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我要跟你睡一起

  四個人，八隻眼睛，大眼瞪小眼的，誰也不打算妥協。倒是宋恩昊被無辜的牽扯進來，他都已經要休息了。江逸撞到他家，就把他拉了出來。

  下午，他看著文一的背影，還在想江逸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妥協盡。

  當初他和王銳費了好大勁，才促成了兩個人的見面。

  後來文一與江逸也確實如他們所料走到了一起，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唯一就是把文一顯現在江逸面前。

  「這樣吧，你們去小靜那裡住。這樣，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僵持到最後，還是江逸退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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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繞了半天，還是你本家唄。」謝曦鬆開文一的脖子，也算是答應了，只是嘴硬的不願意承認。

  聽到謝曦這樣說，文一臉上的表情鬆懈了許多。

  雖然他們正式分開了，但文一還是不希望她身邊的朋友對江逸有偏見。

  趁著文一與謝曦收拾衣服的空檔，江逸拿出手機打給施靜。

  宋恩昊走到他身邊，等他通完電話豐。

  掛斷電話，江逸的心頭湧上一股無以言表的苦澀。

  「何必呢？」宋恩昊手上的可樂罐碰到江逸手上的可樂瓶上，「叮」一聲。液體在瓶體內搖晃著。

  「逼得太緊，只會適得其反。這樣也好。」江逸透過半開著的臥室門，看到裡面兩個忙碌的身影。

  「還不打算去找王銳麼？」宋恩昊早就起疑了，只是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興趣。

  雖然他們幾個是生死共命的兄弟，但年少時的有些事，依然是隱秘的。

  江逸搖了搖頭，「還不到時間。」

  從臥室出來的文一，徑直走到江逸面前，誠意十足的對他說。

  「逸，謝謝你。」

  「不用，這是我該做的。」江逸接過她手裡的包，看著謝曦還在大包小包的往外拎。

  「我去！大謝，你搬家呢！」宋恩昊走過去，紳士的要幫她拿。

  謝曦一大步邁過去，「別動！」

  宋恩昊剛提起來，謝曦一句話，嚇得他手一松。只聽「碰擦」，什麼東西碎了。

  謝曦臉色突然蒼白，她奔過去，解開扣子。好好的清玻璃琉璃球，只剩下碎渣了。

  文一慌忙跑到謝曦身邊，「曦曦，曦曦……」

  不明所以的宋恩昊站在那裡，有點尷尬，還有點手足無措。他只好蹲下來，看著已經變成一堆碎渣的玻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你一件。」

  「你拿什麼賠，你賠得起麼！」謝曦滿臉淚痕的仰頭跟宋恩昊對視。

  一直都是以女漢子，女強人形象奔走的謝曦，突然變得這麼情緒化。也是讓宋恩昊大吃了一驚。

  文一衝宋恩昊擺了擺手，不讓他說話了。

  「曦曦，這是天意。你忘記了，曾經說過的話了麼？過去了就讓他去吧，留不住的沙，一定要翻手揚了他。」

  謝曦淚眼婆娑的看著文一，回憶似潮水般湧出來。她把自己塵封的那麼嚴密，卻還是經不起無意的觸碰。

  從謝曦家裡出來，江逸開車把他們送到了施靜那裡。因為宋恩昊和謝曦的不愉快，一路上，車子裡的氣氛都很奇怪。

  遠遠的，施靜穿著奇怪的服裝，在小區門口等著他們。

  下了車，施靜跑過去，給了文一一個大大的擁抱。「一一姐，從今往後，你就住我這裡吧。反正我爸媽也不管我，咱兩可以相依相伴了。」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人，現在竟然也可以跟施靜相依相伴。多麼諷刺啊！

  兩位男士安頓好三位姑娘，就駕車離開了。

  施靜的起居室很大，三個人完全可以睡得下。他們三個打打鬧鬧的，玩到了半夜，才漸漸睡去。

  回到公寓的江逸，看著已經被收拾乾淨的房子。廚房裡，浴室里，臥室里。再也沒有文一的任何東西留下。

  似乎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哪怕是地上留下一根髮絲，至少也證明她曾經存在過。

  江逸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這樣的夜晚，他卻無法入眠。

  褲子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拿出，看到來電，眉心擰在了一起。

  「餵。」

  「我記得你從來都不抽菸，現在怎麼開始抽菸了。」

  江逸的臉上，因為這句話，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把菸蒂放在眼前，看著黑夜裡，忽閃忽閃的紅光。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他那麼那麼討厭抽菸，怎麼就抽上了呢？

  「可能是發覺煙是個好東西。」

  對方沉默了許久，始終不敢說出那句話。

  江逸忽然意識到，她怎麼知道他抽菸。在她面前，他幾乎沒有碰過煙盒。

  「你怎麼知道我抽菸？」

  那邊再次沉默，思量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有些話

  不說會遺憾，說了會後悔。她這輩子，錯過太多。

  這一次，她寧願後悔，也不願意再遺憾的過錯了。

  「我在你家樓下，陽台上，忽明忽暗的光是你在抽菸吧。」

  穿著拖鞋的江逸，從大樓里走出來，就看到了坐在花壇上的上官揚。

  走到她面前，江逸發現她頭髮有些亂，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他按住她的肩膀，「你怎麼會在這兒？」

  上官揚仰起頭，看著江逸。「我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你住在這裡。」

  「你胳膊怎麼這麼涼？」江逸的指尖碰觸到她的胳膊，冰涼的觸感。他才察覺到她的異常。

  上官揚渾身有些發抖，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她伸出雙手，想要擁抱江逸。

  江逸伸出手，架住她的雙臂。才發現她的衣服是濕的。「你到底怎麼了？」

  「你們小區那個人工湖，我不小心掉下去了。」

  「傻啊，還跳湖。」江逸扶著她，往樓里走。「跟我上去，趕緊洗個澡，換個衣服。夜露侵膚，感冒不容易好。」

  就這樣，上官揚被江逸帶著去了他的公寓。

  可是，事情就是這麼巧。文一就在今天收拾了所有的行李離開了，今夜就是文一離開的第一個晚上。

  打開門，江逸給上官揚找拖鞋。打開鞋櫃，他看到了文一穿過的那雙粉色脫下靜靜的放在那裡。

  他伸過去的手，停住了。轉而拿了另一雙新的，放在地上。

  「你先換鞋，我去調洗澡水。」

  他沒有對上官揚冷漠，可也只是建立在前女友的身份上。

  環視著這個屋子，上官揚第一次進來，慢慢都是獨立男士的布局。她不知道，文一才剛剛搬走。

  從臥室出來，江逸手裡拿著一件全新的浴袍遞給上官揚。「水溫調好了，你多衝一會兒，把身上的寒氣衝掉。這是新的浴袍，我這裡沒有女士服裝。湊合穿一下。」

  「謝謝你，逸。」上官揚接過浴袍，拿著浴袍走進外間的浴室。

  打開電視，江逸拿過遙控器，習慣性的調到財經頻道。平常文一會和他一起看，時而兩個人也會針對電視裡的案例分析，爭辯。

  看著看著，他忽然說道：「這個專家說的很片面，有些死角沒有分析到。法律有漏洞，同樣……」

  他習慣的扭頭看文一，卻發現身邊的位置空無一人。

  浴室的水聲嘩啦嘩啦的響著，江逸的目光黯淡的重新放在電視節目上。

  白天開會的時候，江逸幾次都注意力不集中。中途唐進提醒了他幾次，他才回過神來。

  旁晚給文一打電話，又一直打不通。就連晚飯都不記得吃了，此刻，肚子開始唱空城計。

  他開始幻念文一煮的雞蛋面。那時候，不管是他們是沒吃飽，還是體力勞動消耗太大。文一都會給他煮一碗清淡的雞蛋面。

  而浴室里，上官揚開著水龍頭，人卻沒有站在水灑下面。她把衣服脫掉，丟在旁邊的馬桶蓋上。

  拿著手機，尋找最合適的角度，一張一張的拍著照片。

  她挑選了幾張角度比較隱晦的照片，發了朋友圈。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沖澡。

  從浴室出來，上官揚穿著寬大的浴袍，臉上被熱水蒸的紅撲撲的。髮絲底部的水珠，還在往下滑。

  滑到了鎖骨上，順著鎖骨的曲線，消失在浴袍遮住的地方。

  她走到江逸旁邊，坐在他旁邊。

  「逸，謝謝你依然對我這麼好。」上官揚伸出手抱住了江逸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

  江逸抽出胳膊，站了起來。「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今晚睡那裡。」

  上官揚越過沙發，幾步追上江逸的腳步，從後面抱住了他。「不要，我不要睡客房。我要跟你睡一起。就像大學時那樣。」

  大學……，江逸的手已經放在了上官揚手上，他下一個動作就要叩開她的手。卻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