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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一箭三雕,懿旨

2025-02-14 09:35:58 作者: 珂藍玥

  太后挑眉輕哼,描畫濃艷的鳳眸慵懶冷眯,俯視著錦璃被火紅披風簇擁的臉兒,半晌無言。

  憑她活了幾萬歲,竟一時間猜不透這丫頭的目的。

  自請休書,在御氏皇族的史冊中,前所未有。她卻也清楚,就算失憶,這丫頭也不是個傻子。

  詫異深吸一口氣,她便靠在了椅背上盡。

  「蘇錦璃,哀家的溟兒是血族裡最美最好的男子,從三歲,到三百歲,乃至三千歲的女子,都巴不得想嫁給他,你卻說不要就不要……蘇錦璃,你如此做,可有顧及你兒子御天?」

  她陰柔的話音,暗藏翻天覆地的怒火。

  活了幾萬歲,無人能帶給她驚奇,這蘇錦璃卻不只是讓她驚奇,更讓她驚駭!

  錦璃還是淡然如冰,無懼無怕豐。

  

  「我和御天拖累了御藍斯,也因為御藍斯的太子身份,御天和南宮瑾才不得安寧。血族內戰,南宮瑾前兒被一群吸血鬼圍殺,太后心思縝密,比錦璃更能看透這幕後的險惡。太后若真為御藍斯好,此刻,不是陪在國師府,而是應該回去給他納妃!」

  太后再也笑不出來,也方知剛才的嘲諷,相較於錦璃的剔透與犧牲,太愚蠢。

  「錦璃,溟兒為你們母子嘔心瀝血,你這樣固然是為他好。恐怕,他會為此傷心欲絕。」

  「御藍斯苦撐顏面,奔波於寧安王府與血族皇宮,我也會傷心欲絕。我相信,他顧慮孩子們的安危,定然會答應的。」

  太后沉思,擺弄著手指上的鏤金甲套,猶豫不決。

  這聰明的女子,竟是一箭三雕——

  她不想拖累御藍斯,尋一個錯處折損了血族皇家顏面,獲取休書。

  也借這巧計,折磨了蘇若婉和康恆。

  從此,更斷絕了康邕和大齊太后對兩個孩子的傷害。

  「哀家若給你休書,你有何打算?」

  「錦璃會過的很好,以讓殿下安心政務。」

  「御天呢?」

  「從此,御天改名換姓,跟著我姓蘇,蘇無殤。」

  太后點頭,無殤,的確比御天更好些。

  「當初,哀家也覺得,雪兒取御天這名字不妥。哀家說了,不要用這個名字,也不知那小丫頭是如何說服了溟兒,非要用這個招禍的名字。」

  錦璃若有所思地顰眉,未就此爭辯什麼。

  她只問,「太后不同意,那麼血族王呢?他是否同意?」

  「這……哀家倒是不知,不過,皇帝是有分寸的人,天兒身份尷尬,他絕不會把他往風口浪尖上推。」

  錦璃卻清楚地記得,御藍斯說,御天這個名字,是皇妹御雪兒取的,父皇和皇祖母想不到更好的,便都允許了。

  御雪兒,如此害御天,是何目的?那艷若小仙童的女娃,那般可愛,率真,無害,她為何要對一個無辜嬰兒下手?!

  始終沉默的南宮恪忽然開口,「蘇無殤這個名字不錯,沒有死亡,沒有痛苦!」

  錦璃漠然看他一眼,沒有理會。

  太后俯視著兩人,不禁多問錦璃一句,「你若再嫁,可是要嫁給恪兒?」

  「他?!」錦璃絕然冷揚唇角,「若再嫁,我必嫁給對我千依百順有求必應的男子,南宮恪不是這樣的人!」

  太后做事爽利果決,當即一紙休書寫好,又派人給寧安王府送去懿旨。

  *

  溶溶月色,燦燦星輝,四處冰雪晶瑩,深寒的夜,萬籟俱寂。

  錦璃清苦無眠,坐在廊前,借著燈籠的光,看手上一紙休書,心裡憋悶地難過,雙眼乾澀,無一顆淚。

  這個時間,御藍斯大概已經在東征的路上。

  太后做事極有分寸,斷然不會告訴他這件事的。

  一抹銀袍出現在眼角的餘光里,她忙迭好休書,收在懷中。

  「我不想見到你。」

  廊前的花葉上,落了一層雪,雪染了月色,瑩輝淡淡。她火紅的影子,映在如此美好的景致里,卻淒冷地令人心疼。

  南宮恪在她身側坐下,就看著那花葉,不驚不擾地陪她坐著。

  一個時辰後,錦璃坐得雙腿酸麻,渾身發冷,他卻雕塑般,一動不動。

  她忍無可忍地轉頭,「我要去睡了,你也回去吧。」

  「璃兒,我欠你一句道歉。」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還有,從前……我也不該那樣對你,我早該讓你知道……謹兒還活著。」

  錦璃聽不懂他說的,也不知他為何而道歉。關於兩人曾經那番爭吵,她早因為南宮謹的催眠而遺忘。

  她甩開他的手,扶著欄杆站起身來,一步一挪,朝房門走。

  他跟過來,擔心地伸手攙扶……

  她憤然揮擋,「不要碰我!」

  「那天,是我疏忽,不知康邕竟用如此毒計傷害謹兒。」

  「你該去對謹兒道歉,那孩子知道你效忠傷害他的人,還親昵地拿你當好父親!」

  她冷嘲熱諷,犀利絕決。

  他只是自嘲一笑,「璃兒,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所做的,都是為你好。顛覆大齊,你一定會後悔的。我發誓,有我在,康邕和太后絕不會再傷害你。」

  「我不需要你的誓言!」

  錦璃扶著牆壁,走到了房門口,雙腿的筋骨也活絡了些。

  「你為他們守護大齊,為他們馴養吸血鬼殺手,他們卻反過來用你馴養的殺手來殺你兒子,呵呵呵……可康邕這等人,他既容不下父王,容不下我兩個無辜的孩子,他能容得下你麼?」

  「璃兒,我催眠了他們。」

  錦璃握住門把手的手僵停,轉身,卻見那抹銀白的俊影已然消失無蹤。

  她甚至沒有察覺,他去了何處。

  入得房內,暖爐正旺,明明門窗緊閉,卻有一股風襲過。

  她疑惑看了眼門窗,都關得好好的。

  沉重的火狐披風卸除,她又更換好睡袍,走到床邊,就見繡著水墨牡丹的錦被已經鋪放好,床帳下有淡淡的荷香,是她喜歡的。

  許是孫嬤嬤早就備好的吧!

  她笑了笑,躺下來,被窩裡卻意外的,是暖的。

  被子四處邊角亦是毫無涼意,不像湯婆子暖的那般不均勻,仿佛藏了陽光在裡面,融融焐熱了她冰冷的腿腳。

  她看了眼床側兒子的搖籃,舒服地輕吟一聲,翻身面朝床里,閉上眼睛,倦倦陷入睡眠。

  俊偉的銀髮白影從房頂飄然落下,坐在床沿,靜看她良久……

  確定她睡熟,他手才探入被子裡,握住她冷涼的兩隻纖足,悄悄為她暖熱,方才離開。

  *

  寧安王府,這一夜卻不安寧。

  除卻蘇靜琪被康恆退婚送回府邸之外,蘇錦煜正被罰跪在廊下。

  陪著蘇錦煜長跪了大半天的,不只是他,還有被他帶回家來、執意納為側室的嫦兒。

  顧梓蘇失蹤,府中護衛尋遍全城,不見其蹤影。

  蘇錦煜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就見府中家將袁仁帶著一隊護衛返回。

  袁仁示意護衛們在院中列隊待命,對跪在廊下的蘇錦煜略一頷首,忙進入廳堂內單膝跪下復命。

  「啟稟王爺,末將帶人尋遍全城,也去了丞相府邸尋過,仍不見世子妃的蹤影。」

  王綺茹擔心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丞相和長郡主可是大發雷霆?」

  袁仁不知該如何說,只道一句,「是。長郡主說,絕不允許世子爺納側室,若世子爺執意如此,她便親自揮刀來與世子爺同歸於盡。」

  「你養的好兒子!」蘇世韜怒斥王綺茹一聲,起身便往外走。

  王綺茹亦是在氣頭上,聽得這話,不禁火冒三丈。

  「兒子建功立業,你說他不愧是你蘇世韜的兒子。如今,他犯了錯,就成了我王綺茹養得好兒子?是我逼得他納妾麼?當初答應皇上賜婚的,是你,答應皇上讓他娶梓蘇的,也是你!」

  蘇世韜自知言語不妥,不予爭辯。

  他站在堂內,正看到跪在廊下、低垂著頭的兒子。

  康晴何其無辜。在別人眼中,她是叛賊的外孫女,罪不容恕,在兒子眼裡,她卻只是他的妻。

  因南疆王謀反,太后和皇上勸其自盡,又被吸血鬼害得慘死。

  兒子與她新婚夫妻,從此天人相隔,如此也便罷了,皇上在他尚未接收康晴死去的事實時,又為他賜婚顧梓蘇……換做是別人,也無法接受這個沉重的打擊。

  這些日子,他與顧梓蘇天天爭吵,他看在眼裡,只是焦灼。

  身為父親,得一個如此驍勇善戰,文武雙絕的兒子,是他最驕傲的。他由衷的希望,兒子能儘快振作。

  而他身側名叫嫦兒的女子,的確與康晴十分相似。若他樂得自欺欺人,他這做父親的橫加阻撓,只會傷了父子和氣。

  蘇世韜走到廊下,示意袁仁退下休息,也讓護衛們都散了。

  院子裡清靜了,他才對兒子沉聲說道,「靜琪被退婚,錦璃鬧上大殿,我蘇氏一家再不能多生事端。你若非要接納這女子,為父不予干涉。嫦兒無父無母,來歷不明,不過才與你認識兩三日,就算要納為側室,也該問清楚。好給顧家一個交代!」

  「謝父王。」蘇錦煜紅了眼眶,一時間慚愧地抬不起頭。

  蘇世韜拍了拍他的肩,便穿過前廊,朝著蘇靜琪的寢居去了。

  王綺茹從堂內走出來,見蘇錦煜這就拉著嫦兒起身,威嚴怒斥,「跪著!等著梓蘇的母親來和你們同歸於盡吧!」

  蘇錦煜只得又跪下。

  王綺茹看了眼蘇世韜離開的方向,轉頭給身側的丫鬟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去跟著。

  丫鬟去了,

  她轉身便去了臥房。

  蘇錦煜無奈地把身側的女子攬入懷中,「嫦兒,我一個人跪著就好,你去我房裡睡會兒吧。」

  「不,嫦兒願意時刻陪著世子爺。」

  纖細的手臂纏住他健碩的腰肢,緊緊地,一輩子都不肯再鬆開似地。

  蘇錦煜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難為你了。」這女子傻得嬌憨,讓他不忍傷害,卻也讓他不忍放手。

  璃兒說得對,他如此莽撞,不算痴情,而是自私卑鄙。

  他傷害了康晴,傷害了顧梓蘇,也傷害了懷中的嫦兒,可他找不到其他方式安慰自己。

  嫦兒埋首他胸前,無奈地淚流不止。她倒是不怕跪著,最怕,明日真的有人來找蘇錦煜拼命。

  *

  半個時辰後,被王綺茹派去的丫鬟返回,經過蘇錦煜面前時,略行一禮,便匆匆去了王綺茹的臥房。

  臥房內,只亮著一盞美人圖的紗罩燈,昏暗低迷。

  王綺茹端坐床沿上,妝容精緻的容顏,仿佛夕陽里的被風吹得疲憊的蘭花,一雙鳳眸卻還是清亮威嚴的。

  她俯視著跪下來的丫鬟,嘆了口氣,「起來說話。」

  丫鬟起身,忙給她端來一杯熱茶,便把自己剛才所見所聞一一詳述一遍。

  蘇世韜入了蘇靜琪的寢居,正見她踩在桌案上,哭鬧著要上吊自盡。

  丫鬟們圍在桌下,又哭又嚷,屋子裡亂成一團。

  蘇世韜衝進去,忙把蘇靜琪拖下桌案,命人把橫樑上礙眼的繩子解除。

  丫鬟們極有眼色地,忙為狼狽的主子伺候梳洗。

  蘇靜琪卻不肯讓丫鬟碰自己,打翻了洗臉的溫水,胭脂水粉也都拂到地上去。

  蘇世韜冷視著女兒這般抓狂絕望的舉動,只是心力交瘁地靜默旁觀。

  蘇靜琪也自知鬧得過分,忙又跪趴在父親膝下認罪。

  「父王,請給女兒做主,女兒無依無靠,只剩了父王一個親人,若父王不管,女兒便只有一死了!」

  蘇世韜見她能冷靜地說話,方才讓丫鬟搬來凳子。

  「靜琪,起來說吧。」

  蘇靜琪拉著袍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抽抽噎噎。

  「錦璃殺我,又餵我吸血鬼之血……那血液的主人,便是今日輕薄女兒的吸血鬼。因血液牽引之力,女兒時常陷入詭怪綺夢,因此才在見到那吸血鬼之後,做了糊塗事。若女兒稍有半分清醒,那樣醜陋不堪的乞丐,女兒是一眼不會多看的。」

  說完,她抬頭一臉淚痕地探看蘇世韜的神情,看不出什麼動靜,便繼續說道,

  「父王,錦璃此計惡毒,她不只是害女兒身敗名裂,還從女兒面前搶走了康恆皇子!父王要為女兒做主呀!」

  「靜琪……」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若要幫她,勢必傷害錦璃。

  「父王,就算母親曾傷害過她,在地牢里關了大半年,備受饑寒交迫的折磨,也足夠了。母親愛著父王,此情不移,父王比女兒最清楚,而且母親可不曾像王妃娘娘那般,與其他人藕斷絲連。而女兒,就算曾經傷害過錦璃,她可以殺我,恨我,身為姐妹,她不該用如此卑鄙殘忍的手段,她不只是害得女兒生不如死,也害得我蘇氏顏面盡毀……父王,她是個魔鬼!」

  蘇世韜俊冷的容顏沉靜,只把一方手帕遞給她。

  「靜琪,為父可放你娘親出地牢,也可以讓你去康恆皇子身邊,不過,你要答應為父,從此,安分守己,莫再傷害錦璃。再有下次,為父也救不了你們了。」

  「是。」

  「快起來洗漱乾淨,早點睡吧。」

  聽到這裡,王綺茹坐在床沿久久未動,她剛示意丫鬟退下,門便被蘇世韜推開。

  四目相對,她嘲諷笑了笑,咬牙壓住差點奪眶而出的淚。

  蘇世韜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沉默良久,只是把一個雙鳳戲珠的金黃錦緞放在了桌案上,又黯然退了出去。

  王綺茹疑惑地上前拿起錦緞,不可置信地身軀搖晃。

  一股怒火衝上心頭,她朝著門口那邊咆哮,「血族太后憑什麼休掉我女兒?她憑什麼?」

  「綺茹,錦璃今日所做之事,的確……過分了!」

  蘇世韜的聲音,幽冷嚴苛,從門外前廊上傳來。

  王綺茹把手上的懿旨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你竟也認為她過分?哼哼……璃兒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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