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軍隊升級？

  是的，白色軍團廢掉了。雖然這件事情會讓人覺得驚訝，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白色軍團已經喪失了至少三成的戰鬥力。

  

  這些傢伙在歷年的戰爭中積攢了大量的錢，特別是在新大陸戰爭中，這些傢伙一個兩個都發了一筆財。

  新大陸沒有太多娛樂，那裡的城市通常很小，根本不足以給近萬人的白色軍團提供服務，所以在新大陸，白色軍團的士兵們還算消停。

  但是鹿特丹就不一樣了。

  這裡是舊大陸最大的港口城市，貿易樞紐城市之一。這裡有數以十萬計的的常住人口。有遍布在城市之中，占據了整個街區的風化娛樂場所……這種東西，從古到今上千年的時間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該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這是一座足以為駐軍提供充足服務的城市。所以，在威廉決定在鹿特丹越冬之後，白色軍團的結局已經註定。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些傢伙還勉強能夠遵守規矩，安靜的在他們的軍營中休息。

  但是怎麼可能受得了。

  這些傢伙沒有什麼文化，沒有什麼理想與信仰，也完全沒有再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在戰爭期間還勉強可以保持秩序，但是在戰爭之後，在和平時期，特別是在這樣「發達」的大城市。他們理所當然的會受到誘惑，理所當然的會偷著跑出軍營，然後就像是蒼蠅一樣，理所當然的找到散發著氣息的那些黑街，那些風化娛樂場所。

  這樣做的人數越來越多，造成的影響也就越來越大。手裡面有錢，而且來錢容易的士兵們，花起錢來自然也大手大腳……再然後，事情理所當然的發生了。

  詐騙，引誘賭博，設計騙局什麼的……都市裡的流氓能夠施展的手段多的不勝枚舉，而他們也無所顧忌的將這些手段，施加在了白色軍團的身上。

  於是出事了。

  錢這個東西是不禁花的。威廉甚至覺得，如果維多利亞這個舊大陸第一富裕的人敗家起來的話，她那看似不計其數的家產最後也能敗光。更不用說這些大頭兵了。

  在賭桌上輸紅了眼的士兵，被表字糊弄的士兵，猛灌著名貴紅酒的士兵……這些士兵們很容易就會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實，那就是他們的錢全都不見了。

  再然後，自然就是爭執，然後是打鬥，然後是打鬥的升級。

  威廉接到消息的時候，這場由一點小事引發的大規模鬥毆，已經引起了超過五十人的傷亡……幸運的是，那些士兵們還算有點良心，他們最多只用了刺刀和軍刀，沒有開槍，更沒有拉來三磅的步兵炮，對著那些地痞來一發。不然的話，就算是威廉也很難解決這次事件了。

  在這之後，弗里西亞的鹿特丹當地政府自然不願意。他們向威廉發出了抗議。甚至有的市議員有些激進，想要將這些士兵驅逐出境——這個在歷史上很少有獨立的國家，很缺乏安全感。由威廉率領著的一萬大軍，就在近在咫尺的軍營里，隨時隨地都能殺進來……這種事讓不少鹿特丹人夜不能寐。

  幸好，這些激進的議員是少數。也幸好，這裡還有維多利亞。

  作為布立吞的最大派系的代表。她在弗里西亞擁有極高的權力。即使是鹿特丹當地政府，也不想惹怒這位實權人物。

  作為威廉的重要盟友，在這件事情上，維多利亞自然要為威廉考慮。在威廉還有用的情況下，她必須要庇護白色軍團——特別是新的戰爭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她還指望這一支軍隊能替她攻城掠地。

  就這樣，事情被維多利亞強行壓下，就算是再怎麼不滿意，那些鹿特丹議員也無計可施。只能在不咸不淡的抗議了兩句之後。私吞了作為「賠償金」的那筆錢。

  名義上，這筆錢是用來賠償鹿特丹市民的死傷的。不過市議員的老爺們。才不會在乎一些黑街混混的性命，他們理所當然的將這筆錢看做了是對市政府的面子的賠償金。就是這樣。

  風波暫時平息，士兵們被趕回了軍營，然後接受各種體罰與毆打，黑街的表字與酒館老闆開始抱怨生意不如之前好做了。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才怪。

  在安撫了鹿特丹市議會之後，維多利亞在第一時間怒氣沖沖的找上門來，準備與威廉理論一番。

  「所以說，你這傢伙究竟是怎麼想的啊。」自以為占了道理的維多利亞這樣說道：「為什麼不約束好自己的軍隊？」

  「你的意思是什麼？」威廉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整個人都陷入了柔軟的真皮沙發中，看上去懶洋洋的：「這個『約束』的概念是什麼？軍事紀律，軍事訓練。還是別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軍事紀律，不過現在……」維多利亞皺了皺眉：「你將你的軍隊就丟在那裡，沒有訓練計劃，也沒有軍事活動。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覺得我想要做什麼呢？」威廉反問。

  「我怎麼知道？」維多利亞沒好氣的說：「你不管不顧的將你的軍隊丟到那裡，任憑他們自由行動，任憑他們被鹿特丹腐蝕，然後蛻化墮落，我完全不知道你這傢伙在想什麼。」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威廉回答，然後反問：「你覺得，如果我約束他們，他們就會聽話麼？」

  「你是他們的指揮官，他們當然會聽你的。」維多利亞回答說。

  「不不不，這種情況僅限於戰爭狀態。」威廉說道：「在戰場上，我是他們的指揮官，如果他們不聽話，我就可以槍斃他們。輕而易舉，理所當然。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是和平時期，我沒有足夠的權威與理由約束他們。」

  「你是他們的王子！」

  「不，我不是。」威廉回答：「他們是波洛茨克人，眾所周知，波洛茨克聯省共和國是個獨立國家，俄羅斯在那裡只擁有『自由行動權』而已。」

  「……」

  一時間，維多利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她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能明白威廉的意思了。

  這些白色軍團的士兵並不是他的臣民，他的王子的身份無法約束他們。而現在也不是戰爭時期，所以指揮官的身份也無法限制他們。威廉真正能管理他們的身份就只有一個，也就是「傭兵隊長」而已。

  問題是一位傭兵隊長怎麼可能管得了他手下的傭兵吃喝玩樂？！

  傭兵這種刀口舔血的生物，如果不讓他們在「和平時期」大肆揮霍的話，才會出問題的吧……嚴重一點因此引發一場兵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啊，」威廉聳聳肩：「看起來你已經明白了啊。情況就是這樣，雖然說是軍隊，但這些傢伙……嗯……怎麼說呢……更貼近烏合之眾吧。傭兵啊，傭兵。很多人都覺得傭兵和垃圾應該劃等號，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的確如此。」雖然很不爽，但是維多利亞最後還是贊同了威廉的意見。然後，維多利亞露出了苦笑：「看起來，我有些想當然了。」

  「什麼想當然了？」威廉問。

  「我以為你是個例外。」維多利亞這樣說。既然已經將話說到了這份上，那麼她決定，要用這個機會好好數落一下威廉：「我原本以為，你的軍隊會與眾不同。但是沒想到，原來你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啊。」

  「除了光輝之主，沒有人是無所不能的。」威廉回答：「不過，我要糾正你一個錯誤。」他一邊這麼說，一邊豎起了一根手指：「白色軍團可不是『我的』軍隊哦。他們只是接受了我的訓練，接受我的指揮，跟隨我上戰場的……垃圾而已。」

  維多利亞沒有說話，威廉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嗯，沒錯，是的，僅僅只是垃圾而已。在俄羅斯不夠強大，我又需要士兵的時候隨隨便便的拉過來，隨隨便便的訓練一下然後拿來用。在用不到的時候就隨便的丟掉……或者，你以為白色軍團是什麼東西啊？」

  說到這裡，威廉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維多利亞仍舊沒有說話。她有些難以相信。威廉說的都是騙人的吧？絕對都是騙人的吧？他的意思是說，他用隨便撿來的垃圾組建出了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軍隊。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他將全世界的所有指揮官都當成白痴了嗎？！

  想到這裡，維多利亞就覺得威廉是在說謊……不過，她完全找不到威廉說謊的理由。

  「可，可是……」

  「可是什麼呢？」在維多利亞說話之前，威廉將她要說的內容說了出來：「為什麼我要這麼做呢？白色軍團很強啊。白色軍團很有價值，所以應該好好珍惜才對……你是要這麼說對吧？」

  雖然很反感威廉的態度，但是維多利亞沒有說謊，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說，真可惜啊，你又弄錯了一件事。」威廉說：「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因為我們衡量軍隊的標準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