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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皇子皆腹黑兇殘

2025-02-14 09:41:07 作者: 珂藍玥

  「錦璃……」

  御藍斯一手托住她全無知覺的身子,一手按在她腹部,驚覺裡面兩個小生命正變得虛弱,他腦海一片空白,身體仿佛被瞬間生生扯碎。

  他忙掀開車簾,命令,「寒冽,馬上去叫恪皇子回宮!」

  寒冽於半空現身應聲,不敢耽擱,瞬間又消失無蹤。

  御藍斯正要返回來抱錦璃先行,就見南宮謹手足無措地驚得哭嚷豐。

  「無殤……你怎麼了?殤兒……你別嚇我……」

  他的小袍子上,沾滿紫黑的血……觸目驚心盡。

  無殤一直在他懷裡咳,小身體抽*搐不停,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

  脆弱嬌小的生命正在流失,原本圓乎乎的小臉兒上,瑩白如雪的肌膚呈現可怕的灰色。

  御藍斯忙衝過來,大掌忙按在他心口,忙幫他護住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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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兒,跟緊。」見小傢伙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他忙捧住他的臉兒,「相信我,娘親和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是。」

  御藍斯抱著錦璃飛出了車廂,南宮謹忙抱著無殤,飛身跟上他。

  路旁不遠處,一個身著紅錦披風的倩影,陰沉一笑,也迅速跟上去。

  御藍斯抱著錦璃,飛步進入寢宮……

  南宮謹進來,見他把錦璃放在床上,便把無殤放在了靠窗的貴妃塌上。

  滿宮的宮人頓時手忙腳亂,惶恐地跪了一地。

  孫嬤嬤和小蓮恐懼地面色無血,欲哭無淚,張口欲言,見御藍斯俊顏猙獰凶冷,半點聲音不敢發出。

  片刻後,見御藍斯低著頭,愧疚地把手從錦璃腹部移開,孫嬤嬤才敢出聲。

  「殿下,奴婢先命人端水來,為娘娘和小世子擦洗乾淨。」

  「去!」

  孫嬤嬤忙帶著一群宮女著手伺候。

  王宮大門的守衛隨後跟進來。

  「殿下,一紅衣女子求見殿下,她自稱手上有救王妃娘娘和小世子的解藥。」

  御藍斯從床畔轉過身來,陰沉地怒盯著他,「宣!」

  不過瞬間,肅嫻便入了寢殿內,她從容地單膝跪下,「殿下萬福!」

  御藍斯在桌案旁坐下來,冷怒俯視著她,鷹眸利光如刃,恨不能將這女子千刀萬剮。

  「說吧,目的何在?!」

  肅嫻從懷裡取出一張婚書,「殿下既見了麒兒,也就不必嬪妾再多言了。」

  他的確見了那孩子,眉眼也的確像他。

  但是,這一代皇子,個個眉眼相似。

  他,御之煌,南宮恪,以及曾死去的御遙等,眾多皇子,皆是眉眼像極父皇。

  他轉變的子嗣也太多,這些年不曾分辨出牽引,只有近了身側,他才感覺到那孩子與他是有些牽連的。

  但這種牽連不似無殤的來的強烈,因此,他不敢確定。

  正如御尊和父皇之間,御之煌和無殤之間,縱然都有牽引,卻也並非親骨肉。

  尤其,那孩子見不得陽光,也吃不得人類食物。憑這一點,就足夠他懷疑的。

  事情已然過去多年,而甄選王妃時所發生的事,他已然記不清。

  卻……的確,肅嫻曾四處打探他的行蹤,糾纏不休。

  她在花園彈琴,攔截,幾番邂逅,他都沒理。

  她又不惜潛入他房內,跪匐他腳下,懇求他,成為他的王妃。

  可這女子不知,他對一身冰冷陳腐之氣的吸血鬼女子,素來無甚好感,若非看得入眼的,更是半分興致也提不起。

  再後來,她竟邀了御薔,御遙,御之煌等眾多皇子,約他一起喝酒。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得不分東西,酒和血撒了滿地,衣袍凌散四處,獨他的一身完好。

  這女子卻不著寸縷,成功在他懷裡醒來,御薔,御遙和御之煌等人都起鬨喧鬧。

  但是,有些事不是想,就可為所欲為的。

  所以,選妃當日,他就讓這女子明白,在他御藍斯這裡,不擇手段,是要付出代價的。

  御藍斯一念萬千,仍是絕然冰寒,不給肅嫻任何答覆與期望。

  南宮謹站在貴妃塌和床榻之間,視線於御藍斯和肅嫻來回流轉。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女人口中的麒兒,能讓御藍斯臉色驟變,真的是他的骨肉嗎?

  他忽然想起,當時他和曾外公在說話,這個女人就和娘親站在青花瓷水缸旁……

  小傢伙愕然驚悟,衝過來指著她怒嚷,「就是你,在王氏錦緞門口,和娘親說話,趁機給娘親和弟弟下了毒!」

  「小世子,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話!」

  肅嫻確信,當時她只憑內力激發了毒氣,任何人都看不出。

  她從容辯解著,妝容精緻地臉上無絲毫驚慌。

  「龔許氏和淳于夫人與王妃和無殤世子在一起時間最久,她們才有下毒嫌疑。我此來救王妃娘娘,完全一番好意,也請世子幫王妃考慮清楚,別奪了我兒子的前途!」

  說著,她眸光嫵媚地看向御藍斯,把婚書放在他手邊的桌案上。

  御藍斯挑眉,陰沉地冷笑兩聲,「肅嫻,你得了名分,又削了許家,這一招,一石二鳥,用的不錯。」

  南宮謹尚且不明白肅嫻的身份,但是,憑這話,他卻是聽懂了。

  肅嫻不只是想入溟王宮,還想給許家一個毒害王妃和世子的罪名,將他們滿門抄斬。

  「我相信,龔許氏和淳于夫人是無辜的,她們尊重娘親……而且娘親疼惜龔姣兒和淳于縵……」

  御藍斯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對肅嫻道,「本王給你名分,你能保證本王的妻兒完好無損麼?」

  「是,嬪妾醫術不敢自稱天下無雙,卻對許家祖傳的毒方一清二楚,嬪妾以性命擔保,王妃娘娘和小世子都不會有事。」

  肅嫻說著,妖嬈地跪趴到御藍斯面前,手摸上他的膝蓋,近乎溫柔地揚起唇角。

  「不過,若要王妃娘娘完好無損,嬪妾得做正妻,讓麒兒成為嫡子,並將許家一門徹底殺盡。時間耽擱下去,兩位小郡主恐怕越是難保。」

  御藍斯指尖敲在紙上,忽然,他微一仰頭,獠牙咔一聲躥出唇角,就近扣住肅嫻的脖頸,將她的頭扭向一邊,兇猛地咬下去。

  肅嫻毛骨悚然地掙扎,身子不由驚顫起來。

  她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受半分威脅。

  一如當年,她站在待選王妃的第一位,信誓旦旦,驕傲絕美。

  他卻絕然經過她,拿著連心手鐲,徑直給另一位女子戴在了手腕上。

  當時,滿殿歡喜,唯有她一落千丈。

  但是,她已經走投無路,肅家丟不起這個人,也不能因為她被許驚刃踩在腳下。

  那個孩子,是她唯一的籌碼!

  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石二鳥,連消帶打,可保自己登上溟王妃之位。

  但是,她死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用這種兇殘詭異的方式,探查真相!

  她拼命放空腦海,卻似有一隻鬼爪,狠狠地扒開她的腦漿,找到了不為人知的一幕……

  那一年,御之煌還是太子。

  夜闌人靜,暮色深沉,橡樹籠罩得皇宮不見天日。

  她等在寂靜無人的宮廊下,等到半夜,方才等到御之煌前來赴約。

  他卻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冷諷。

  「這麼快就有了?肅嫻,你也太不小心了。」

  「太子殿下,肅嫻確定,孩子是您的。」

  「你說是本太子的,就是本太子的?

  那晚,你衣袍精光,和御薔及一群宮女鬧得混亂,本太子臨幸三個,御遙臨幸五個,其他皇子和老七臨幸幾個,本太子倒沒有去數,不過,大家確實看到了,你是在老七懷裡醒來的。

  當然,御薔的幾個男寵也在,難保你和他們沒有瓜葛。

  所以,你敢說這孽種是本太子的,本太子可不敢認!

  你素來不檢點,難保你那天之後,你沒有再爬上其他皇子的床。」

  「可是,太子殿下……肅嫻確定,孩子就是您的,那天晚上,七殿下壓根兒不曾寬衣,也不肯讓其他女子碰。一早,肅嫻才趴在他懷裡,本想他能選肅嫻為妃,但是……她……」

  「本太子知道,你落選老七的王妃,有些失落,也不願嫁給一個素無建樹的許驚刃,不過,肅嫻……母憑子貴,不是這樣憑的!」

  御之煌捏住她的下頜,陰冷而憐愛地輕撫她秀美的臉兒。

  「要當太子妃,首先,你得是個品行端正,潔身自好的女子,否則,你連皇祖母那一關也過不了。本太子勸你,在許驚刃發現這孽種之前,儘快打掉,免得他也嫌棄你。」

  說完,他揚長而去,並對隨侍交代,「本太子不想再見這個骯髒的女人,以後她再糾纏不清,就殺了她。」

  後來,許驚刃鬧著和離,她聽說御之煌已然得陛下和太后原諒,便答應了……

  誰想到,又冒出安鳳歸一事。

  為防出錯,她便給素來要好的御薔修書,以尋策略。

  就在今日巳時,她收到回信。

  御薔告知她,御藍斯和蘇錦璃回城,蘇錦璃懷有身孕,防備鬆懈,又不懂武功,極易下手,而叔侄之間的牽引,也可保完全。

  御藍斯得了答案,鬆了她,吐掉口中腥冷的血,不禁懊悔,給御薔那一劍,刺得太輕!

  「拿御之煌的孽種嫁禍本王,妄想躲避被清殺的厄運。肅嫻,你果然是有些本事!」

  南宮謹衝到御藍斯面前,不敢相信,他竟還能沉得住氣。

  「你還在猶豫什麼?娘親和弟

  弟快死了!不管那孩子是誰的,你先簽了婚書拿解藥!」

  小傢伙顧不得多想,迅速拿來紙筆,在婚書上寫了御藍斯三個大字。

  御藍斯震怒提醒,「謹兒,莫黎城的律法是本王定下的,沒有正妻與側室之說,你如此選擇,等於逼著本王休妻!」

  南宮謹小手驚顫,頓時不知所措。

  肅嫻這就要抓過已經寫好的婚書。

  御藍斯卻搶先一步,抓起婚書一捏,厚厚的紙片瞬間化為碎末,揚在肅嫻面前。

  在她仰頭看著紙片紛落之際,他瞬間衝過去,封了她的穴道,搜遍她全身,取了幾個藥瓶出來。

  肅嫻失了所有的籌碼,不禁狂肆冷笑。

  「那都是毒藥,沒有解藥,不信殿下可以試試!解藥都在我的腦子裡!」

  南宮恪正在這時,就邁進來。

  隨在他身側的寒冽守在了門口。

  一路上,寒冽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了南宮恪。

  南宮恪進來,看了眼肅嫻,就去給錦璃和蘇無殤把脈。

  片刻後,他淡漠無聲地,走到桌旁來,接過御藍斯遞過的幾個藥瓶,挨個打開嗅了嗅。

  然後,選了綠色瓶塞地倒出兩粒,一顆餵給錦璃,一顆餵給無殤,並以內力輔助他們消化了藥丸。

  肅嫻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腳底一股刺冷的涼氣直冒上發頂……

  御藍斯一眼不再看面前兇殘的女子。

  「寒冽,把這女人押下去,連同許麒,暫時關押起來,幫本王給太后休書,讓她老人家和翱王親自前來定奪。」

  「是。」

  南宮謹忍不住問南宮恪,「娘親和弟弟怎麼樣了?」

  「無礙,那毒只是傷了腸胃和眼睛,她們暫時還看不到東西,隔兩個時辰,每人再餵一顆,不出兩日就可痊癒。」

  御藍斯從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南宮恪的肩,「胎兒呢?」

  「無礙,服用幾貼安胎藥即可。」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人影猝然衝進來,到了床邊,緊張地抓住了錦璃的手,是——感覺到強烈的劇痛牽引而返回的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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