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和狗的區別(二)
2025-02-14 11:03:32
作者: 花生小子
。。。她真成了負心漢?!
可,是她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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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日除朝堂相遇會禮貌問候,此外絕無交集,即便幾日前散朝時聽同僚在說他的不輕,她也只當大風吹過。
她是這樣的人,看似什麼都無所謂一副吊兒郎當,骨子裡卻有不能碰的底線,而那底線便是她的親人。
其實若說狠絕二字,即便傅流年也比過她,可惜,很久後,傅流年才明白過來,而那時一切已無法挽回豐。
而此刻,還好,韓石生他們均平安無事,她雖被迫娶了房媳婦,好歹升級成駙馬,所以,傅流年一番伏低做小、撒嬌賣萌她多少有些找不到北了,摸摸頭,也開始哀怨:「哪裡有啊,明明是你不理我。。。」
「我餓了。」傅流年打斷她的話,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委屈,「我要吃你做的菜!盡」
花生很想狠下心甩開他,罵他無聊變態,再吼一句老子不是你娘,可被牽著的那隻手肌膚相貼傳來冷冷的觸感,即便現在是四月,即便已經開始著春衣,而身邊這人依舊臉色蒼白肌膚冰冷,一副馬上要凍死的贏弱不堪的摸樣,不知怎麼,她的心就疼起來,出口的狠話就成了:「好吧。」
而身邊的人,咋聽微愣,之後終於鬆了口氣,再之後,眉梢眼底全是幸喜若狂,手上加勁,緊緊握住她,仿佛,再不肯鬆開。
於是,農夫兼廚子的花生同學完敗在傅流年無敵撒嬌賣萌中,歷時一個多月的爭吵被輕描淡寫化解,稀里糊塗隨他再次走進了曾發誓永遠不踏足的永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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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王府,花園菜地里,花生在幹活,吃飽喝足神采奕奕的傅流年站在身後閒閒觀看,不時問一兩句。
「這是什麼?」
「這個嗎?」
「恩。」
「萵苣。」
「是午膳你炒的那個菜嗎?」
「嗯,好吃吧。」
「好吃。」
「那是什麼?」
「蘿蔔苗。」
「蘿蔔苗?怎麼和你以前種在忘憂閣的不一樣?」
「。。。是嗎?」花生左右看看,翻翻葉子:「可能品種不同吧,以前那個是白蘿蔔,這個可能是其他品種。」
「蘿蔔也有很多種嗎?」
「當然,白蘿蔔紅蘿蔔長蘿蔔圓蘿蔔,很多種。」
他度了幾步,指著鄰近一窪菜:「啊,這個我知道,是韭菜。」
她撇了眼,黑著臉道:「那是麥子,不是韭菜。」
他一臉狐疑,伸手撫了撫綠葉子:「麥子?為何它要長成韭菜樣?」
她擦擦汗,表示鄙視:「是你眼神不好,不是它長成韭菜樣。」
「是嗎?」他笑了,一臉純真,天上飛過一隻鳥,嘎嘎兩聲掉落頭在花生頭頂,她怒吼:「禍害,滾你蛋。」
少年眨眨眼,一臉委屈:「它掉下來管我何事。」
花生氣結,抱著人不和禍害一般見識的理論埋頭繼續幹活。
少年安靜了一陣,忍不住好奇,又問:「你這是在找什麼?」
「除蟲,親。」
叫他親,他很滿意,輕笑著繼續問:「這蟲和阿生一樣都喜歡吃蘿蔔?」
說我是菜蟲?
她翻白眼不理他,他揉揉她亂蓬蓬的頭髮,笑的天地失色:「我和阿生一樣,也喜歡吃蘿蔔。」
好吧。
她耐心普及植物知識:「這個季節蟲子繁殖最快,不除蟲很快葉子就會被啃光,沒了葉子,蘿蔔自然長不大,所以我們得捉蟲。」
「哦。」他點點頭,「阿生,咱們找機會去忘憂閣看看吧。」
「啊?」
他抬頭望向天邊,好聽的聲音帶著絲悠遠:「我很懷念那段日子。」那時,他養傷,她種菜,沒有自由沒有未來,日子清苦卻很安心,那時,她時刻在身旁,如今,都有許多,身邊卻經常找不到她,他總覺得兩人漸行漸遠,某一天她會徹底不見。
這種莫名心慌讓人很不舒服。
「阿生,我死,你會傷心嗎?」他極隨意問了句,其實是無所謂他回答的,她一症,抬頭瞪他:「神經病啊,你和你妹犯同樣毛病嗎?」
你妹神經有問題,你也有?
他卻沉默了,半響後問:「安陽好嗎?」
「恩,好。」
他心裡一陣不舒服:「你們,感情很好?」
「啊,恩,很好。」怎麼回答呢,哎,她敷衍過去,既成事實就那樣吧,可,聽入他的耳里話就變了味。
他略略提高聲音:「很好?怎樣的很好?」
煩不煩啊,她隨手捏死一條青蟲:「很好就是很好,哪裡都好,非常好。」
「什麼叫哪裡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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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擦擦汗,她隨口胡謅,就差暴喝,死孩子滾一邊去,爺很忙。
他沉默了。
好一會兒後他問:「你們圓了房?」
「恩??!!」她重重一鏟子土蓋到蘿蔔苗上,悲憤地想,我也想啊可惜沒那功能,我的苦,親知道不知道啊!第一晚裝醉,第二晚繼續裝醉,第三晚還是裝醉,都快得酒精肝了啊,第四晚推說公事忙睡在書房,如此到第八晚,眼看無法推下去,便只有下藥,師兄給的安神藥無色無味,哄著美人喝下,稀里糊塗一覺到天亮,她將美人衣服脫光在其身上掐出幾個瘀痕,天亮後衣襟半敞摟著美人裝睡,如此這般,心智有些受損的公主美人完全沒發覺不對。
傅流年勃然變色,忽然驚聲尖叫:「花生,你敢。」
花生嚇了一跳,茫然問:「什麼我敢?」
傅流年一把掐住她脖子,咬牙切齒問:「你背叛我?」
「啊」花生懵了,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剛剛還溫軟撒嬌像只小狗的少年忽然變身成了狼,或者,他本就只是披著狗皮的狼
傅流年卻想,有如花美眷在側,你便忘了我們一起的日子,心像被捅了一刀,鮮血淋漓,鳳目內風起雲湧。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背叛?
「我」
「為什麼呢?阿生?」
「沒啊,你,掐死我了,快放開。」她吼,她也是惱了,這莫名其妙的突然變臉,到底怎麼了啊。
傅流年雙眸赤紅,滿身涌動凌厲殺氣,如地獄修羅般瘋狂,花生大驚,本能運功抵抗掙紮起來,卻不知更刺激到他,他手下收緊一副要立刻掐死她的摸樣。
「放開,傅。。。流年,你瘋了嗎?咳咳。。。」
傅流年充耳不聞,只狠狠瞪她,眼眸內一片狂亂,千軍一發間,殊童跑了進來,大聲嚷嚷:「駙馬,駙馬,公主派人來接您,啊,你們,殿下。。。啊。。。」
花生趁機甩開他,跳開幾步,大咳幾聲倉皇而去,傅流年垂眸望著腳下,那裡靜靜躺著花生整理菜地用的鏟子。
怎會又爭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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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和二十三年四月二十,沙洲災民暴動,太守張翰祥被殺。
四月二十三,匈奴王吐谷渾帥四萬騎兵入侵,沙洲一夜被屠,血流成河,肅洲、甘洲先後失守,涼州危,安平王傅平年被擄。
五月初一,永寧王傅流年臨危受命,受西北大元帥印,率七萬將士奔赴涼州。
歷史上著名的沙洲之變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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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地處河西走廊東端,西涼古都,河西都會,素有「銀武威」之稱,是「通一線於廣漠,控五郡之咽喉」的軍事戰略要地和「車馬相交錯,歌吹日縱橫」的商埠重鎮。
自古繁華的涼州城傅流年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房屋破敗街市蕭條,遍地未消融的殘雪,滿街橫七豎八的屍體,大量衣衫襤褸的百姓拖兒帶女縮在街角,一牆之隔的城門外還聚集著幾萬流民。
天寒地凍缺衣少食,戰火就在身後,惶恐不安飢餓寒冷,能進城躲一躲,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五日前,涼州太守下令封城。
城樓上裹著大氅的周宸嘆道:「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
太守王高陽摸摸冷汗:「微臣也是不得已,若不封城這幾萬災民一旦湧入,涼州就垮啦。」
眾人默然,北風呼嘯而過,有一種直入骨髓的冷,站在最前面的少年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貂裘淡然問道:「糧呢?」
王高陽忙跨上一步恭敬回答:「回稟殿下,西北一帶三月突降大雪,後又起戰亂,官倉內的存糧只夠維持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