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木糖醇惹的禍
2025-02-14 11:05:13
作者: 花生小子
昨晚筵散,南宮長風被貴妃叫去問診,離開韶華宮時已月上中天,走著走著就碰見了初一,他低頭裝不認識,被初一一把抓住。
「南宮大人,好久不見。盡」
南宮長風裝出恍悟的模樣,笑道:「哎呦,原來是初一姑娘啊,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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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挑挑眉:「不是巧,我專程等候南宮大人。」
「等我?」南宮長風一臉驚訝:「有何事?」
「關於開謝花。。。」
「開謝花?什麼東西?」
初一一愣,繼而滿臉陰雲,低喝:「你騙我?」二話不說拔出拳頭就要揍人,南宮長風忙退後幾步:「你,莫胡來,這是皇宮。」
初一冷笑,磨磨牙:「老娘我就喜歡在皇宮胡來。」
「。。。粗魯。豐」
「說對了,老娘山賊出身,愛好殺人放火,今天你若不說清楚那什麼花的來龍去脈,呵呵,別怪我不留情面。」
四周一片漆黑,御花園半個鬼影都沒有,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地方,南宮長風抖抖身子,踉蹌著退後幾步,背靠在一棵樹上,女子大步而來,寒光粼粼,手中盡然還拿著把匕首。。。
「別別別,我想起來了,開謝花,對對,朝開暮謝名開謝花,花色藍白,其花解百毒其根莖劇毒,傳聞此花需鮮血灌溉,因其生長太過特殊早已絕跡,最後一次出現是十年前,在這大夏皇宮,當年武帝身中「隨風」劇毒昏迷不醒幾欲駕崩,最後有人拿開謝花救了他。」
鮮血澆灌?朝開暮謝?第二次聽來她仍覺得像是神話。
「真的?」
南宮長風抹抹額頭冷汗:「你我相識多年,我何時騙過你?就算騙你,我也不敢拿你寶貝兒子的性命開玩笑啊,我可還沒過夠好日子。」
初一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他,秀眉緊皺:「來之前你說這東西在皇宮,這半年裡我將皇宮翻了個遍,連根草都沒找到,你,真沒誆騙我?」
「當然,當然。」
這話進入初一耳朵就變成另一種意思,當下她又怒了,拔出拳頭:「當然什麼?當然在騙我?」
「沒有沒有,是當然沒誆騙你啊,姑奶奶。」南宮長風苦著臉解釋,想了想,又問:「你確定都找遍了?沒有漏下什麼地方?皇宮這麼大,你要花個兩三年好好搜搜,比如慈寧宮、桂雨山房什麼的。。。」
「還用你廢話,我連御廚房、淨房、辛者庫都找了個遍,」
「。。。哪裡去過了嗎?」南宮長風指指身後,韶華宮在夜色中朦朧優雅。
「恩。」
「還有那。」他又指指遠處。
「。。。額,昭和殿倒是沒去過。。。這不沒機會嗎,你女兒不得寵,至今連皇帝長啥樣都不知道。」
原來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難怪。。。南宮長風不知該嘆口氣還是該鬆口氣,一時盡無話,半響,憋出一句:「就因為那孩子實誠才讓你陪著進宮的,你兩倒好,嘖嘖,混成這樣,唉。」
「後宮佳麗三千,在這裡,你那寶貝只能算朵喇叭花。」
南宮長風無語。
初一一拍大腿,低叫:「難道那什麼花在昭和殿?」那倒是要花些功夫了,昭和殿,帝皇寢宮,防守森嚴,明里暗裡不知多少護衛。
「。。。。。。」
這姑娘的反應有些慢。
不等他回答初一準備離去,南宮長風忙叫住她:「等等,月笙呢?還好吧。」
「恩,吃的下飯睡的著覺,胖了兩斤。」
「你得好好保護她。」
初一不耐煩地揮手:「知道知道。」
「等等。。。」
初一一臉不高興:「等什麼等,再等我兒子就上西天了。」
南宮長風咳了聲:「初一啊,若真那樣你也莫要太難過,你還年輕,得為自己打算打算,比方儘早嫁個人,趁年輕還可以再生三五七個娃,俗話說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初一皺眉:「想說什麼?」
南宮長風眨眨眼,滿臉羞澀:「你瞧我怎樣?俊美瀟灑、身家豐厚,雖然年齡略大,好歹也算高富帥,你就半點不動心?」
初一呆了陣,無語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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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去了太皇太后的寢宮,太皇太后很慈祥,拉著她噓寒問暖,臨了,加了句:「肚子爭氣些,哀家抱孫子就指望你了。」
月笙抖了抖,表示壓力巨大。
太皇太后拿了塊糕點,咬一口,皺皺眉又丟回碟子裡,哀聲長嘆:「吃塊糕點都淡而無味的,唉,哀家好苦的命啊,想當年,十二歲上戰場保家衛國,飢一頓飽一頓,後來進宮忙著和狐狸精宮斗,沒功夫品嘗美食,再後來兒子死了,孫子死了,孫女死了,連唯一的孫女婿也死了,哎,白髮人送黑髮
人,即便龍肉也吃不下啊,到如今,好不容易有心情有時間想吃些了,又不能吃了,嗚嗚,哀家好苦的命啊。。。」
掏出塊帕子按按眼角,好不淒涼。
月笙呆滯半響,尋思著怎麼安慰老人家,卻聽她話鋒一轉,抬頭眯眼笑的滿臉菊花,像只看到母雞的黃鼠狼:「啊,對了,孫媳昨天提到的木糖醇是什麼東西?可有嗎?快拿些來哀家嘗嘗。」
木糖醇?
呃。。。
月笙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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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中秋宴上,太皇太后為甜食鬧脾氣,皇帝冷漠,太醫囉唆,眾人看熱鬧,恰此時,月笙心一軟多嘴說了句,木糖醇可以替代糖啊!
聲音雖低,還是有人聽見了,這有些人包括老太后及安樂侯。
當時,老太后只瞧了瞧她沒說什麼,繼續插科打諢,安樂侯錢熏滿臉震驚,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當事人卻渾然不知,只今天被招來,老太后一臉期待滿臉奸笑地說出木糖醇三字後,她才猛然驚覺,多嘴這習慣趕緊得改改。
「孫媳,木糖醇,嗯,拿些來哀家瞧瞧可好?!」
老太后眼睛瞪老圓,滿眼期待,南宮月笙額頭冒冷汗,「我,這。。。」
「孫媳啊,奶奶瞧著你是好孩子,定然理解奶奶喜歡甜食的愛好,那什麼木糖醇是什麼味的,有蜂蜜甜嗎,還是比白糖甜?拿些來嘗嘗,即便不好吃哀家也不會怪罪你,恩。。。」
「。。。。。。」
不見她回答,老太后開始抓耳撓腮:「哀家問過你爹和季萬生,那兩傢伙都說不知道,孫媳,孫媳。。。」
「額,木糖醇這東西。。。」
「對,快拿些來哀家嘗嘗。」老太后笑的滿臉菊花好不慈祥,月笙一頭冷汗,噗通跪倒:「臣妾沒有木糖醇。」
「沒有?」老太后滿臉不信。
「臣妾曾在一本古醫書上看到,消渴症患者忌甜食但可食用木糖醇這句話,可,可,書上並未寫是何物,也未提如何提煉,昨晚,臣妾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老太后滿臉震驚。
「。。。是,是。。。是。。。」
一殿寂靜。
月笙暗自抹汗,想,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太后目光呆滯,半響後,像癟了氣的球,揮揮手把月笙趕了出去。
月笙趕緊抖抖瑟瑟退出殿外,一口氣還沒接上,耳邊咣當一響,驚的差些跳起來,抬頭望去卻見殿外迴廊下兩名侍女撞在一起,其中之一正是自己那侍女,地上瓷器湯汁一片狼藉。
要遭!
果然,老太后夾帶怒氣的吼聲從殿裡傳出:「哎呦喂啊,翻了天了啊,一個兩個的都作死啊,來人,拉出去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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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心裡念叨,初一啊,你莫怪我,全是那木糖醇惹的禍,老太后明顯打擊報復啊。
初一當然聽不到,哭哭啼啼十分哀怨地被送去了辛者庫,臨走前狠狠瞪了眼莫名其妙撞她那妞。
少了初一的月笙就像少了只手,還是右手,瞬間癱了半邊,什麼事都不順,先是被她看過病的某宮女暴斃,後是貴妃娘娘吃了她的藥丸昏迷,於是她被禁足眠月軒,小七來探視,她哭哭啼啼了半天,小七那個心痛啊,恨不得帶著她不顧一切離去,還好,腦子還算清醒沒做傻事,可因為心疼,探視就勤了許多,原本一兩月才來一次,現在兩三天就探望一次,結果某天某夜的某晚被堵在眠月軒,孤男寡女、宮妃侍衛,怎麼看怎麼有姦情。。。
結局是,一個被關進天牢,一個被打入冷宮。
當冷宮斑駁的院門關上的瞬間,月笙忽然生出許多感慨。
前一刻繁華似錦,後一刻淒涼冷清,半年時光如同一場夢,不知該笑呢還是該哭呢?!
---題外話---昨晚筵散,南宮長風被貴妃叫去問診,離開韶華宮時已月上中天,走著走著就碰見了初一,他低頭裝不認識,被初一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