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殿下情深,昭儀
2025-02-14 09:36:00
作者: 珂藍玥
蘇世韜在門外百感交集地悲慟一嘆,無心顧及太多,叫了管家來,讓他張羅蘇錦煜納妾之事。
「一切從簡,只擺家宴即可。」
管家尷尬看向蘇錦煜本是跪著的位置,那一對兒璧人,早就被蘇世韜打發回房。
「可,王爺,丞相府那邊……盡」
蘇世韜略一凝眉,好不遲疑,「一會兒備車,本王親自去請罪。明兒一早,讓護衛們再出去尋世子妃。」
管家應著,忙派人去備車,準備出行。
蘇世韜又叮囑,「就快過年,從地牢把趙側妃接出來,讓御醫給她瞧瞧身體。」
管家看著地面,恭順低著頭,遲疑了一下,才點頭豐。
「另外,去國師府傳本王的命令,讓錦璃回家來住,」
「不必!」王綺茹在室內冷聲說道,「被休掉的女兒,成了王府的恥辱,太后怪罪下來,還是要趕出去的。就讓她在外面住著吧,免得回來,又被趙側妃母女暗害。」
蘇世韜無奈轉身看向門裡,光氳暗黃,美人如花,她仿佛是站在世間另一隅,他看得到,卻摸不到。
「綺茹……」
「既然趙側妃出來,我便沒法子在幫忙看顧她的女兒了。明日我入宮,懇求太后除了蘇靜琪嫡女的身份。」王綺茹說完,重重關上了門板。
她背靠在門板上,癱坐在地上,無聲啜泣。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記得他的好,卻無奈,與他有百日恩的,不只是她王綺茹一個。
*
大年三十,天不亮,滿城鞭炮迴響,震耳欲聾的聲浪,一浪蓋過一浪。
錦璃亦是早起,她得入宮請安,要回王府與眾人祭神拜祖,下午,還要去各個店鋪,親自給功勳卓著的夥計們發俸祿與獎賞,這一天,勢必要陀螺一般,忙碌不停了。
她走向門口,叮囑孫嬤嬤,「讓孩子們多睡會兒,今日我自己入宮,不必他們相隨。早膳我可能回不來,記得給謹兒備下他愛吃的蝦肉小籠包,讓乳母給小少主餵點血。」
「是,郡主。」
丫鬟見她裹著雪白的狐皮披風過來,默契的打開了門。
南宮恪銀髮高束,一身藍邊銀袍,俊雅如仙的立在門外。他沒有戴面具,俊美的容顏傾世的曇花般,袒露於她面前。
兩個丫鬟看得微怔,慌忙跪在地上,低下頭。
錦璃被她們驚動,也回過神來,旋即轉開視線,從他身前經過。
暗藍的天空琉璃一般,金黃的星子閃耀不停,有煙花躥上天際,絢爛地炸開……
一塵不染的前廊上,地毯嫣紅,她刺繡著水墨碧荷的冗長袍服,拖曳地沙沙作響。
「有事麼?」
「御藍斯來了信,有給我的,還有一封是給你和無殤的。」
「我以為你會直接燒掉!」她停住腳步,轉身。
他似笑非笑地瞧著她,把信遞過去,唇角微揚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沒有燒掉,但是,我看過了。御藍斯大概知道我會看,所以並沒有多言。」
錦璃嗔怒冷睨他一眼,打開信,果然,裡面只有兩行字——兩行字,都沒有填滿狹長的紅格子。
「錦璃吾妻,勿念!無殤吾兒,勿痛!」
視線戀戀划過龍飛鳳舞的字,似有溫暖的手,撫慰了寂冷的心。
天下怎有這樣懂她,愛她,疼她的男子?他應了她的任性,只是,她沒想到,小小的蘇無殤,會因她得一封休書,會帶給父親牽引之痛。
淚花衝到眼眶,喉嚨哽塞劇痛,她把信按在心口,笑著哭出來。
良久,她長舒一口氣,才對眸光複雜的南宮恪說道,「多謝你拿信給我看。」
她說得這樣鄭重,南宮恪反而不知該說什麼好。
錦璃急迫轉身,又經過他,返回房內,柔聲對著兒子甜美的睡容說道,「兒子,你爹爹來信了,他對你說,勿痛!他很想你。」
她俯首在兒子的小臉上輕輕吻了吻,見他清淺柔嫩的眉頭舒展,不禁揚起唇角。
「乖乖睡吧,娘親今兒會很忙,你要聽乳母的話。」
錦璃拿著信邊走,邊看,又是哭,又是笑……瘋瘋癲癲,像個傻子。
到了王府門口,錦璃才發現,平日裡備下的兩輛馬車,成了一輛寬大的華車——南宮恪專用的金雕錦簾華車。
她收起信,正要轉身去找管家,就見南宮恪在面前。
「百官歇假,我也不必早朝,今日你要去哪裡,我都陪你。」
「南宮恪,你不必如此!」
「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如此!」他一手握住拳頭,一手拿面具罩在了臉上,唇角揚起,銀亮的面具耀著冷光,眼底的笑,卻魔魅如火。
錦璃在他輕灼詭異的眸光下,彆扭地別開頭。「你該在家裡守著兩個孩子。」
「若你如此說,我不介意把他們從被窩裡拉起來……」說著,他作勢要回府去叫兒子。
錦璃冷哼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南宮恪眸光冷魅微閃,入了馬車,在她身邊坐下來,對車夫下令,「先入宮。」
馬車起行,他見她又從懷中取出那封信看,心裡痛澀難忍,終是把信扯了去,撕碎丟出了車窗。
錦璃忙趴到車窗口,看著漂浮的紙片在寒風裡飛散,頓時怒火中燒。
「南宮恪,你……」
「你是否要給他回一句,寒夜寂,繡鴛鴦,待君還?」
錦璃羞惱得漲紅了臉兒,一番咒罵被良好的素養壓制,終是深吸一口氣,冷聲諷笑。
「若你非要如此回信,我也不反對。御藍斯知道我有多想他,多愛他!」
眼前一花,下頜驟然被捏痛,熟悉的男子氣息逼面而來,她的唇被強勢地吻痛。
他霸道的擁住她、圈住她,艷若琉璃的棕色鷹眸,在陰暗的車內,危險灼亮……
她揮手要打,手腕被死死扣住,兩條手臂皆被擰到身後,單薄的身子被悍猛健碩的高大身軀逼進車廂角落裡……
錦璃恐慌地僵著脊背,不敢反抗。
與御藍斯相處這些時日,她了解男人,這種情況下,廝磨揪扯,反而是最愚蠢的……
然而,南宮恪卻久久不停,對於她死魚般的反應,也似頗為習慣。
錦璃自是不知,於那一世,兩人為夫妻時,打情罵俏亦是尋常,如此這般反應,不過是她氣怒時最尋常的,也是在他看來,最有趣可愛的。
他凌厲撬開她的貝齒,糾纏不休,纏綿悱惻,自得其樂。
直到,車夫提醒一聲,「主子,太后寢宮到了」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湊到她耳畔輕聲揶揄,「還是像從前,乖順地叫人心疼。」
轟——錦璃怒火爆燃,一掌打在他臉上,面具上出現一片血漬……卻是她的手被面具的鏤花邊沿刮破,白如玉的手兒,除了拇指完好,其餘各處,被划過的血痕深重,觸目驚心,鮮血直流。
她痛得驚叫,整條手臂都在打顫。
「南宮恪,你混蛋!」她又氣,又痛,眼淚也因羞惱而簌簌滾落。
英俊的臉也被她甜蜜的血液粘連,他無暇顧及。
深冷的鷹眸里,滿是焦灼擔心,他強硬扯住她的手腕,無視她的掙扎,咬破了自己手腕,猛吸一口血,便捏住她的下頜度入她口中,悍然逼迫她吞咽!
錦璃知曉他血液的魔力,驚慌地抗拒掙扎,有剔又踹。
「不——不要——」
她聲音被封堵住,脖子被死死掐住。
她喘不上氣,只能張大口喘息。
有著神奇力量的精純之血烈酒般燒灼,滾入胃裡,沉綿的熱力蔓延四肢百骸……
他確定她完全吞咽之後,摸到她手上傷口痊癒,方才鬆開她。
她抬手又要打,他迅速捏住她的手腕,取了臉上的面具,他雙眸因憤怒和心痛,深邃血紅,仿佛血液涌動的淵。
「打吧!別太用力,痛得只會是你自己。」
有著最完美輪廓的俊顏,一半血花斑駁,一半驚艷如玉,詭艷驚魂。
她舉著手,淚花瀲灩的鳳眸,怒瞪著他血紅的眼眸,心裡莫名劇痛,腦海中風馳電掣,許多影像夾雜歡樂的笑聲呼嘯而過,她知道那些畫面意味著什麼,氣怒交加的避諱著,不願多想。
這一掌終是沒有打下去,她負氣掀開車簾,衝下了馬車,恨恨地拿絲帕擦掉眼淚,朝著太后寢宮大門走去。
時間尚早,來請安的妃嬪卻已不少。
錦璃很少這麼早入宮,擔心行經的妃嬪看出自己哭過,她貼著牆邊,略低著頭前行。
「哎呦,這位美人兒是誰呀?」
聽到這聲音從前方傳來,錦璃抬眸,就見眼前,一個紫紗籠罩的肩輦停下,肩輦旁跟著一個手端著托盤的宮女,那宮女無比小心地避著路人,生怕上面的湯盅被碰翻了。
肩輦裡面走出一個身著玫紫色錦袍的女子,髮髻高綰,朱釵輝輝,雪白的肌膚,乍一看,甚是美艷。
女子有二十五六歲,這樣的年紀在皇宮內,不算年輕。
錦璃驚訝的發現,她不但有一張與自己甚是相仿的橢圓鵝蛋臉,還有五分相似的眉眼。
不,這女子身上,還有一股淡漠冷涼的韻致,髮型,衣裝,不像她,而是像極了自己的母親,王綺茹!
女子眼角眉梢的媚態,似歷練已久,雙唇又太薄,給這股天生的美艷之氣,減了五六分。
錦璃打量著她,一眼便判斷出,她是在宮外的花樓里出來的。
她在腦海中搜尋,卻想不起宮裡何時多了這樣一號人物。
女子也不惱,拿絲帕掩著唇輕笑,「看樣子,錦璃郡主是不曾見過我!我是大皇子康文在皇
上壽辰那一日入宮的。」
「哦。」錦璃忙頷首行禮,「原來是瑗昭儀!是錦璃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昭儀娘娘見諒。」
瑗昭儀倒是不介意她的失禮,她仔細端詳著錦璃的五官,直率地問,「眾人都說,我長得和你母妃甚是相似,你且說說,我與她何處相似?是眼睛,還是鼻子?」
這個問題,錦璃自是不便回答,也不能回答。她俯首道,「娘娘見諒,錦璃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不便耽擱。」
瑗昭儀挑眉,愣了一下,便又笑了。「也是不巧,我正要去給皇上送狼族的精純之血……」
「狼族的精純之血?」錦璃看向那端著托盤的丫鬟。
「皇上每天都讓御膳房準備狼族的精純之血,我侍寢之後,皇上便把這事兒交給了我安排,眾人都當我有多得寵,還不是一樁苦差事?!」
「可昭儀娘娘能藉此每日見到皇上,雖是苦差,卻也是美差。」
「呵呵呵……你這丫頭真會說話,難怪那麼多男子喜歡你。得空咱們多聊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錦璃尷尬一笑,忽然想到什麼,忙拉住她的袍袖,「昭儀娘娘,太后是否也喝這東西?」
「是呀,天天喝狼血,能延年益壽,還能抵抗吸血鬼的催眠。」瑗昭儀說著,又兀自笑了笑,「都怪那些吸血鬼飛天入地的囂張,也難怪皇上和太后這般防備!」
兩人又寒暄幾句,瑗昭儀便上了肩輦,飄然遠去。
錦璃沒有進入太后寢宮,又急匆匆地奔過宮道,返回馬車上。
南宮恪不明所以,「怎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們一直在服用狼血!」
「誰?」南宮恪被她蒼白的臉色嚇到。「你說清楚,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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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也被皇帝絕妙的演技騙過了,O(∩_∩)O~為兩位小惡魔念一聲,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