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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逼得邪王要拆牆

2025-02-14 09:37:41 作者: 珂藍玥

  那無辜的小生命定會看到,他的父親,是被「萬事如意」傷害才鑄成大錯,他定會看到,他的父親手刃仇敵,為他報了仇,他會諒解,會得以寬慰。

  只可惜,她愧對那個孩子。

  她始終憎恨自己,前世不曾為那孩子努力做過什麼。

  此生,縱然大仇得報,恩怨抹除,她也再不能與他的生父重續前緣。

  她相信,他是最美的孩子,他會有她的眉眼,有康恆的鼻和唇,若長大成人,定如他的父親般俊偉不凡,文武雙絕。

  她憶起他時,再不會想到一灘濁血……

  康恆怒命護衛,把蘇靜琪的屍體丟去亂葬崗,並去寧安王府傳話報訊。

  極有眼色的宮人,叫來御醫,抬來擔架,小心翼翼地,把軒轅玖送去了御醫院。

  

  錦璃站在原處,怔然看著軒轅玖被抬走的方向,腦海中是南宮恪的那句提醒。

  她也信了那話,可……這人真的不該救麼?

  當初,若在西山獵場沒有救他,恐怕剛才她又被蘇靜琪害死一回。

  身體突然騰空,前一刻驚魂未定,這會兒可學乖了,手臂本能地攀服,卻發現……是康恆的脖頸豐。

  她身子便僵在他懷裡,抬眸,正對上他肅冷鐵青的俊顏。

  「我放不下無殤和謹兒。」

  他無聲冷笑,諷刺道,「你是放不下御藍斯吧?!」

  若沒有和離,她斷然不會與他如此難堪地針鋒相對。

  既已不是夫妻,她也沒有必要再畏首畏尾。

  心一橫,她坦然仰頭,無懼對上他冷怒的丹鳳眼。

  「是。我是放不下他,我始終愛著他,我心裡只有他,再容不得其他人。」

  他逼得她承認,她真的承認,他卻又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蘇錦璃,你……」

  「康恆,不要一副被害的樣子。」

  她淡漠低垂眼帘,冷聲說道,「當初,我是為他的安危,才嫁給你,你該不會忘記用那藥方騙婚的事吧?應該也不會忘記,你差點當著我的面,殺了謹兒吧?」

  他當然不會忘記,那般諷刺,他怎麼會忘記?

  大庭廣眾之下,她不顧廉恥,拆解他的衣袍,就為翻找那兩張藥方,為御藍斯求得一條活路……

  他騙了她,所以,縱然成婚,心裡也不踏實,甚至無法面對她,連擁抱都心虛。

  她遲疑抬手,拂開他痛苦緊皺的眉宇,「恆,我原諒你,包括……收容御之煌一事,請你放我走。」

  他英俊的臉繃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放!」

  *

  康恆把她抱進御醫院的廂房內,擱在窗前的床榻上,轉身便出去。

  兩位女醫進來,忙給錦璃拆解衣袍檢查傷處。

  錦璃看了眼帶上的門板,默然配合。

  衣袍傾散,冰肌玉骨仿佛雪白的珍珠雕琢而成,雖然同為女子,兩位女醫瞧著,也不由雙頰微紅。

  錦璃見她們眼神異樣,她疑惑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的膝蓋,胯骨,腳踝,明明都有磕碰,卻詭異的,一點淤青和傷痕都沒有。

  她可明明記得,胯骨數次碰撞在台階的石棱上,腳踝痛得離譜,分明是受過傷的。

  兩位女醫默不作聲,又幫她整理好衣袍,臉色透著幾分古怪,眼神里仿佛帶著鉤子,似要將她撕開來,看一看,她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魔。

  軒轅玖骨折,重傷,半死不活,她怎可能安然無恙?

  就算那狼人再如何防護,也不可能一點傷處都沒有呀。

  廂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香,錦璃震驚地喘不上氣。

  飛快的速度,敏銳的聽力,還有……重傷可即刻痊癒。

  彌里總是神出鬼沒的跟蹤她,引得她大半夜的捉迷藏似地到處亂跑,就是為探究這些?!

  可她不是吸血鬼!

  女醫們退出去,她清楚地聽到,康恆緊張地問,傷勢是否嚴重。他們的交談聲似近在身側。

  錦璃從靴筒里摸出小彎刀,試探著在手臂上刺了一個小傷口。

  刺痛之後,艷紅的血珠,光芒如寶石,凝在羊脂玉似地肌膚上。

  不過瞬間,血珠卻又被肌膚吸納,殘破的傷口滋長,痊癒,恢復無暇。

  前廊上,御醫惶恐地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狼族九皇族重傷嚴重,肋骨碎斷,雙腿和手臂皆是骨折,碎斷的肋骨刺入肺腑,阻礙再生痊癒,極難救治,而且他頭部也受到重創……需要狼族大夫方能救治。」

  康恆勃然大怒,「他不能死!狼族和大齊的和平盟約剛簽下不久,不能有任何閃失!」

  錦璃忙開門出去,「我救吧,我的醫術得南宮恪真傳,他那點傷不在話下。馬上準備刀具,鑷子,針線……」

  見康恆擺手,御

  醫們不敢耽擱,忙去準備工具。

  錦璃要進去,手肘被康恆強硬扯住。

  「你有幾分把握?」

  錦璃明白,他緊張地並非她的醫術,而是他未來的江山。

  「放心,他定能復生。」

  康恆鬆開她,除了相信她,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

  他想進去看,御醫們卻都湧出來,牢牢關上了門。

  那開膛破肚的事,他們也不曾做過,也看不得。那血淋淋的情景……正常人看了都會夜不能寐。

  康邕和王綺茹聞訊趕來,康恆只得上前行禮,說明情況。

  王綺茹臉色如紙,確定錦璃無礙,才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來。

  那狼人的死活她懶得去管,眼下,只一件事,她始終不能寬心。

  「太子殿下,你放過錦璃吧!去和那些愛你的女人在一起,這樣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王綺茹墾求著,就要跪下來……

  康邕忙扣住她的手腕,龍顏上薄怒氤氳。

  「他若不放手,你是要把朕推給蘭妃作為交換嗎?」

  「皇上,是臣妾對不起太子殿下和蘭妃娘娘……」

  「王綺茹,你這樣做,對得起朕嗎?」康邕霸道地將她扯進懷中,惱怒斥責,「你當朕是什麼?朕給他江山,你和朕,不欠他和蘭妃。」

  王綺茹擁緊他,崩潰地大哭出來。

  前一刻,她在御花園裡,聽宮女稟報,得知錦璃被蘇靜琪暗害,從長階上滾下去,頓時六神無主,心空蕩蕩地劇痛,仿佛被剜掉了。

  錦璃是她的命,她早該在她被康恆騙婚時,就該阻止。

  儘管女兒此刻安然無恙,她的傷痛卻未能得到安慰。

  她希望,女兒未來能幸福,能安然無恙,能一家團圓。

  她知道,這樣對康恆不公平。

  可她顧不得那麼多,無殤和謹兒還小,他們也承受不住下一次「萬一」。

  康恆黯然轉開頭,不堪相擁的兩人。這般恩愛情深,會刺傷他。

  王綺茹靠在康邕懷裡,聲淚俱下,「太子殿下,若有人將蘭妃囚禁暗室,不准她見你,你會怎麼做?」

  康恆啞然。

  「蘭妃,只有你,她不喜歡錦璃。你何必與錦璃綁在一起,惹她不開心呢?」

  他仰首望著天空,背對著王綺茹和父親,啞聲說道,「我是該回去看看母妃了。娘娘,我和您一樣,希望錦璃安然無恙,您不必如此求我。」

  說完,他走了,卻到底也沒給王綺茹一句明白的答案。

  *

  亂葬崗內,腐臭熏天,枯草叢生,亂石嶙峋。

  烏鴉在低空盤旋,看到新鮮的血肉被丟來,嘶叫爭搶著俯衝而下。

  幾隻流浪狗也衝過來聞嗅……

  一隻一閃襤褸的吸血鬼在亂葬崗內,飢餓許久,一見那新鮮的屍體迅猛……

  烏鴉,惡狗,吸血鬼,一場別開生面的嗜血惡戰,烏鴉死了大片,惡狗被生生扯碎,鮮美的獵物,終究被吸血鬼得到。

  那吸血鬼獠牙黑濁,貪婪地抱起衣袍奢華的女屍,視線不經意地……疑惑凝於她的臉上。

  這女人,好熟悉!

  去年冬日,一位姿容若仙的女子給他錢,問他買了血。

  自那以後,他便夜夜夢到一個奇怪女人。

  女人姿容雖不及那仙女,卻也婀娜有致,尤其,總是勾*纏得他神魂顛倒。

  後來,那仙女把他約到城隍廟,說有驚喜給他。

  他至今記得,許願樹下,那仙女一身火狐披風,美得驚天動地。

  他問她在等什麼。

  她說,在等前世娶過她的男子。

  她已經不愛那男子,也並非非要得到他不可,因那男子娶得是她的仇人,所以,她不能成全他們,她要毀掉那場婚禮。

  那天風雪刺骨,冗長的禮隊如火龍,見首不見尾。

  那新郎面如冠玉,目若星辰,大紅禮服,俊美不凡。

  他被仙女攏住了心神,不顧一切地拋下禮隊,去樹上拿許願牌。

  傳說,那許願牌一旦取下來,緣分便斷了。

  那新郎不知,痴傻地只為討好仙女,便飛去樹上……

  新娘子衝過來,正是他夢裡的女子。

  於是,他借著牽引,把新娘誘到了城隍廟裡,她卻比他更激動,更急迫,兩人好一番旖旎快活,至今記憶猶新。

  從此,他被寧安王通緝捉拿,只能四處躲藏。

  這女人,是個絕妙的籌碼,不但可以相助他扭轉命運,還能助他飛黃騰達,說不定,還能再見到那傾世仙女。

  主意打定,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餵到女屍唇邊,然後,低下頭把她心口的血舔舐乾淨……

  一番忙碌之後,

  他拖著女屍進入一個亂葬崗外破舊的營帳內,把她抱進棺材,自己也躺進去。

  片刻後,寧安王府的護衛,趕來尋找蘇靜琪的屍體,空手而歸。

  *

  軒轅玖被一股劇痛驚醒,陡然睜開眼睛。

  這痛來的詭異,似被剖膛破腹,似被抽筋斷骨,似被揉碎碾軋五馬分屍。

  他和錦璃滾下台階,失去知覺……錦璃!他不想錦璃也承受這樣的痛苦!

  他囈語似地,喚出這個銘心刻骨的名字。

  腦海中是西山獵場,她不顧一切地撲在他身上,為他擋下危險的情景。

  「我在。」

  聽到一聲溫婉淡漠的回應,他側首看去,發現自己正躺著,手腳呈大字被鎖銬在檯面上……

  窗外陽光略傾,是午時三刻。

  這是一個詭異的時辰,死刑處斬,大都是這個時辰。

  可……蘇錦璃這是在幹什麼呢?

  看到她好端端地安然無恙,他歡喜不已,痛苦也驟減三分。

  四周夜明珠的光芒煞亮,把她肌膚映得透明。

  漂亮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汗珠兒沿著她的臉頰滑下去,滑過秀美的脖頸,滾入衣領內,肌膚被沖刷,暖玉生香。

  他口乾舌燥地深吸一口氣,這才發現身體痛得不同尋常。

  那艷若蝶翼的睫毛低垂,澄澈的鳳眸正專注盯在他身上,她的手正在擺弄他身體的某一處……

  不,是他的肺!

  他不可置信地略抬起頭,驚得忍不住嘶吼。

  「蘇錦璃,你……你這個瘋女人,你在幹什麼?」

  皮肉被工具支撐翻開到兩側,觸目驚心。

  他清楚看到自己的肋骨殘缺不全,內臟無一完好,然後,她端了一杯鮮紅的血沖刷在他的胸腔里,那血被緩緩吸納……他在恢復!

  那是吸血鬼的血。

  她拿了誰的血救他?如果是男吸血鬼的血,他恐怕會染上斷袖之癖。

  「蘇錦璃,馬上住手!」

  她拿手帕按了按額角,冷笑,「你殺那麼多人,還怕被人活剖?」

  隨後,她便闔上了他的肌肉皮膚,拿起備好的針線,滿是血的手兒,繡花般捻著蘭花指,一針一針飛快縫著。

  每一針都刺得他痛不欲生,死去活來。

  「你竟……一點麻藥都不給我用?」

  「你腦子重傷,好不容易才救好的,再用那東西,我擔心你會變成傻子。」

  事實上,她並不想救他,也巴不得他痛死,傷死……

  他頭頹然貼上抬面,側首看她,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高几上排列放著帶血的刀子,鉗子,鑷子,一個磁碟里,堆滿了大小不一的碎骨。

  「謝謝你。」他呼出一口氣,詭異地感覺到,體內的劇痛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們扯平了。別再四處掀動戰亂,否則……我能救你,也定能殺你!」

  錦璃漠然說著,拿剪刀剪斷了線。

  「吸血鬼的血,能促進肌骨滋生,等一兩個時辰,你自己就可以把線拆掉了。蘇靜琪已經被康恆殺了,你不必再忙於去說服康邕退婚。」

  他看著她,不說話,又愛又恨,貪戀地收不回視線。

  錦璃擦了手,走過來,給他打開手腳的鎖銬,沉聲警告,「回你的狼族去吧。」

  見她要走,他迅疾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錦璃,我可曾對你說過,我愛你?」

  她挑眉,眸光靜冷無波,也無絲毫羞赧之色。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該愛我所愛,憐我所憐,念我所念,以我心,以我願,寬待世人,守護世間和樂。」

  「如果我做到,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共存於天下,同賞一輪明月,不就是在一起麼?」

  冠冕堂皇!「你這該死的騙子!」

  他終究難以假裝溫文爾雅的軒轅玖,因為,他是軒轅頤!

  他強忍劇痛坐起身來,霸道悍猛地箍住她的後頸,精準吻上她的唇……

  她推拒捶打,又擔心剛才自己一番忙碌付諸東流,不敢太過用力。

  他卻反被她的小心取悅,忍不住得寸進尺,柔美的觸感,仿佛鮮甜的糕點,鼻翼微動,貪婪呼吸著專屬她的濃郁芳馥,心底的惡獸被徹底喚醒,體溫灼升,他想要更多,更多……

  門板突然被推開,傳來一聲脆生生地輕喚。

  「娘親!」

  闖進來的小傢伙,一身銀白錦袍,艷若仙童,棕色眼眸艷若寶石,映出高台上擁吻的兩人,翹首小龍靴,生生僵住。

  他身後,俊偉紫袍身影進門,身軀遮擋了門外打進來的天光,落下一地陰沉的暗影。

  他懷中,還抱著一個金黃的襁褓,襁褓中,小娃兒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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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風塵僕僕,顯然……是拖家帶口來的。

  錦璃不可置信地斜睨過去,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推開了軒轅頤。

  軒轅頤不堪重推,仰躺在了檯面上,身體又痛得瑟縮。

  門口的一大一小,連同襁褓都不見了。

  錦璃忙奔出去,軒轅頤想伸手抓住她,卻只看到,室內簾幕翻飛,她的身影倏然不見了。

  「這速度,快得真像吸血鬼!」

  他清苦自嘲搖頭一笑,看著房頂上拳頭大的夜明珠,手收回來,落在自己唇上。

  這個吻,很糟糕,卻已足夠他回味半生。

  *

  錦璃追到宮道上,朝著那負氣急行的一大一小的背影怒聲嚷道,「站住!」

  那偉岸的紫袍身影,貴雅冷酷,拒人千里,防備背後長了無數道刺,能將靠近他的每一個人刺傷。

  南宮謹卻站住了,他轉頭看娘親,小手卻被一隻突然伸來的大手扯住,強硬拖著前行。

  眼見著娘親停下腳步,不肯再追,他擔心地仰頭,看那俊邪妖媚的側顏……

  「我相信,娘親是愛著你的。再說……我們不就是因為擔心娘親才來的嗎?這樣離開了,娘親就是那狼人的菜了。」

  御藍斯停住腳步,惱恨地腮骨微動,怒火洶湧,腦海中,還是剛才那諷刺的一幕。

  兒子感覺到她生死一線,他擔心地帶著兩個小傢伙不顧一切地趕來,她倒好……美男安慰,好不愜意!

  「咦?娘親呢?怎麼不見了?」

  聽到南宮謹擔心地提醒,御藍斯抱著襁褓猛然轉身。

  果然,那粉荷似地婀娜倩影不見了蹤影。

  這該死的妖精,她騙他,逗他,耍他,連追他兩步都懶得。

  「噝噝……御藍斯,南宮謹,二位是在找本公主麼?」

  一大一小,兩位絕美的男子仰頭……

  左側的宮牆上,一女子端坐牆頭,手上拿著一顆又大又紅的蘋果,咔嚓咔嚓很不雅觀地啃著,她一身漸染的錦袍,荷花朵朵,不是蘇錦璃那妖精又是誰?

  眼見著他們怒瞪著自己,她居高臨下地咯咯笑了兩聲。

  「一時不見,如隔三秋,你們若真想我,真不必這樣看著我……」她承受不住這樣的怨恨呀!

  「蘇錦璃,你給我下來。」御藍斯忍不住怒聲命令。

  「好!」然後,她腿轉到牆那邊,就順著剛擺好的長梯,溜溜下去了。

  這詭奇的速度,就是妙。她不怕追不上他們,當然,也不怕被他們追上。

  牆那邊,御藍斯氣得臉色鐵青,他是讓她下來這邊呀!

  這蠢女人,分明是要逼著他拆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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