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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不如相忘於塵世

2025-02-14 09:37:02 作者: 珂藍玥

  瞧著那血月,眾人皆是驚疑,他卻一臉淡然,且能與哥哥談笑……

  原來並非因為長活千年,見慣了那東西,而是,他早已洞察先機?!

  白皙修長的手,艷若蓮花,握住梳妝檯上的錦盒,瞬間,煞氣閃爍,那空了的盒子化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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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開頭,躲開她質問的眸光,不著痕跡看向鏡子裡柔美的倩影盡。

  「伏瀛曾背叛我,我難再盡信他,一直派人監視他。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每一條占卜……我都瞭然於胸。」

  原來如此。竟是她倏忽了!錦璃自嘲苦笑。

  「君臣主僕,總有些默契,也總有些無奈,他想盡心效忠,我想安心借他輔佐,既如此,便心照不宣。」

  「所以,伏瀛知道你把藥丸……豐」

  「我只將其中一顆藥丸置換,我們兩個服用的,有一顆是養身丹,有一顆是……忘情丹。」

  「所以你服用的是養身丹?咯咯咯咯……」

  她突然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所有的痛,嘲諷,怨怒哽在喉嚨里,爆發不出。

  他掌控於心的,何止是伏瀛的一舉一動?!恐怕天下的風吹草動,都被他捏在掌心裡。

  她怪不得他,畢竟,自己前一刻,為保護他,也不曾想服用這藥丸。

  她終是算計不過這可惡的吸血鬼!他竟這樣狠毒決絕!

  但是,兒子……她不能忘!

  他擔心地看著她,安慰自己,她這一刻的痛,只是暫時的,以後,她會安然無恙,康恆愛著她,定會保護好她……

  思及此,心裡反而更煩亂,眼眶也灼紅,深邃的眸,暈了血,邪魅詭艷,痛不欲生。

  「蘇錦璃,我虧欠你太多,你是我的妻,卻為保護我與我和離,你是我孩子的母親,卻為我的安危不惜拋棄骨肉,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卻不得不承受離別之苦。所以……我們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就此恩斷義絕吧。從此,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混蛋!御藍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瘋子似地撲進他懷裡,揪住他的胸襟,握住拳頭,咬牙切齒地,又打又踹!

  纖長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頰,他不動不搖,痛苦凝視著她,血淚潸然,傷痕顯現,又痊癒無暇。

  他就是這樣的魔鬼,所有的傷,都可以被時間治癒,他可以麻木不仁,他可以心冷如冰,而她,永遠做不到這一點。

  只有徹底的忘記,她才不會被人看出端倪。

  她打得累了才罷休,無力地趴在他懷裡,一動不想動。

  「你剛才還說,你登基之後來接我……」

  「若皇祖父復活,是不會允許,我和恪這樣的混血孽種,繼承血族的!他恐怕還會殺了父皇,殺了恪,殺了皇祖母……他的絕情和殘暴,遠在我們所有人之上,於他面前,我們都如螻蟻。」

  錦璃抱緊他,放聲大哭,心裡怪他,卻還是愛著他。

  「殺了他!」她抽抽噎噎地與他商討。

  「殺不了……」

  他頹然嘆了口氣,推開她。

  「忘了無殤和謹兒吧!他們不會怪你。」

  他握住她的左手,撩起她的袍袖,心念一動,瑩白的手臂上,薔薇臂環漸漸地變得寬鬆,緩緩滑下手臂。

  「不!御藍斯,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若不忘情,這連心便會一直在你手臂上,將來皇祖父感覺到這東西的牽引之力,必然會疑心。他力量強大,超過父皇太多,連皇祖母也無法阻止他。他身邊的左右護法,移形換影,無所不在,我不得不嚴密防備。所以,錦璃,忘記我,對你和孩子……都好。」

  錦璃鳳眸惶恐圓睜著,淚如雨下,看著他絕然收起連心,她崩潰地癱坐在地上。

  「御藍斯,這樣不公平!」她泣不成聲地咆哮。

  他起身,無視她抓狂地踢踹,霸道地將她橫抱起來,抱去床榻上。

  健碩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身軀如獸,懸於她上方,細細地將她從頭看到腳……銘心刻骨。

  「躺著吧,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你的生命里再無我御藍斯。」

  「你一點都不擔心我和康恆在一起?」

  「至少比和我在一起安全。」

  「你不怕我和他生兒育女?」

  「你若想,就去生。」

  「你不怕我愛上他?」

  「你若想,就去愛!」

  「御藍斯,從此,你是我的仇敵!」

  「錦璃,別恨我。恨我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蘇錦璃,和血族勢不兩立,將來有一天,我定率軍踏平血族,掘了你那個鬼祖父的墳,將他挫骨揚灰,再把你和你那些子孫,抓來給我蘇錦璃當牛做馬……」

  他寵憐一笑,俯身,強硬狂肆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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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忙擁緊他,唇舌凌厲嫵媚地與他糾纏著,勾魂攝魄,極盡所能,霸道地想把他留在身邊。

  他凝眉抗拒身體的灼熱異樣,迅速推開她,風動呼嘯,簾飛影動,消失無蹤。

  錦璃淚花僵在眼眶裡,眸光還看著眼前。

  靜靜躺了片刻,她詐屍似地,猛地坐起身來,當即咬破手指,隨手從袖中取出絲帕,把該記得的,全部寫下來。

  絲帕太小,只容納了兩個兒子的名字,她便寫在紗帳上……

  玉鱗江,他等待三生。

  瑤雲閣,他一吻定盟。

  飛鸞舞,他催眠相助。

  西山獵場,他及時相救。

  御香閣,他相隨不棄。

  南疆戰,他饋贈糧草。

  城隍廟,他失控劫情。

  莫黎城,他設計迎娶。

  血族皇宮,婚禮刻骨銘心……

  寫著寫著,心開始痛……手開始抖,字跡歪歪扭扭,身體無法支撐。

  寫著寫著,手又僵凝,之間的血,淌過掌心,滴在被褥上。

  他說,他的皇祖父心狠手毒,他說他皇祖父的左右護法移形換影……

  萬一這些被他們發現,他們必然會徹查,追究。

  她的隻言片語,都會給御藍斯和孩子們帶來殺身之禍。

  她惶恐地忙又把所有的東西撕毀,怕撕得不夠徹底,便拿了火摺子出來,吹出火花,丟在了床上。

  今昔一別,一別永年,不如就此相忘於塵世,從此,他和孩子們都安然無恙。

  她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又笑又哭,艷若鬼魅,淒若遊魂……突然心口仿佛被刺了一刀,便栽在地上。

  *

  兩個時辰後,錦璃醒來,人已經躺在布置典雅簡約的寢宮裡。

  這寢宮,簡單的近乎無趣,卻又異常熟悉。

  是……康恆的景寰宮。

  她坐起身來,喚了一聲「孫嬤嬤」,無人應,於是坐起身來,床下竟沒有鞋子。

  窗外的宮廊下,有人在說話,是夏兒和秋兒,正在談論著碧荷宮的大火。

  血月出現,惡靈遊魂四處飄蕩。

  康晴公主慘死,又被顧梓蘇以卑鄙的手段搶了丈夫,鬼魅不瞑目,便出來作祟。

  那寢宮是她最愛的,因此不願再讓她這念伊公主住著,便以一把鬼火,要活活把人都燒死。

  錦璃隱約記起,那火,分明是自己放的。

  這些無聊的宮人,就善於捕風捉影,編纂故事。可她卻忘了,自己為何要燒掉那美麗的寢宮。

  似乎,是火摺子丟在了床上……

  事情都在腦子裡,滿滿的,心裡卻分明空空的,仿佛遺失了很多事情。

  流水般的水藍絲袍,無聲拖曳地毯,束腰修身的剪裁,襯托的身姿修長曼妙。

  她走到外殿,環顧四周,不禁搖頭一嘆。康恆總是要把寢殿弄成這樣乏味的樣子,毫無溫馨之感,冷冷清清的。

  更令人掃興的事,鋪了獸皮的正椅旁,青花瓷荷邊水缸里的荷花竟還枯死了。

  那本是開得極好的荷花,蔫蔫地垂在缸沿上,大片大片的花瓣掉落到了地毯上。

  這是他為她養的。

  他說,坐在椅子上,只一側首,就可看到她愛的花。

  這花也像她,一塵不染,靜雅清新。

  錦璃端詳著荷花,想要施救,見下面的水是黑色的,不禁狐疑。

  她忙進入內殿,找來康恆的銀簪,伸入水中試了一下,銀簪頓時變成黑色。

  水……有毒?!

  「醒了?」

  聽到康恆的聲音,她轉頭看他一眼。

  那一身寶藍色金紋錦袍的身影,俊雅偉岸,正是她的夫君——康恆。

  前世是,今生是,就這樣牽牽絆絆,她像是一隻不瞑目的厲鬼,纏住他,拴死他,困鎖身邊,哪怕陪他化成一堆白骨,也不肯讓他與蘇靜琪那卑鄙的女人在一起。

  她眸色凝重地他一眼,「恆,這水裡有毒,荷花都枯死了。」

  「晌午還好好的!」康恆忙上前來,拿過她手上的銀簪瞧了瞧。

  昨晚,母妃給他的狼血湯,因那血冷腥難喝,他便倒進這裡面……

  可,母妃怎麼可能給他下毒?

  眉目如畫的俊顏,神情憂疑,眸光深冷。

  錦璃從旁不動聲色地探看他片刻,叫了夏兒和秋兒進來。

  兩人恭順跪下來,忙行禮。

  「這荷花,平日是誰照看的?」

  「回皇子妃,是奴婢。」夏兒忙開口,「但是……奴婢一般兩日換一次水,所以……」

  康恆臉色更冷,「你沒有往裡面加別的吧?」

  「沒有。」夏兒看了眼那荷花,心驚地欲哭無

  淚,「奴婢該死,奴婢願意受罰。」

  錦璃待下人向來寬和,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願再追究。

  康恆樂得把這些瑣事交給她,便沒有再吭聲,但是……這水裡的毒。

  兩人相視,默契交換了神色。

  「夏兒,再換一盆荷花來。」說著,他便拿來一個白瓷盅,舀出一點水,把錦璃拉到內殿去,「璃兒,你可能驗出這毒是什麼?」

  「這荷花,是你毒死的?」

  「母妃近來總給我喝狼血湯,昨晚那湯冷了,我便趁著她小憩,把湯倒了進來,謊說自己已經喝了。沒想到,半日時間這荷花竟枯死。」

  錦璃忙把毒水湊到鼻息前嗅了嗅,「沒有什麼氣味,我需得用藥草輔助驗證,不如拿去御醫院吧。」

  康恆陡然想起,第一次服用狼血湯,是御醫院的太醫趙沖從來的。

  於是,就應了錦璃。

  錦璃忙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裡面竟沒有自己的衣服。

  「恆,我的衣服……這邊一件都沒有?」

  康恆疑惑走過來,忽然想起自己前陣子太忙,讓錦璃住在了碧荷宮。

  但是,他似乎還忘了些什麼,卻又記不起自己到底忘了什麼。

  「呃……碧荷宮大火,你的衣服都擱在了那邊,恐怕都燒了。」

  「哦。」錦璃恍然大悟,不禁自嘲搖頭,她這腦子到底是怎麼了?

  素手撫過一列男裝,她隨手就從衣櫃裡拿出他的衣服。

  難得,他有一套月牙色的錦袍。

  「我先穿你的。」

  他挑眉微揚,見她拿衣袍在身上比照,心頭驟然一暖,忍不住自後擁住她,邪魅莞爾。

  「愛妃隨便穿。」

  她身姿一僵,嬌軀巧妙一擰,像極了一隻調皮的泥鰍,從他懷裡掙逃,一溜煙地迅速逃到了屏風後面去。

  康恆搖頭失笑,轉身走到桌旁,俯視著白瓷盅的黑水,俊顏瞬間幽冷如冰。

  母妃對錦璃始終有怨言,但若因此,對他心存殺念,便不容原諒。

  縱然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也容不得。

  錦璃換好男裝出來,寬大的袍子拖曳在地,走路拖沓,袍袖也太長。

  她一手攏住髮絲,要高束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頭髮有點奇怪,臉頰兩側的髮絲只齊著下巴,後面本是長及後膝的髮絲,竟垂到後腰,還有的更短……

  她披頭散髮的繞過屏風,忍不住問,「恆,我頭髮怎麼了?」

  他轉過身來,就見她不只是臉前的頭髮齊著下巴,垂散肩背的長髮也參差不齊,「璃兒,有人傷害過你嗎?」

  他擔心地打量著她,不禁擔心,母妃曾派人傷害過她。

  錦璃惶惑微怔,於腦海中搜尋一遍,卻完全想不起,是誰曾和自己的頭髮過不去。

  「我……我不知道。」

  「自己的頭髮變成這個樣子,怎會不知道?手也受傷,碧荷宮裡又是大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番質問,驚覺自己太過暴躁緊張,不禁又擔心嚇壞了她。

  「璃兒,我不是責怪你,我只是擔心……萬一你……」

  錦璃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有個小傷口,已然上過藥,所以沒有覺得太痛。

  康恆見她木訥冥想,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拉到梳妝檯前,叫了秋兒給她梳妝。

  「把散著的碎發編成髮辮,高束髮頂,然後其餘他的頭髮綰成髮髻。」

  說著,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頂月色錦帽,擱在梳妝檯上,對錦璃冷聲斥道。

  「頭髮長在自己頭上,被人剪成這個樣子,竟也不知?!哪天,睡著覺,就被人削了腦袋!」

  「……」錦璃勾著一縷髮絲,疑惑不解。

  聽出他是在關心自己,也不辯駁,只是窘迫心驚。他說的,不無道理。

  秋兒一臉疑惑地看著兩人,忍不住插嘴。

  「殿下,靜琪郡主常去戶部給您送狼血湯,皇子妃質問,你就把皇子妃的頭髮剪了,滿皇宮的人都知道,你們因為靜琪郡主鬧不和,就此……還分居兩處。」

  錦璃詫異看向康恆,腦海中分明記得,瑗妃是曾提起過,蘇靜琪給康恆送狼血湯。

  而瑗妃,已經因為康文的叛變,被處死……

  昨晚,似乎發生了很多事,她腦海中浮現孩子聲嘶力竭的哭聲,卻又……像是幻覺。

  *

  前往御醫院的路上,肩輦顫顫,夫妻兩人默然不語,心思各異,皆是沉思不解。

  康恆一入御醫院的大門,就找趙太醫,才知趙太醫已經辭官,告老還鄉。

  錦璃把黑色毒水查驗過,心驚地臉色蒼白。

  她從丹藥房裡出來,見康恆正疾言厲色,審問從前伺候過趙太醫的小太監,腳步微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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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見那一身男袍的驚艷女子,竟是皇子妃,忙都跪下,俯首貼地。

  錦璃隱約感覺到氣氛不對,忙上前,低聲問,「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趙太醫請辭那一晚,也給我送了狼血湯。母妃拿來了一種藥丸,讓他驗過,他說是大補之藥,於是加在了狼血中。後來,太醫卻莫名其妙地,收了蘇靜琪送的百兩黃金。」

  錦璃聽得身軀隱隱一晃,腦海中,浮現前生一幕……

  她骨肉化為濁血,蘇靜琪給她三顆頭顱,冷笑猙獰,「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

  她趴在黑濃的血泊里,朝著岸上的馬車大叫,康恆,康恆……他卻不應。

  難道……

  康恆見她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忙將她攬進懷中,「璃兒,怎麼了?」

  她顰眉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抬手撫上他俊美的眉梢……

  「恆,湯里的毒,是『萬事如意』。」

  「萬事如意?」這毒他從沒有聽過。

  她擁緊他,心中懊惱,痛悔,複雜難言。

  為何,前世那樣怨怪他,不肯走出寢宮去探查清楚呢?

  怪他一再納妃,惹她心灰意冷?怪她容不下他絲毫背叛。

  誰能想到,許諾三生的誓言,竟如此經不起考驗?!

  感覺到她在懷中顫抖,啜泣,他不明所以,擔心地略推開她,「璃兒,我還好好的呢!這種毒很可怕嗎?」

  「這是一種能使人迷失心智的劇毒,比吸血鬼的催眠更卑鄙。中毒之後,它能損耗人的心力……」

  「致命麼?」

  「若連服三月,可讓中毒者言聽計從。第四個月,中毒者將會全身潰爛而死,如那荷花一般,骨血枯竭。」

  錦璃說完,見他眸光深冷,迸射一股殺氣,忙抓住他的袍袖。

  「你要去哪兒?我和你一起去。」

  康恆心頭一暖,俊顏仍是冷繃著,手卻扣住她柔軟的手,「這事兒,得讓父皇知道,不管真兇是誰,都要查清楚。」

  他拉住她走出御醫院,上了肩輦,肅冷命令,「起駕,御書房!」

  然而,抵達漢白玉長階下,兩人下來肩輦,卻看到,蘇靜琪正彎著一個白袍如雪的男子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上台階。

  錦璃望著那男子的背影,怎如此面熟?

  她想了良久,直到康恆帶著她追上蘇靜琪和那男子,她看到了男子的側臉,才不可置信地瞪大鳳眸。

  這男子分明……是——尚服局的畫師,韋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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