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硃砂痣
2025-02-14 11:05:23
作者: 花生小子
鋪天蓋地的花海中有一小樓矗立其中,布衣烏髮的女子背對他蹲在院子正在摘菜,樓里走出一白衫男子,斜倚著門嚷嚷:「不要吃蘿蔔,不吃。」
女子抬頭,笑的溫柔寵溺:「乖,蘿蔔溫補,對你身子有好處,大不了我多放些肉骨頭在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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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皺皺眉滿臉嫌棄,捂唇一陣咳嗽,女子忙跑過去,輕輕拍他的背,聲音帶著幾絲無奈和擔憂:「不讓你出來你偏不聽,萬一吹了冷風又病倒怎麼辦?走走,快進去。盡」
男子斜靠在女子身上,邊走邊咳,兩人走進屋子,隱約傳來幾句對話。
「反正不吃蘿蔔。」
「好好,不吃。」
「嗯,死也不吃。」
女子嘆氣:「不吃就不吃嘛,胡說什麼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人總歸是會死的。」男子又是一陣輕咳豐。
女子氣了,低斥:「閉嘴。」
。。。。。。
「小花生,我死,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一陣靜默過後是女子略有沙啞的聲音:「死就死了吧。」
又是一陣靜默,然後是男子輕輕的笑聲:「花小生,你總是這般口是心非,但是,怎麼辦呢,我就是喜歡。」
。。。。。。
傅流年大驚失色,不顧一切衝過去,腳才跨出一步,身子忽然往下陷,眼前景色開始坍塌,花海、小樓化為灰燼。。。
他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是一雙清亮若星子的眸。
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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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又下起雨,淅淅瀝瀝陰冷潮濕,著實讓人難受,初一早早躲進被窩睡懶覺,迷迷糊糊間,被一擊雷聲吵醒。
轟隆隆,響徹天際。
初一揉揉眼睛:「是春雷響?」呆了半響才想明白,現在已是深秋,哪來春雷,可,剛才的的確確是打雷!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早上醒來,像往常一樣端水送去南宮月笙房間,敲門沒人應,她直接推門進去,打著哈欠說:「昨晚打雷聽見了嗎?這什麼鬼天氣,莫不是妖魔出世,呵,啊。。。月笙,月笙,你怎樣。。。」
床上,南宮月笙雙目緊閉,嘴邊、頸上、枕頭上全是鮮血。
兇案現場?
初一抖著手去摸呼吸。。。還好,呼吸平穩。。。
「李敢,李敢,叫太醫,月才人吐血暈倒,快死啦。。。」
冷宮上空響起女子的驚叫聲。
昨晚的雷驚動了很多人,包括老太后,包括錢熏,包括南宮長風。
一早,老太后把錢熏叫到昭和殿,問:「昨晚打雷,你可聽見?」
錢熏緊皺眉頭:「臣是聽見的,深秋季節忽然響雷,恐怕非福。」
老太后指指床上昏迷的皇帝,問:「會和這小子有關?」
「陛下真龍天子,一舉一動皆會影響天下蒼生。。。」
「別說屁話,哀家問你,這小子最近有甚異常?忽動秋雷,是否和他身上的術法有關?」
錢熏大驚:「太皇太后,此話怎講?」
「你自己看。」她微微讓開,錢熏俯身過去,一看,愣住。
辰光透過昭和殿巨大的窗欞落在龍床上,絕美的少年睡顏安靜氣息平穩,除了蒼白的肌膚幾乎通透以外,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是,額間那枚鮮紅欲滴的硃砂痣,正以肉眼看的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老太后拿起拐杖狠狠一敲地,怒罵:「你老老實實給哀家說來,宮裡到底出了何事,陛下怎會突然重傷昏迷,下了十年的術法怎會突然消失?哎呦我的個天啊,這這,這小子要醒了還不把皇宮給掀翻啊。」
錢熏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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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急招南宮大人,皇令達到南宮府,南宮長風一臉蒼白被人扶著才能接聖旨,內侍大驚,問:「大人,怎會如此?」
南宮長風一邊咳嗽一邊抹血沫子,顫悠悠回答:「本官,咳咳,本官舊疾發作,咳咳,恐難上京啊。」
內侍大急:「這如何是好,陛下還等著您去醫治呢!」
「咳咳,宮中有季院首在,咳咳咳,本官。。。」
「不行,太皇太后說了,您一定得去,來人,扶南宮大人上車。」於是,南宮長風被人駕著上了馬車,甚至來不及換套衣服,他那個氣啊那個急啊,又氣又急之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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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皇宮,皇帝昏迷的第三天傍晚,南宮月笙被召到昭和殿,太皇太后一臉深沉盯著她看了半響,然後拉起
她的手說:「聽說乖孫媳醫術高明,去瞧瞧那小子吧,只要那小子平安無事,什麼木糖醇的奶奶都不稀罕。」
南宮月笙小身板一陣抖,蒼白著臉哀怨莫名的想,我也生病啊,我還吐了血了啊!那木糖醇怎麼就成了我的罪了啊!
哀怨歸哀怨,她還是正兒八經給皇帝看起病來,又是診脈又是開藥,藥煎好後還親自給皇帝餵藥。
太皇太后躲在紗曼後瞧的心驚肉跳,這哪是餵藥,分明就在倒,看看,一床都是藥汁,我的個天啊,忍不住問身旁人:「藥沒問題?那娃真會治病?」
錢熏嘆了口氣:「十年前的情景您也親眼見到的,那位醒來會鬧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眼下,也就這位是特別些的,或許陛下潛意識裡把她當成了她。。。還有那藥方,季萬生看過了,說沒什麼問題。。。」頂多拉拉肚子而已,當然,這半句他是不敢說的。
老太后出生將門,年少曾隨先帝征戰沙場,彪悍的很,當今皇帝是她唯一親孫,真真正正的心頭肉啊。
「。。。哎,佛祖保佑,菩薩保佑,祖宗保佑啊,只要他別再那樣鬧,怎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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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昭和殿的迴廊下初一哆哆嗦嗦冷的發抖,雨雖然停了,氣溫卻更加低,風一吹,刺骨寒冷。
守門這活,真不是人幹的,初一很哀怨,跟了這主子,好事攤不上半點,苦的累的倒是一大堆。
殿門前守門的小太監投來同情目光,輕聲招呼:「那位姐姐快來這裡,你那地方是個風口。」
初一連忙挨到小太監身旁,果然,風小了許多,透過門縫殿內溫暖的空氣還會絲絲縷縷滲出來,她笑了,想說謝謝,鼻子一癢,張口打了個噴嚏。
「作死啊。」
兩人嚇一跳,轉頭便見白胖的殊大總管站在身後,小太監忙低頭斂目一動不動。
「你,還有你,好好守著,不許偷懶,否則扒了你兩皮。」殊大總管橫了兩人一眼,傲嬌離去,初一翻翻白眼,低罵:「死太監,活該斷子絕孫,哎。。。我沒說你,你一定百子千孫。」
小太監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沒事,我有六個哥哥會替我家傳宗接代。」
呃。。。這是要贊你爹娘牛叉的節奏嗎!
阿嚏,阿嚏,阿嚏,她柔柔鼻子不想說話了。
「姐姐沒守過夜吧,這種天氣後半夜會很冷,給,喝一口,暖和些。」小太監從懷裡掏出小酒壺塞給初一,初一喝了口,一股辛辣順喉嚨直落腸胃。
「二鍋頭,很夠勁吧。」小太監憨笑。
初一拍拍他的頭,也笑了:「當班喝酒,也不怕掉腦袋。」
小太監吐吐舌頭:「這不只給姐姐你喝嘛,素包子,打死也不給。」
素包子?初一茫然:「你是說剛才那傢伙?」
小太監一本正經回答:「白白胖胖長得不像包子嘛,還是素餡兒的。」
啊哈哈,初一爆笑。。。哎呦,腦袋挨了一石子,有人低喝:「莫吵。」
初一抬頭,揉揉腦袋:「你。。。」
「陛下寢宮門口大聲喧譁者死。」話音落,曹湘板著臉出現在二人面前,官服、大氅,俊朗威嚴,目光凌厲一掃,小太監嚇得撲通跪倒:「曹大人,奴。。。」
曹湘哼了聲,冷冷看向女子:「你是何人?」
初一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曹大人還真是拿鼻子看人,福福身,道:「奴婢是月才人的侍女。」
曹湘又怎會不知,那晚她奮不顧身救主他是親眼見到的,影響極深,只,不知何故,見她與別人嬉笑就氣不打一處來。
「既是侍女便該懂宮規,喝酒,偷懶,兼說上司壞話,該當何罪?」
小太監嚇的不敢說話,初一愣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曹湘負手而立,氣勢很是嚴厲,初一想,難不成我又要去辛者庫上工?一陣寒風颳過,小身板抖了抖,白著臉滿臉諂媚的笑:「那個啥,天寒地凍,大人喝口酒暖暖身子哈。」
曹湘手上一暖,已被塞進一隻小酒壺,暖暖的,帶著她的體溫。
「你。。。」曹湘只說了一個字,就被她打斷,只見她眨巴著明亮的眼睛,抖著身子嘆著氣說:「都說人生有三苦,挨餓受凍沒銀錢,您瞧瞧,咱守大門就占了兩,大冷天喝口小酒聊聊人生順便罵罵上司是為了安慰這顆受傷的心靈,同時保質保量完成守門大任,所以啊,曹大人,視您這般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武功高強慈悲為懷的大人物,獎賞什麼的就不用給了,只當沒見到我二人就好,呵,這二鍋頭不錯,夠辣,您,多喝幾口暖暖身子啊。」
現場一片寂靜。
小太監目瞪口呆瞪著初一。
曹湘則一臉驚詫。
初一凍的唇色有些發白,臉上依舊笑顏如花,「喝一口,暖暖身子哈。」
於是,曹湘還真就喝了一大口,誰知這酒還真厲害,辛辣直從喉管,一口酒咔在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俊臉憋的通紅。
「大人,你這。。。」初一驚訝。
曹湘猛的將酒丟還給他,大步而去,過了會兒,遠處隱約飄來咳嗽聲。
「姐姐,你真厲害。」幾句話就打發了傳說中的曹麵攤,了不得啊。
初一擺擺手:「一般一般,這只是姐五分水平而已。」
小太監一臉崇拜:「哎呦,姐姐得多厲害啊。」
初一嬉笑著拍拍他小肩膀:「其實吧,主要是那傢伙沒啥文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繡花枕頭一包草。。。」
「。。。曹曹大人。。。」小太監腳又軟了,初一回頭,就見幾步遠處站著一身官服的曹湘,黑著臉陰雲密布。
去而復返???
「你你。。。曹大。。。」
凌空飛來一張黑影將她兜頭罩住,她大驚,這是打算殺人滅口?救命二字還來不及叫出口,曹湘惱怒的聲音傳來:「穿上,爺下次找你算帳。」
。。。。。。
好吧,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本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原則,初一表示壓力很大。
---題外話---鋪天蓋地的花海中有一小樓矗立其中,布衣烏髮的女子背對他蹲在院子正在摘菜,樓里走出一白衫男子,斜倚著門嚷嚷:「不要吃蘿蔔,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