,當然不難看出,你對它唯一有用的就是體內擁有火元素。」
「那頭骨龍死過一次又活了過來?那麼歷害呀!」
「高價純血龍族的龍魂有不滅法則,沒有滅了龍魂,龍千年後還是會復活,再一點點重新恢復成原狀巔峰。」
「聽柔兒說,淫賊你只砍了那骨龍的頭顱?那它以後還不會再復活!」
「你以為龍魂有那麼好滅?我還沒那實力呢,再說它再復活也是千年後的事情了,你擔心什麼。還是先回答我疑問吧。」
其實金可兒今晚睡不著來這,最大原因不是老爹與他的密秘協議,而是洛縷晝在馬車上說的讓她明天帶他去鑄器店,不知為何一想起就興奮地睡不著。所以她穿著睡衣,戴好隱藏氣息的極品靈器法寶,偷偷來到後山,準備像以前一樣睡不著覺就在純淨無比的潭水裡游泳的。
她沒想到居然還遇到了驚喜,洛縷晝也在。只是一說起功法的事,讓她不得不想起母親,心情忽然變得哀傷寂靜。
樹葉娑娑作響,蟲鳴細碎低歌。許久的沉默被打破。
「我修練的火屬性功法是我母親一脈的,為了祭祀思念她。讓自己不會隨無情時間翻過……而忘了她……老爹默許我的做法……他怎會不還愛著她……只是天意弄了……母親是堂堂天朝大夏公主……」
「二十年前的老爹,一已之力戰八千敵將,苦守住城門。他只是為了能有資格迎娶他愛的女人,但夏皇態度依舊強烈不允許自己妹妹嫁給他,反而打著功臣有賞的號子,讓他一輩子也只能遠離天朝,在一座小城裡當上此生不會再有寸進的家主之位,處在風口還能召引敵人。」
「不久母親就上吊自殺了,她留下的紙條上清晰寫著:嫁他人,令作鬼。」
月光垂下,夜霧浮起。
「我聽說過一個西方最流行的故事,要聽嗎?」
「好……」
金可兒里著絡縷晝的衣服,緩緩靠在他的懷裡,眼裡帶著淚光。
洛縷晝沒有推開她,低垂的紫瞳里,留有熟悉的白色身影,輕聲講起,他曾經為那個天真女孩講過無數次的故事。
「騎士總會救出公主,
但惡龍也從沒傷害過她。
救公主的總是騎士,
但娶公主的卻是王子。」
世上,有許多愛是無法說出口的。
他們只能呈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而暗自垂淚。
突然,數十道人影踏著樹幹枝條悄無聲息的靠近,瞬間,一柄柄利劍迎著銀月寒光四射,尖刃直抵洛縷晝脖頸。
雷元素釋放,照亮了兩道依慰身影。
「夜闖陌生者必死!」
陰寒惡語打破了這片溫馨。
金可兒憤怒的如護崽母豹,立刻從絡縷晝懷裡披著外衣跳起,模眉冷指。
「他是我男人!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