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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七夕宴(一)

2025-02-14 11:05:04 作者: 花生小子

  胡扯歸胡扯,日子依如水平靜。

  月笙依舊經常出入染香閣,卻再沒見過錢熏,這位愛看書、愛習藥、喜歡幫人看病問診的才人娘娘卻漸漸混出名堂,成了大夏皇宮的一大趣聞。

  對於不正當競爭,眾太醫紛紛表示不滿,院首季萬生只撫須微笑。

  南宮家的大小姐,又是南宮長風唯一的女兒,怎麼算也是他的師侄,能不寵著些?院首沉默,眾太醫只得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這女子不安於後宮,整天在太醫院竄進竄出,取藥、製藥、搶生意。

  眾宮女太監倒是有些惶惶,這位才人娘娘看著挺正常卻是個人來瘋,被她碰見定然被拉著一通亂摸,宮女還好,太監們紛紛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萬年的清白就毀在她手裡,這不,染香閣外,才人娘娘一把拉住匆匆而過的太監問長問短東摸西摸,這穿著得體長相清秀的微胖太監眼見就要發怒,初一屁顛屁顛跑來拉開月笙:「娘娘該吃藥了。」丟下句得罪拉著月笙趕緊跑,月笙邊走邊嚷嚷:「那個啥,你經血不暢、腎虛肝旺、可能會不孕不育,千萬別大意,歡迎來眠月軒問診。。。」

  這一嗓子,遠遠近近驚呆一堆路人,那個太監更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豐。

  第二日宮裡引爆一條消息,大總管殊童被確診不孕不育!

  殊童跑到御書房噗通跪倒,滿臉委屈毫不猶豫告狀:「陛下替奴做主。」

  御案後的皇帝沒啥反應,殊童抽抽噎噎哭訴:「奴,奴,奴被調戲了。」

  皇帝終於抬眸掃了一眼,身子靠進椅背,好心情地問:「誰調戲你?」

  

  「奴經過染香閣時被月才人抓著問診,她不但對奴東摸西摸還當著眾人的面說奴,說奴,經血不暢腎虛肝旺不孕不育,嗚嗚嗚。。。」

  不孕不育?!月才人也算有才了,皇帝漂亮的鳳目輕輕眯起,紫瞳瀲灩。

  「陛下,陛下替奴做主啊,宮裡到處在傳奴不孕不育,嗚嗚,奴沒臉見人了,奴不想活了啊。。。陛下啊,月才人不安守後宮隨意出入太醫院,和一幫男人鬼混,還到處拉人看病,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亂子,嗚嗚,陛下啊,您可不能不管啊,嗚嗚。。。」他哭的起勁,活了三十年當了二十幾年太監,到頭來被個女人調戲兼羞辱,他不要活了,嗚嗚哭了半響,可上頭毫無反應,無奈,他抹淚抬眼,御案後哪還有皇帝身影?

  皇帝盡然走了。

  太醫院藥庫,紅衫女子高挽衣袖滿手草藥東聞聞西摸摸,模樣認真,不遠處梳雙環髮髻的侍女一臉瞌睡樣在搗藥,紅衫女子不時催促:「好了嗎?還沒好?何時好?快些啊!」搗藥侍女敷衍回答:「快了,很快,恩,哦。」

  門外兩位白須太醫經過直搖頭。

  遠處桂樹下站著一人,負手而立衣衫飄飄,曳地黑袍邊緣繡滿銀色雲龍紋。

  一個青衫人悄無聲息出現身後:「聽聞月才人醫術高明家學淵源,或許當個太醫什麼的比宮妃更加適合。。。」

  黑袍人仿似沒聽見,不動不語。

  於是青衫人便繼續念叨:「這樣的人本不該屬於皇宮,強行拘著反而會過早枯萎,陛下。。。」

  「不屬於這裡嗎?那該屬於哪裡?」淡漠的聲音響起:「朕盡不知逍遙侯是個愛才且多情之人。」一貫淡漠的語氣,沒有起伏,可熟悉如錢熏卻聽出其中隱含的怒意,當下一愣。

  這位盡然發怒?

  十年了,錢熏幾乎忘記這也是個人,是個該有喜有怒有情有愛活生生的人,這十年裡,所有人看到的是他勤政愛民、殺伐果斷、驚采絕艷,天神一般存在,卻不會笑不會哭,完全沒有情緒,而今天。。。

  錢薰心一咯噔,衝口而出:「你的記憶。。。?!」

  傅流年緩緩轉身,淡漠毫無情緒的紫瞳落在錢熏臉上,眉間硃砂痣嫣紅如血。

  「我的記憶如何?」

  瞬間,錢熏汗濕重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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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寂寞,宮妃們不時會搞些聚會玩玩遊戲、喝喝小酒,七夕宴便是其中之一。

  七月初七,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清風送爽,韶華宮的荷花池花開熱鬧,池邊水榭奼紫嫣紅坐滿一眾嬪妃,以貴妃為首其下依次為德、賢、淑、惠、麗、安六妃,之後是三位貴嬪、五位婕妤,另美人、才人、寶林、宮女無數,鶯鶯燕燕鳥語花香爭奇鬥豔。

  幾番小令花鼓遊戲後,天色漸暗,韶華宮掌起華燈,無數宮燈掛滿亭台樓閣假山樹木,放眼望去一片閃爍,連荷花池都飄滿船燈,星星點點配上滿池荷花,真如仙境瓊台一般美麗。

  惠妃飲下一杯蜜酒,臉色微紅,嘆息似地道:「貴妃姐姐就是與眾不同,這韶華宮奢華極致,想來九重天上也不過如此,賢妃姐姐你說是吧。」

  斜對面的賢妃周氏正欲飲酒,聞言微微頓了下,抬眸輕笑:「妹妹喝多了,該罰,且唱個曲吧。」

  惠妃打了個酒嗝,一拂衣袖傲嬌嘟囔:「誰要唱曲啊,本宮又不是賣唱的,再說了,本宮哪裡說錯了?我們皆為一品,只她這裡弄的比皇后還要奢華,咯,本宮就是不滿來著,本宮哪裡比她差?陛下看都不看本宮一眼,咯,都是因為她。。。本宮就是不服。」她打著酒嗝,說的顛三倒四的,顯然有些醉了。

  眾美人驚愣,氣氛有些尷尬。

  上首的貴妃卻好似沒有聽見,依舊笑容溫柔:「惠妃醉了,有勞安妃妹妹陪她回宮去吧。」一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的絕色麗人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惠妃身旁將她扶起,用生硬的漢語說了句:「我們先告退。」這種聚會都要猜些小令、對對詩歌、表表才藝、爭風吃醋一番的,她一五大三粗、沒啥文化,只會騎馬耍棍的女漢子,干坐著只覺頭疼腳疼渾身疼,貴妃一發話,她二話不說捲起袖子半拖半拉就把微醉的惠妃帶離了坐席,本待借酒發泄一番的惠妃力氣哪敵得過她,幾個踉蹌已被帶走。

  惠妃只是插曲,她走後,眾人恢復熱鬧,繼續喝酒吃果子,唧唧咋咋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

  這種小宮斗戲碼每天都會上演三五起,後宮裡人人酒足飯飽閒的發霉,若不找些事做,豈不悶死,所以,眾人見多不怪,當然,坐在最外圍的那群新選入宮的低品級宮妃多少還是驚訝的,但,也只驚訝了一會兒便恢復如常。

  小令詩詞後開始擊鼓傳花,輸了的表演才藝,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都是年輕女孩兒,愛玩是天性,有些拘束的也漸漸放開,幾輪下來,已有好幾位表演了才藝,跳舞、唱歌、彈琴、作畫,甚至有才女現場表演七步成詩,躲在角落混吃混喝的南宮月笙暗暗咋舌,宮裡果然藏龍臥虎,想到自己除了看病啥都不會,一時間心裡有些發憷,默默念叨千萬別輪到我千萬別輪到我。。。

  俗話說,擔心什麼就來什麼,才在心裡念叨了沒幾句,鼓聲突停,花球四平八穩落在她的懷裡,周圍一片嬉笑,左右坐的近的幾個才人嬌笑著拉扯她的衣袖。

  「月才人輪到你了。」

  「呀,月才人,你表演什麼啊。」

  月笙盯著面前的花球整個小臉皺成一團,雪上加霜的是上首響起貴妃溫柔的聲音:「不知月才人表演什麼呢?」

  月笙無語,片刻後,磨磨蹭蹭站起身:「喝酒,行不?」

  大家鬨笑,有人打趣:「月才人原來還是酒仙啊。」

  「不行不行,規矩是表演才藝,不能喝酒。」

  貴妃嘴角帶著溫柔的笑,仿似在看著撒嬌的妹妹:「南宮是陛下欽點的才人,才、色定然非同一般,本宮很是期待啊。」

  「呀。。。」

  底下一片竊竊私語,知道不知道的均看向南宮月笙。

  皇上欽點!財色雙絕?

  那些目光多少含了幾分似有若無的敵意。

  女人的妒忌心有多可怕月笙不曾領教過,但突然帶刺的目光卻讓她心驚,一時間傻了眼,不知該如何做。

  在她身後伺候的初一聽聞驚訝地抬頭看了眼遠處的貴妃。

  只一句話便將月笙變成眾矢之的,這貴妃,到底什麼意思?難道真如戲文里唱的那樣,女人間永遠不會有友誼?!

  ---題外話---胡扯歸胡扯,日子依如水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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