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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巧計離間,蝶戀

2025-02-14 09:33:21 作者: 珂藍玥

  蘇氏一門的心血付之一炬便罷,然而,真若殺,卻捨不得。含辛茹苦養大的親骨肉,扶持他成為儲君,她心力交瘁。

  

  「把太子押回東宮,沒有本宮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盡」

  沉重的聲音,低啞難辨,所有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母后,兒臣知錯……母后饒恕兒臣吧,兒臣一時糊塗,以後再不敢了!」

  康肅悽厲地求饒叫嚷著,還是被護衛強硬拖走。

  蘇世敏絕然闔眼長嘆,強忍劇痛。又處置了所有隨太子前來的護衛和宮人,卻獨漏下一位。

  錦璃憎惡盯著平嬤嬤,從旁提醒,「姑母,還有一位。難為她想得周到,又是下毒,又是藏毒。」

  「璃兒放心,姑母沒忘。」蘇世敏對她寬慰一笑,命宮女押住平嬤嬤,「既然你是太后身邊的老人,本宮不好直接處置,就押你去見太后!」

  錦璃命小康子把李嬤嬤也帶過來,「姑母,不如把李嬤嬤一起押著。璃兒也不喜歡她。康恆每次看到他,便怒不可遏,不利調養。璃兒守著康恆,若是再出狀況,皇上不知要如何怪罪呢!」

  有人突然咳嗽了一聲,錦璃疑惑看去,正見軒轅頤握拳堵在唇上輕咳豐。

  他似在提醒錦璃不要得寸進尺,又似只是那樣純粹咳嗽一聲。

  「頤兄,你身體也不舒服麼?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

  「你笨麼?皇后娘娘已經為你做的夠多了,就算是自己的親姑母,上面還有皇上,太后,如此縱容你,你以為自己是誰?」

  錦璃窘迫地低下頭,躲開了軒轅頤清冷銳利的眸光。這廝又當自己是誰呀?這樣教訓她?!

  蘇世敏瞧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斜睨軒轅頤。「璃兒你不想見的人若是都被姑母處置了,這宮裡豈不是就剩咱們姑侄二人?」

  「如此更好,姑母當了大女王,我便當上小女王,呵呵呵……」

  這樣爽利的笑聲,分明還是個孩子,蘇世敏卻不禁為這話微怔。最終還是只拿她野心勃勃的話當笑話來聽。

  *

  蘇世敏還是順遂了錦璃的心愿,帶走兩個可惡的老嬤嬤。

  宮苑中,獨剩三人。

  夏末的暖風,疏解了滿院僵冷的壓抑。

  錦璃一身碧綠宮袍,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映襯與兩個白衣男子身側,似淨水上一片碧荷,說不出的靜雅空靈。

  恭送皇后離開,他們收回視線,眼神各異地瞧著她,卻分明都難抑溫柔。

  「頤兄,國師前輩,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錦璃上前,對他們鄭重頷首行禮。

  此刻的她,不似在蘇世敏面前那般大哭大笑,反而沉靜穩重,與前一刻判若兩人。

  南宮恪上前扶住她的手肘,仍是一副年邁的口吻,溫雅輕柔的聲音,疼惜之情掩藏無痕。

  「璃兒,你沒事就好。」

  錦璃看著他仿佛能綻出花朵似的手,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對上他含笑的眸光,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怎樣刻骨銘心的親密,才換來如此默然無聲的守護和遙遠的疏離?她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他期望她的愛,卻做著與她的心愿背道而馳的事。

  南宮恪笑了笑,不著痕跡避開了她暗藏幽怨悲傷的眼神。

  「我進去為四殿下看看身體,你們聊。」

  南宮恪入了殿內,錦璃越是不安。

  她擔心南宮恪看到那幅被她砍碎的畫,更擔心康恆在殿內……已經把那幅畫拼湊完整,她想跟過去,卻又提不起半分勇氣。

  「你這狼族公主只是擺設麼?腰間掛著父皇賞賜的金牌,該用不用,只懂揮著刀亂砍?!」

  錦璃正想辯解,額角就被狠戳了一記。

  她滿腹委屈地抬眸,軒轅頤那張至美出塵,如妖似仙的俊顏,已然近在眼前……宛若刀刻似地腮骨緊繃著,怒氣沉重地把她壓矮了半截。

  艷若寶石的綠眸,不似那天的殺氣騰騰,反而波光溫柔,叫人無法直視,他身上能灼傷人似的熱力,又朝著她襲來。

  錦璃忙與他拉開距離,侷促地看著地面。

  「頤兄……」

  軒轅頤知道她還在為那天的事介懷,無奈深吸一口氣,卻更加貪戀她甜美的芬芳。

  心底里期望著,她能如在西山獵場救他時一樣,不顧一切地待他。

  他便也可以為她不顧一切。兩人之間純淨相處,不夾雜其他,他就可以不這樣凶冷,不這樣狂躁,不這樣恨她……

  此刻,她只需一抬眸,就可以看到他的心意,她卻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要把自己藏到塵埃里去。

  「宮裡不太平,你還是回家吧。」

  「我和康恆……」

  他突然又忍不住燥怒,「就算已經成了康恆的未

  婚妻,也沒必要如此天天膩在一起。」

  「頤兄,你是在關心我?」錦璃挑眉,不可置信地偷覷他一眼。

  他的關心很奇怪麼?她這是什麼口氣?

  「康恆仇敵眾多,少不得會找你的麻煩。住回你原來的瑤雲閣,被你父母兄長好好保護著,那才是真正的幸福。今日太子暗害,我和南宮恪能及時出手,他日我若不在,南宮恪只顧護著康邕,你……必然會遭殃。」

  他會這麼好心?錦璃輕易看穿他所謂的「關切」。

  「頤兄催我出宮,可是擔心我發現什麼?」

  被他綠眸的冷光一掃,她又沒了膽氣與他對視。她怎麼敢忘,眼前這位艷若謫仙的男子,是一隻虎視眈眈的惡狼?!而她,不過是一隻小心翼翼的鹿兒罷了。

  「蘇錦璃,你這幾日往御醫院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麼主意!一個小女子,繡繡花,跳跳舞便罷了,狼人和吸血鬼之間的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他的聲音溫雅,口氣也仍是森冷霸道,手卻矛盾地突然抬起……

  錦璃凝眉疑惑,視線隨著他的手移動,卻沒想到,這白皙修長的手,竟……

  撫在了她吹彈可破的臉上。

  察覺到一雙視線投來,軒轅頤敏銳看向寢殿窗口那邊,仿佛是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他怔然看了錦璃一眼,猝然收了手,脊背僵挺地背轉過去。

  這一觸,變得……比吻更唐突。

  他轉的太快,肩背上一縷長發飄揚,擦劃錦璃的臉頰。

  她不禁摸了摸被他撫過的部位,他的手……熱得的確太燙,似著了火一般。倒也難怪狼人長居雪山之地。

  「頤兄,若我決定殺南宮恪,你會幫我除掉他嗎?」錦璃忍不住試探。

  軒轅頤驚愕轉過身來,臉頰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暈,「你……真的想除掉他?」

  「你也說了,除掉他,才能除掉康邕,毀掉大齊。」

  「你不怕我們現在說話……被南宮恪聽到?」

  錦璃不但不怕南宮恪聽到,反而在聽到背後的門板打開時,突然上前一步,擁住軒轅頤,踮起腳尖,仰頭吻上他的唇,輕輕一觸,她笑顏明艷無辜,迅速退開。

  「頤兄,你說的話,我都會聽的。不過,我若回家,你定要常來看我。」

  她說完,輕快地挪移蓮步,與南宮恪擦肩而過,跑進了康恆的寢殿。

  事情完全不如她所想,地上碎了的畫還在,康恆正躺在床上聽兩位御醫絮絮叨叨說著病情。她迅速把紙片全部撿起來,仔細收好。

  康恆遠遠望著她匆促的舉動,無奈搖頭失笑。

  她其實可以解釋,可以耐心地對他說明,這到底是陷害,還是虛構的。

  他康恆與她青梅竹馬這些年,與錦煜稱兄道弟這些年,她每天都做什麼,他豈會不知?

  畫上的孩子,雖然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卻完全可以斷定,已然有三四歲。

  今年的錦璃不滿十五歲,那個孩子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於她和南宮恪,就更沒有可能。

  南宮恪自她三歲開始教導她,從前他與錦煜偶爾得空也總是去聽一聽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她與南宮恪不過是單純的師生之誼,所教授的,也是王爺,王妃,太后,皇后,皇上授意南宮恪去教的。

  見她把那些碎紙兜在裙擺中,孩子似地戰戰兢兢,他示意御醫退下,朝她伸手,「璃兒,你過來。」

  錦璃僵了一下,就那麼兜著裙擺過去,「殿下,你可好些了?」

  「不必這樣惶恐,我相信你,我相信那個孩子不存在,我也相信你和南宮恪之間沒什麼。」他握住她冷涼的手,摩挲著她細滑的手背,「不過,只一點,以後……不要為了我殺人,你一個女子,不該背負那樣的血腥。」

  錦璃鼻翼一酸,淚滾下來,「殿下為何對我這麼好?」

  他挫敗自嘲一笑,臉色越顯得慘澹,「我愛你呀,我們是要成婚、相守一輩子的呀。」

  「相守一輩子……」為什麼你最後會變成那樣兇殘的暴君?

  「傻丫頭,怎麼哭了?」康恆坐起身來,把她拉進懷中,手忙腳亂地擁緊她,「是我不對,我沒有保護好你,在我的寢宮裡,竟還能讓他們得逞……」

  軒轅頤在院子裡聽著他們的對話,怔然抿了下唇,見南宮恪冷風似地從身旁經過,他才明白,自己竟中了錦璃的詭計!

  這可惡的臭丫頭,這幾日於御醫院常來常往,定然是探查到了所有的秘密。

  眼下,那計劃進行順利,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忙奔出去,追上南宮恪,「南宮兄,剛才……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南宮恪頭也不回,腳步越是快如疾風,冷聲說道,「你對錦璃的心意,我看到了。既然你不能信守當初的承諾,那藥方……作廢吧!」

  軒轅頤氣急,

  快追幾步,扯住他的手肘,南宮恪巧妙一揮,將他擋開。

  兩人一前一後,拉拉扯扯,宮道上行經的宮人不禁眼神異樣的多看兩眼。

  軒轅頤完全顧不得那些,「我是承諾不碰錦璃,但是,剛才是她吻了我!被占便宜的人是我!」

  「你若不一再招惹她,她豈會吻你?既然她有意離間我們,便是暗示我,不要再與你往來,所以,就到此為止吧!」南宮恪絕然說完,又邁開步子。

  「你這個樣子真像和老頑固!難道你不想除掉御藍斯了嗎?」

  見他不語,軒轅頤便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

  「錦璃剛才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她要殺你!」

  南宮恪卻是無驚無怒。這隻狼人,實在太不了解他與錦璃之間的默契。

  「軒轅頤,你完全錯了,璃兒剛才不過是實實在在地告訴我,是你攛掇她,讓她殺我!」

  軒轅頤僵在原地——他中計了。

  在景寰宮,錦璃故意那樣說,不是在試探什麼,而是借那些話暗示南宮恪,他軒轅頤道貌岸然包藏禍心!

  那個小女子,是要徹底毀掉他和南宮恪的計劃。說到底,她做這些,不過是想保護御藍斯。

  軒轅頤回過神來時,南宮恪已然消失無蹤。

  *

  經過三日調養,康恆身體便恢復如從前。

  錦璃準備返家,包袱已然備好,卻沒有把握求得康邕應允。

  眼下被太子一鬧,康邕龍顏震怒,闔宮上下緊繃著弦,百官們於早朝上提廢太子,太后則懇求再給太子一次機會,兩方僵持不下。

  雖然禮部還是在忙著準備康晴公主嫁入寧安王府之事,卻無半分喜慶之色。

  因再過兩日便是蘇錦煜與康晴大婚,康恆特別為康晴特別備了厚禮,錦璃則親手繡了一對兒鴛鴦枕,一起帶上。

  康晴恬淡嫻靜,縱然喜事將近,也不喜見人。

  所有恭賀送禮之人,她都推辭不見,讓他們去寧安王府或者玉妃那邊。

  錦璃一襲鵝黃藍繡的蛟綃紗袍曳地,翩若游龍,被康恆牽著手進來,康晴寢宮的宮苑,不禁放慢腳步。

  琴聲花影,鳥雀啁啾,寧靜幻雅,仿若一方仙境。

  兩隻蝴蝶在盛放的花朵上盤旋一圈,翩然朝他們飛過來……

  錦璃不忍驚擾,忙駐足,呼吸也屏住,忽覺得這情景前世也曾遇到過。

  那是在她與康恆成婚之後,兩人扮成平民夫妻去城郊的城隍廟祈福。

  離開時,兩隻蝴蝶翩然而至,繞著他們歡舞不去。

  她停下來看蝴蝶,康恆便自後擁著她一起看,不驚不擾,那一刻,美好安寧,仿佛可以凝成永恆。

  此刻,康恆見她出神地看著蝴蝶,對身後的隨侍們威嚴抬手,示意他們也停下,不准出聲。

  見蝴蝶近了,他隨手一伸,便抓到一隻。

  「哎?不要……不要,康恆……」

  錦璃焦急得拍他的手,仿佛他手裡捏著的,不是蝴蝶,而是她的命,是她的全部。

  他寵溺凝視著她緊張生動的臉兒,笑而不語,手掌迅速攤開,蝴蝶完好無損,振翅而起。

  聽得她鬆了一口氣,他的心便又疼起來,忍不住自後擁住她,陪她一起看那兩隻蝴蝶,心也似隨那兩隻蝴蝶飄飄忽忽,忘了身處何地。

  「璃兒,為何這樣看重那兩隻蝴蝶?」

  低沉溫柔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她心酸一嘆,依靠在他懷裡,「恆,你沒有覺得這兩隻蝴蝶很像我們嗎?」

  恆?記憶中,她除了做噩夢時如此喚過他,清醒時,她從不會如此親密地喚他。

  他沒有為這個稱謂驚擾她,卻不由沾沾自喜。

  「為何像我們?它們是蝴蝶,一開始是可憐兮兮醜陋的小蟲,蛻繭成蝶,變成了短命的小東西,風雨一襲,就香消玉殞。」

  「是呀,它們抵擋不住風雨。」她和他相攜翩然一陣,本該最幸福的時候,也沒有擋住風雨。

  感覺到她的悲傷,他不禁懊悔那番皆是,忙擁緊她……

  康晴聽宮女們說,四殿下和未來的四皇子妃恩恩愛愛看蝴蝶,便疑惑地走出來。

  抬眼望去,正見花園上又飛來幾隻鳳尾蝶,原來的兩隻混在裡面,就尋不到哪一隻是哪一隻了。

  「怎麼可以這樣?」錦璃看著那情景,不禁怒極,擰身過來就與康恆爭辯,「它們就算短命,也應該一起飛到最後,不是麼?恆,你告訴我!為什麼事情是這樣的?」

  康恆哭笑不得,這口氣,這怨怒,這眼神,這無理取鬧,一股腦地撓在心口上,他忽然就覺得,前生欠了這小女子的。

  「璃兒,蝴蝶怎麼想,我哪兒知道?彆氣了!再說,我們是我們,蝴蝶是蝴蝶,蝴蝶分開了,我們還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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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阿溟出來,表錯過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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