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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欠邪王救命恩

2025-02-14 09:35:43 作者: 珂藍玥

  錦璃驚魂不定,疾言厲色地好一陣訓斥,尖利的聲音絕望破了音。見小傢伙被嚇到似地,怔怔看著自己,她方覺自己太失控。

  她沒有當過母親,不知該如何管教孩子。尤其,這孩子並非一般人類孩童。

  他殺過的人,比她吃的飯還多,力量強大,輕伸小手就能把她捏死,心思亦是細膩敏感,孤僻冷傲盡。

  他吃醋她和御藍斯情難自控,不開心就掀桌子,當著太后的面也敢以下犯上,她已然不知該如何管教。

  在他面前,她端著母親的架勢,繃著端碗的儀態,務求像個長輩,不敢暴露自己的脆弱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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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大呼小叫,這小傢伙不知又要如何胡思亂想。

  「對不起,謹兒,娘親不是故意的。」

  顧不得他身上沾了誰的血,她惶恐地把他攬在懷中。

  「娘親是擔心你,娘親不能失去你……豐」

  南宮謹剔透聰穎,怎會不知她的緊張?憑著牽引感應,他完全知曉,母親是疼愛自己的。

  只是,他沒想到,母愛失而復得,會來的如此強烈!

  他心虛地歪著腦袋靠在她肩頭,小手僵著不敢動。

  「娘親,是我不對,以後,我去哪裡,都會告訴娘親的。」

  稚嫩的童音低柔沙啞,哭腔濃重,惹人憐愛。

  錦璃不可置信地鬆開他,這臭小子是在認錯?

  她捧著他的小臉兒,借著棧橋上的燈光,仔細看他率真的臉兒。

  「真的沒生娘親的氣?」

  「沒有。」小腦袋搖成撥浪鼓,淚花都搖下來。

  錦璃被他乖順的樣子逗得破涕為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她拿手帕給他擦了眼淚,又擦衣袍,無奈血卻越擦越多,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濃烈的腥氣,讓她空蕩蕩的胃裡一陣翻攪,俏顏不由鐵青。

  她板起臉兒,嚴苛質問。「你回答娘親,這是誰的血?」

  「壞人的——御之煌的殺手的。」

  小傢伙絞盡腦汁,想到一串說辭,溜溜地脫口而出。

  「我……忽然想吃小籠包,溜出去想買幾個,沒想到就被盯上了……幸虧有我的狼族護衛及時趕到。」

  錦璃愧疚難當,是她沒有顧及這饞嘴貓,才闖了禍。

  「家裡膳房做的小籠包比外面的更好,你要吃,娘親讓他們給你做,以後不准亂跑,好不好?」

  「好。」南宮謹擔心地嘆了口氣。

  娘親不會一日三餐都讓他吃小籠包吧?!

  唉!自作孽,不可活呀,只吃小籠包,也是會膩的。

  為防萬一,他聰明地說道,「娘親,我三天吃一次小籠包就可以,我最愛蝦仁餡和蟹肉餡的。」

  錦璃寵溺點了下他的鼻尖,「好,就依你。」

  小傢伙嘟著小嘴兒呼出一口氣,擺手示意那些護衛退下。

  雨過天晴,俏顏莞爾。錦璃最愛看他這小大人似地神態。

  「快去沐浴更衣,今晚家宴。去晚了,外公外婆恐怕又要生氣。」

  錦璃牽住他的小手兒,走向瑤雲閣,摸到一手冷腥的粘膩,沒再多問。

  待小傢伙被兩個丫鬟帶入房內更衣,她叮囑她們,「拿我搭配的珍珠雪梅沐浴膏給少主沐浴。」

  小傢伙頓時漲紅了臉,他是男人耶,怎好用那種東西?!「娘親,染一身花香,人家會笑話我的。」

  「你這一身腥臭,洗不掉人家才會笑話。」

  錦璃出來,隨後給他帶上門,不禁嗅了嗅身上,這氣味兒像極了死屍腐臭,她直想吐。

  她輕提裙裾,上樓入了自己房內,不禁微怔,心口暖暖地,被一團烈陽塞滿似地。

  御藍斯竟在。

  他側身坐在椅子上,一身紫袍在夜明珠柔和如月華的光氳下,金繡明滅,俊顏如玉。

  她進來,他並沒有轉頭看她,仍是目光溫柔地俯視兒子的睡容。貴雅凜然的姿態,美成一幅畫。

  「御藍斯,你怎這時出現?」說話間,她忙關了窗子,拉好窗簾。

  「海冉被封禁黑棺,東域王也被追查,御之煌已孤立無援,他只有不停地躲藏,才能避過父皇的牽引追蹤。再說,寧安王府不同於別處,他既還不下手,便是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轉頭看她一眼,見她拿袍袖遮擋身上的血污,沒有多言問詢,轉回視線,又看兒子的睡容。若無爭權奪勢的危險,此生,此情,此景,他死而無憾。

  錦璃拿了乾淨的衣袍,迅速躲去屏風後,換下染血的外袍。

  寬闊的束腰剛要扣上,忽然想到今晚家宴是給蘇靜琪賀喜的,便又把身上淡紫色的錦袍的脫下來,繞過屏風,打開衣櫃,重新挑選……

  見她凝眉點著下巴,舉棋不定。

  他一掃衣櫃裡一片花花綠綠的衣袍,從中取出

  一套翠綠色鵝黃襯邊的錦袍,「這套不錯。」

  「不要!」錦璃堅定地拿出一套奢華的紅袍禮服。

  他悻悻把綠袍掛回去,無奈於她總是唱反調,卻難得寬容,沒有斥責。

  錦璃把紅袍罩在身上,他大手伸過來,仔細幫她整理了領邊,親手幫她穿戴好。

  錦璃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耳根赧然滾燙,卻不禁狐疑,「御藍斯,你怎不問我身上的血污是怎麼來的?」

  他笑了笑,避開她的視線,「剛才……我看到你抱著謹兒。」

  「可,你也沒問謹兒發生了什麼事。」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管他哩?!」他邪魅不羈一笑,俯首在她唇上輕吻,「我呀,只關心你和咱們的天兒。」

  嗅到不尋常的氣味兒,她忙掩住鼻子,「你身上怎也有腥臭味兒?謹兒沾染一身回來,怕是洗了澡也去不掉。」

  「蘇錦璃,你是狗鼻子麼?」御藍斯忙抬袍袖嗅了嗅,他在外面吹了一陣冷風才進來,這味兒早該散了才對。

  澄澈的鳳眸狡黠流轉,將他從頭看到腳……

  他被她看得不自然,轉身走到窗口那邊,打開窗子猛吹風,想把身上的腥臭味兒吹走。

  錦璃則走到梳妝檯前,在脖頸和手腕擦了精心萃煉的雪梅香精。這東西,沾染一點,便能余香久遠。

  她拿脂粉略補妝,從鏡子裡瞧著那抹俊雅逼人的身影。「御藍斯,是你救了謹兒?」

  「不是。」

  「到底發生什麼事?」

  「不就是他說的事兒?」

  確定自己從頭到腳,無一處不完美,她才起身走到他近前,嬌聲清脆。

  「我不信,若是被吸血鬼追殺,怎可能沾染一身臭味兒回來?」

  她可是清楚地很,謹兒潔癖,他亦如此,不管打鬥成什麼樣子,一身上下務求纖塵不染。

  怕她吹了冷風著涼,他忙關上窗子,轉身俯視著她,卻雙臂環胸,肅冷威嚴。

  「蘇錦璃,你該知道,聰明的女人不討喜。」

  這吸血鬼,是在用他的太子威儀嚇她嗎?她踮起腳尖,迅敏撲上去,卯著他脖子就咬,直咬得他噝噝低呼,「說不說?」

  他忙推開他,為防她再偷襲,他一隻大手按在她胸前,把她推到一臂之外,另一隻手忙摸了摸刺痛的脖頸。

  這女人都被他寵壞了,竟也學他咬人?!

  錦璃則羞窘低頭,看按在自己胸前的大手,「御藍斯,你幹什麼?」

  「又不是沒摸過!」

  她拍掉他的鬼爪,撲上去又要咬……

  他忙把她身子緊擁在懷裡,她抬手攀住他的肩,兩腿夾住他的腰,咬不著他,便揪他漂亮的耳朵。

  他哭笑不得,氣結無奈,只能投降。

  「我說,我說……放手!不過,我若說了,你不准任性妄為!」

  「好。」

  事實是……

  一個時辰前。

  一行人從皇宮返回,南宮恪入王府喝了一盅茶,就得康邕宣召,前往御書房。

  南宮謹送走父親,從王府大門進來,就見蘇靜琪拖曳著艷紅的錦袍,美女蛇似地在院子裡陰柔嫵媚地踱著步子。

  她那一身艷紅,搭配濃妝艷麗俗媚,一雙精描細畫的眼眸斜瞅著他,分明……是在等他。

  南宮謹想繞過她,儘快回去瑤雲閣。

  蘇靜琪卻左右攔阻,就是不肯讓他走。

  「蘇靜琪,你是在找死麼?」

  「謹兒,不想和姨母聊聊麼?」

  「不想。」

  「你是不是……想讓娘親和爹爹在一起?」

  兩人相對僵持,蘇靜琪吃定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輕舉妄動,愣是與他猩紅的眼眸對視半晌。

  南宮謹不屑與她斗,偏她的話,是自己愛聽的話。

  「看樣子,你是有好主意?」

  「而且,是一個非常簡單好用的主意。」蘇靜琪伸手牽住他的小手,「你跟姨母來,姨母告訴你如何做。」

  南宮謹嫌惡甩開她的手,狐疑隨著她前行。

  兩人繞過一段亭廊,又入一處僻靜的偏院。

  王府里庭院重迭,花木扶疏,亭台水榭,錯落繁雜,奢華富麗。獨此處,荒涼,偏僻,破敗,似空置已久。

  蘇靜琪推開朱漆斑駁的厚重玄鐵門,帶他進去,又隨手把門帶上。

  室內一片昏暗,鐵欄窗透射幾縷月光……

  南宮謹四處打量,頓覺有些不對勁兒。

  這室內的黑暗中,散發出一股陳腐腥濃的惡臭之氣,似人類轉變而成的吸血鬼身上的氣息,卻又更像腐敗的死屍。

  他是喝狼血長大的,鼻子較常人與一般吸血鬼更靈敏,因此,無法忍受這股惡臭。

  「蘇靜琪

  ,為何要在這裡說?」

  蘇靜琪笑得溫柔和藹,「府中到處都是御藍斯的屬下,被他聽到,於你不利!」

  「你且說說,如何讓我娘親和爹爹在一起?」他已然等得不耐煩。

  正兒八經花前月下的法子,已老掉牙,娘親聰慧,一眼便能洞悉,爹也不屑用那些。

  他南宮謹素來為達目的,從不拘泥形式,更何況,卑鄙之人往往能出奇制勝。

  蘇靜琪從艷紅的袍袖中取出一包藥粉,彎腰,遞到他臉前,杏眸於黑暗中幽深莫測地冷冷閃爍。

  「這種藥,叫歡宜粉,藥鋪里最常見的,不易引人懷疑。你若聰明,自會懂得這藥粉如何用。剩下的,不必我多說了吧?」

  伴隨陰柔低緩的話音,她把緩緩地紙包打開。

  正在南宮謹借著幽暗的月光仔細看藥粉時……

  她突然吹了一口氣,藥粉都附著上他絕美的小臉兒。

  他眼眸,鼻子,臉頰,嘴上,沾的滿滿都是,強烈一陣燒灼劇痛入骨,他驚聲怒罵,「賤*人!」

  這藥粉是——銀粉!

  他痛得捂住臉頰,便聽玄鐵門咣當一聲落了鎖。

  蘇靜琪在外面冷聲下令,「把這小鬼給我撕碎!」

  室內,房頂上無聲落下一片黑衣吸血鬼,衣袍上塗染了腐敗的屍血,惡臭難聞。

  南宮謹警惕轉身,分辨不出他們的腳步聲,更無法憑濃重的氣息分辨到底有幾個吸血鬼。

  無奈之下,他瞬間凝聚真氣,把臉頰,眼底的銀粉生生逼出去,一張小臉兒頓時恢復玉般的無暇,血眸森戾,獠牙尖銳……

  真氣一動,視線也明朗,看清了黑暗。

  竟有五六十隻吸血鬼!

  「蘇靜琪一介人類女子,不可能養這麼多厲鬼!」

  在一群吸血鬼蜂擁而上之時,他迅疾出招,抽了腰間的軟劍,風動影落,長劍光亮如水,落在一個吸血鬼的脖子上,強大的真氣將其他吸血鬼震飛。

  「說,你們真正的主子是誰?留你全屍!」

  他嬌小的身體騰飛於半空,羽翼揮展,周身一片森白瑩光,利眸血紅,殺氣狂傲。

  吸血鬼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騰飛於半空的男孩,他氣息近似人類,甘甜如蜜,卻……原來是個混血妖魔?!

  「是……蘇太后和……皇上!」

  「康邕便罷了!蘇太后?哼哼,那老妖婆怎會做這種糊塗事?」

  「她不但要殺你,還要殺掉那個嬰兒!你們……你們的存在讓蘇氏丟盡了顏面,威脅到大齊王朝的未來,所以……」

  長劍划過,吸血鬼身首異處。

  南宮謹嬌小的身軀,瞬間迴轉,軟劍盈灌真氣,光芒森寒耀目,狂霸的氣勢,震動整座屋宅。

  一群吸血鬼卻忌憚地不敢再上前。

  南宮謹等得不耐煩,陰戾不羈地冷笑,「羅嗦什麼?一起上吧!本少主正悶得想見點血腥呢!」

  一陣廝殺之後,一群吸血鬼折損大半。

  玄鐵門轟然大敞,一俊秀偉岸的紫袍身影衝進來……

  南宮謹手上的軟劍再沒有出招的機會,那些吸血鬼都被一股強大的真氣震得支離破碎,再無完好。

  「御藍斯?你……你不是走了麼?」看到這人,小傢伙就來氣。「你救我作甚?就算你把命給我,我也不稀罕!」

  御藍斯上前,蹲下來,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確定他沒有受傷,才寬和淺揚唇角。

  這彆扭的小孩,像極幼年時的他,孤傲冷僻,獨來獨往,別人相助,也不肯感恩。

  思及此,他凝視他與錦璃相似的眉眼,不由對他更多幾分憐愛。

  「我道別,不過是給暗處的御之煌演一場離別戲,以防他的殺手傷害你們母子三人。」

  南宮謹別開頭,不看他,「我爹自會保護我們,不用你管。你還是儘快回去查清楚,到底是誰放出了御之煌的吧!皇祖父本就因祖母被囚禁橡木屋多年傷心欲絕,血族朝堂又出這樣的內亂,恐怕要心力交瘁了。」

  「你這是孝順,還是要故意支開我?」

  無視小傢伙的牴觸,他大手摸了摸他的頭,俊顏在月下白皙柔亮,聲音亦是和藹。

  「你爹也有脫不開身的時候,這會兒康邕將留在御書房裡議政,為的就是防備他脫身來救你。」

  「那又如何?這些惡鬼,我不是殺不了。」

  「我沒有小瞧你的意思!」御藍斯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往外走,「你娘親正到處找你!她已經派出所有的吸血鬼護衛。這邊有腐臭的屍血擾亂嗅覺,那些護衛找不到你,你娘親這會兒正在湖畔大哭不止呢!你若孝順,別讓她落淚,回去仔細想好怎麼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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