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看透生死

  「飛哥，你要去菲里求斯的話，帶上我一起去吧？」孫浩帶著一絲幽怨地道，「我實在是不想待在這兒了！」

  夏飛詫異地道：「為什麼呀？當初孫霸來的時候，覺得馬蹄村挺好的呀！你怎麼感覺好像很不喜歡這裡一樣？」

  孫浩期期艾艾地道：「之前你不是跑出去了嘛！我本來想去找你的！可是在村里轉了一圈，沒找到你的人，後來我就尋思你是不是上山去了？於是找人詢問上山的路！結果，一位老奶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山腳下都最好別去，更別說山上了！村子附近這一代，常有野豬和熊瞎子出沒！老奶奶還一再的叮囑我，如果遇到熊瞎子的話，一定要迅速坐下，把頭埋在兩膝之間，再用雙手護住後頸……我問老奶奶，這樣是不是就能沒事？結果老奶奶說了一句：這樣可以保證你的腦袋和身體能連在一起，等到別人發現你是屍體的時候，至少能認出來你是誰……我勒個去的！當時我這心裡，就哇涼哇涼的……」

  夏飛瞥了他一眼道：「是村頭大槐樹下破屋裡的謝奶奶跟你說的吧？」

  「呃……飛哥你怎麼知道？」孫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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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怎麼說你爹媽沒給你把名字取好呢！孫耗子，你的膽子確實比耗子還小！」夏飛翻著白眼道，「謝奶奶是半瘋的！當年她的老伴，就是在山腳下被熊瞎子啃死了！死後連屍體都不全，所以她心裡一直都有陰影！但是事實上，這十幾年，山上根本就已經沒有熊瞎子了！有幾個也被我嚇的搬家搬到其他山上去了！」

  孫浩徹底傻眼了！

  就在這時候，內院傳來一陣腳步聲，步法不緊不慢，隱隱約約含有一種特殊的韻律感，讓人的注意力會不由自主地會跟隨腳步的節奏而轉移。

  很快，一位身穿布衣草鞋，看起來大約五十歲左右的老人走了出來。老人的神態安詳，一雙白眉十分醒目。

  「大師傅！」卓不凡和孫浩立即躬身行了一禮。

  來人正是一代奇人——杏林老怪周伯陽。按照他一生輝煌的履歷來算，至少已經有一百多歲了，但是此刻看起來，除了眉毛長點，整個人看著完全不像是個百歲老人。

  「咦，大師傅，一段日子不見，你看起來年輕了不少啊！」夏飛有些詫異地道。

  周伯陽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動地道：「沒了你這個搗蛋鬼在村里肆虐，我和你二師傅一天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再也不用擔心鄉親們每天一大清早就****來找我們我們算帳了！心情愉悅，睡眠充實，自然就顯得年輕了！」

  夏飛聞言，十分不爽地道：「喂！老頭，你這麼說就有點過份了吧？明明是你因為很長時間都沒有機會折磨我了，所以才整個人都變得心地慈祥起來吧？」

  直到這一刻，卓不凡和孫浩才是徹底明白，原來夏飛真的是一個超級無敵大逗比！他和大師傅周伯陽久別重逢，竟然沒有互訴衷腸的溫馨場面，而是直接進入了互相吐槽的場面！

  要知道，周伯陽在華夏上層那可是了不起的角色，在某種程度上，甚至一代軍神卓老都無法與只相比！所以，即便是以卓不凡的身份，見到周伯陽，也只能謙恭的執子侄晚輩的禮節。

  估計這世上也就只有夏飛，有這樣的膽子和機會，直接嘲諷這位傳奇老人。

  周伯陽顯然早就知道自己的關門弟子的性格，因此居然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滿。只是搖頭道：「你出去歷練了這麼久，怎麼脾氣還是這麼臭？看來這段時間是白待了！」

  「歷練又不是為了磨掉我的脾氣！」夏飛不以為然地道。

  周伯陽點頭道：「兒孫自幼兒孫福，反正你這個關門弟子也已經出師了！我和你二師傅也不打算管你了！其實也管不住你了，我們兩個老不死年老體衰，估計很難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了……」

  「呃……」夏飛愣了一下道，「我不是給你們帶來兩瓶超級藥劑嗎？喝下去的話，怎麼也能讓你們多活二十年吧？」

  周伯陽卻笑了笑：「二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這二十年的壽命對我來說，意義並不大！這百年來，改朝換代、驅除韃虜、振興華夏……該經歷的我們都經歷了！這些年唯一的執念就是生怕教出來的弟子全都不成器！不過，現在看起來，你雖然離我們當年的預期，差的有點遠……不過，至少你在醫術方面，已經青出於藍了！所以，我這輩子已經沒太多牽掛了！至於能活多久，就看天意吧……」

  呃……

  卓不凡和孫浩都愣住了！

  他們都是年輕人，對於周伯陽這種看淡生死的人生態度，一時還有些難以理解。畢竟是人肯定都想多活幾年！

  夏飛反倒像是能夠理解一樣，緩緩點頭道：「生未必是開始，死也未必是結束，死後的世界，去了的人從未回來，所以，其實沒有人知道死了之後是什麼樣子！這個世界對於你這樣老不死來說，確實有些膩了！你還是早點去別的世界溜達溜達吧！」

  「早點去別的世界溜達溜達？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別捏？」周伯陽白了他一眼斗，「你這好像是在咒我早點死吧？」

  「你想多了！」夏飛自然不會承認，他轉移話題道：「卓如雪的情況怎麼樣？」

  周伯陽道：「比我預想的還要好！這丫頭的求生意志非常頑強！甚至於，我從她的脈象之中，都能感覺到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那種旺盛鬥志！」

  夏飛愣了一下，忽然想到這十幾年來，卓如雪到處尋找自己時那種堅韌不拔的鬥志和毅力，他忽然沒來由心中一痛：這丫頭，想必是還在擔心自己，想要去尋找自己的下落吧？

  想到這裡，他忽然對周伯陽道：「二師傅去苗疆沒事吧？要不，我再去一趟苗疆？」

  周伯陽搖頭道：「他自然是有把握才會去！雖說百毒那丫頭在苗疆頗有些勢力，不過前些日子，你二師兄托人帶了口信回來，把蠱醫門在苗疆的勢力給二師傅兜了底，所以他這次去苗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二師兄？他怎麼不親自回來？」夏飛訝然道，「我早就跟他說過了，你們這倆老傢伙不知道有多想他！」

  周伯陽瞥了他一眼道：「他是覺得沒臉回來見我們！你以為這世上個個人都像你的臉皮這麼厚嗎？」

  「靠！！簡直不能忍啊！」夏飛大怒，「老頭你今天中午吃的是炮仗吧？幹嘛老是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