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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舞滑稽,溜出宮

2025-02-14 09:33:17 作者: 珂藍玥

  太后冷冷白了眼不肯讓她得償所願的兒子,一臉怨怒,毫不隱藏。

  看向御藍斯和一群孫兒孫女,她的口氣卻陡然和緩,前後竟判若兩人。

  「都起來吧!」

  御藍斯看了眼父親,見他略抬了下手,方才與眾人一起起身。

  御之煌陪笑說道,「皇祖母,老七的婚事您選不到稱心如意的孫媳,孫兒的選妃大典,您一定能選到。盡」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太后越惱。

  「哼哼,你的選妃大典?哀家有必要費心麼?西門向蝶在你的棺床里睡了幾次,你以為哀家不知道?豐」

  御之煌頓時臉色暗青,忙跪下來。「皇祖母,孫兒該死!」

  「你的確該死,你當哀家老糊塗了?!」

  太后冷眼落在西門向蝶臉上,話卻是對御穹說的。

  「皇帝,不如你乾脆下聖旨,為煌兒和向蝶賜婚!煌兒的宮邸里三位側妃,一直無所出,向蝶嫁過去,也是皇后的心愿,如此一來,大家都開心。」

  御藍斯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他側首,敏銳看過去。艷若傾世曇花的俊顏,淺揚一抹微笑。

  坐在席位最末端的女子驚艷恍惚,回過神來,羞澀地迅速垂下了臉兒,雙頰頃刻間緋紅。

  御藍斯淡漠收回視線直接起身,對太后說道,「皇祖母,向蝶不能嫁給皇兄。兒臣的連心手鐲,已經贈予向蝶,手鐲上有花紋顯示,足可見,她與孫兒兩情相悅。」

  那美人兒顰眉倉惶,視線落在西門向蝶臉上。

  太后惱怒掀了面前的桌案,轟然一聲巨響,頓時摔得滿地狼藉。

  「皇后,你的好侄女,這到底是何意?!」

  西門冰玉忙起身跪在地上,「母后息怒,是臣妾調教不周。」

  西門向蝶見姑母殺氣猙獰地盯著自己,惶恐地忙跪下,搶言辯解。

  「溟王殿下,您是不是搞錯了?您的連心手鐲並沒有在向蝶這裡,向蝶也從來沒有見過。」

  御之煌突然不羈地冷諷哼笑,「這可有趣了,七弟,你這混血之人,飯可以胡亂吃,怎麼話也胡亂說呢?自己的連心手鐲都能弄丟,你怎麼餵養那東西百年的?」

  御藍斯凝眉,俊顏滿是不可置信地沉痛之色。

  美人攪著帕子,怨怒盯著西門向蝶和御之煌。

  御藍斯無奈地柔聲說道,「向蝶,本王清楚地記得,連心給了你!那晚你還坐在本王懷裡,柔聲細語,本王是不可能忘記的!」

  御之煌惱怒斥責,「七弟,你不要胡言亂語,向蝶早已是本太子的人。」

  「這怎麼可能?」御藍斯不可置信,視線悲慟地在兩人之間流轉。

  「殿下,你不要害向蝶,向蝶真的沒有見過您的連心手鐲!」

  西門向蝶說著,心一橫,忙撩起手臂給眾人看,手腕上的確有一隻連心手鐲,卻不是御藍斯的。

  「這是太子殿下贈予向蝶的。溟王殿下日理萬機,恐怕是忙糊塗,記錯了。」

  太后看著西門向蝶的手腕,突然……怒火就消減,眉梢玩味抬起。

  「溟兒,你前陣子在玉鱗江上和蘇錦璃遇刺,重傷,身體一定是出了什麼狀況,連心該是能感應到的,還是讓御醫給你瞧瞧吧。」

  「是,皇祖母。讓皇祖母憂心,孫兒該死!」

  「傻孩子,沒有人責怪你,你父皇和母后也諒解。」

  西門冰玉最是懼怕御穹追究御藍斯玉鱗江遇刺之事,忙柔聲安撫,「溟兒,你放心,連心手鐲會找回來的,先養好身體。」

  如此一番寬慰,事情便過去了。

  經過這樣一鬧,御之煌和西門向蝶的關係大白於天下。

  皇后特別安排的那位美人兒,便似再也沒有機會起身。

  卻是御藍斯忽然把視線轉過去,「母后,這位面生的美人兒是……」

  皇后似這才忽然想起方羽珠的存在,見她雙頰緋紅,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瞧瞧,這丫頭的心早就飛到你這邊來了。這位是方將軍的嫡女,知書達理,能歌善舞。」說著,她催促道,「羽珠,快來見溟兒。」

  方羽珠忙上前,一身輕薄的飄羽紗衣,籠在珠圓玉潤的嬌軀上,娉婷一拜,胸前一片春色呼之欲出,旖旎***。

  「母后,您可真疼七弟,這麼一位絕代佳人獨給了他。」御之煌氣結坐回椅子上,忽然發現,滿地隨手撈起一個女子,竟都比西門向蝶美艷幾分。

  御藍斯伸手,握住方羽珠的手,把她拉起來,徑直送到御之煌面前。

  「皇兄喜歡,方小姐便是皇兄的。」

  「不瞞七弟,這美人兒的確招人喜歡,不過,你也知道,你另外三位皇嫂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帶向蝶回去,再帶回這麼一位去,還能安寧?母后疼你,還是你收著吧。」

  「如此甚好,你們兄弟兩個,就

  該如此謙讓。」皇帝一句話,事成定局。

  御藍斯理所當然地,讓方羽珠坐到了身邊來。任由御之煌滿心憋悶地盯著方羽珠。

  早有宮人把之前的狼藉收拾乾淨。

  小公主御雪兒撒嬌搖著太后的手臂,「皇祖母,孫兒新學了一支舞,是大齊赫赫有名的《飛鸞舞》,聽說溟哥哥見蘇錦璃跳過,所以,雪兒斗膽想跳一跳,讓溟哥哥瞧瞧,是雪兒跳得好,還是那位蘇姐姐跳得好。」

  御藍斯默然淺笑,端起面前的茶盅,只是輕嗅,並未品嘗。「雪兒跳來瞧瞧吧,皇祖母正想看呢!」

  「溟哥哥可要公允做評,不可偏袒了蘇姐姐。」

  「這是當然。」

  御雪兒學著大人的模樣,高傲揚著小臉兒拍了拍手,示意亭子外剛準備好的樂師們奏響宮樂。

  她有模有樣的擺起姿勢,翩然起舞。

  嬌小的身軀胖乎乎的,少了幾分靈動,卻把動作學得惟妙惟肖……

  本是曲折驚艷的一支舞,愣是被這小胖丫頭跳出了幾分滑稽俏皮的味道。

  御藍斯強硬克制著,不去回想錦璃跳《飛鸞舞》的情景。

  然而,腦子,指尖,身體卻都著了魔,頃刻間失控。

  那短暫的相處,竟狂肆吞沒他長活千年的生命。

  錦璃清靈的笑聲,顰眉的憂鬱,喚他阿溟時,略帶親昵輕嗔的嫵媚,還有她承歡身下時婉轉的輕吟喘息……

  他一時間壓制不住,只能端起茶盅,然而,青橘口味的冷腥的血,卻讓他越是想念她甘醇如蜜的味道,耳畔似有她暖熱的輕吻流連不去。

  這一切,他如此輕易的想起,康邕一紙賜婚,她卻應了康恆!

  他寫的信,她未回一言,似從此一別,便成陌路。

  若非父皇剛才說起,他仍不知,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

  蘇錦璃,這可惡的女人,她執意復仇,也不該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

  因此,看著御雪兒的舞,他便越看越怒,眸光毫無察覺地變得森戾暗紅。

  御雪兒注意到他的眼神,本是歡快的小丫頭,到最後的旋轉舞步,不過轉了幾圈,就一屁股蹲在地上……

  眾人哈哈大笑,獨御藍斯深沉冷酷,倏然恢復冷靜,艷若驚世曇花的容顏,猝然波瀾靜止。

  御穹寵憐示意跪下請罪的御雪兒免禮,「如此已經很不錯,雪兒,過來父皇身邊,坐下歇歇。」

  御雪兒小嘴兒撅到天上去,委屈地看了眼御藍斯,「雪兒一定沒有那位蘇姐姐跳得好,否則,溟哥哥怎麼一點笑都沒有?」

  察覺到身側的方羽珠試探看自己,御藍斯沉聲說道,「蘇錦璃跳這支舞,可沒有摔跤。這支舞是蘇氏女子的必修課,非尋常女子能比的。蘇錦璃學這舞時,挨了不少打罵責罰,縱然好得無人能及,那也是用血淚累積起來的成就,而那種美,亦是風骨強韌之態,不似你這般笨拙滑稽。」

  小丫頭越聽越覺得像是責怪批評,「雪兒是要溟哥哥公允做評,可也沒有必要如此公允!」

  西門冰玉嚴苛地訓斥,「雪兒,老七依著你,你不開心,若不依著你,指不定你這嘴兒能說出什麼話來呢!」

  御雪兒就如受驚的貓兒,忙縮到御穹身側去。

  御藍斯看她那個樣子,又不忍,側首說道,「方小姐不是能歌善舞麼?不如讓雪兒多學學。」

  「是,殿下。」

  方羽珠信誓旦旦地嫵媚對他一笑,輕移蓮步,到了富麗的方毯中央。

  她優雅對眾人行禮之後,朝樂師報了舞曲,就從腰間摸出一把羽扇,瞬間揮展。

  樂聲清靈如水,流淌開來,那裙擺舞袖飛揚而起,手中摺扇如蝶翼,如妙筆,轉甩開合,行雲流水……

  春水杏眸愈加嫵媚明艷,豐盈的嬌軀,柔若無骨,摺扇輕掩至妝容濃艷的芙蓉臉兒上,卻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若是於宮外花樓中如此一舞,必然添得幾分興致,引眾男子心猿意馬。

  然而,這裡畢竟是皇宮。

  這裡不只是有皇子,有帝王,還有八歲的公主,以及德高望重威嚴無匹的太后。

  於是,這一舞並沒讓任何人驚嘆失神,只為眾人的神情增添幾分玩味。

  眾皇子公主眼神各異地瞧著她,不禁猜測皇后安排這位媚俗女子到老七身邊,到底是何用意。

  方羽珠舞畢,盈盈謝禮,一雙杏眸羞怯看向讓她已然傾心不已的男子。

  御藍斯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懶,邪魅回以一笑。

  御雪兒忍不住問,「溟哥哥,是方姐姐跳得好,還是蘇姐姐跳得好?」

  御藍斯朝方羽珠伸手,「人與人,舞與舞,都各有各的好,是不能放在一起隨意比較的。」

  御雪兒有些失望地輕聲一嘆。「大人真是可惡,說話都叫人聽不懂。」

  方

  羽珠忍不住說道,「小公主,你可要跟我學剛才的舞?」

  「一把破扇子,幾個勾魂眼而已,這只能用於閨房之樂的把戲,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跳,竟還讓我這八歲的孩童學?真不知溟哥哥是眼瞎了,還是瞎了眼!」

  御雪兒不客氣地諷刺一番,就央求御穹,「父皇,兒臣想回去陪母妃用膳了,咱們走吧!」

  御穹尷尬地看太后,「雪兒,不可再胡鬧。」

  太后早已不悅,「這裡的確不適合小孩子呆著,帶她去吧。哀家乏了,也要回去歇著。」

  她得回去看看畫上那位美人兒,才能把好心情找回來。

  於是,尊貴的血族王陛下就被小公主拉走了,太后一走,皇子公主們皆作鳥獸散。

  西門冰玉臉色清寒地凝望御雪兒那嬌小的背影,無計可施,只能暗恨得咬牙切齒。

  御之煌給她端上一杯血,「母后放心,待那小丫頭離了父皇的眼,兒子定撕碎了她給您解氣。」

  西門冰玉接過茶盅,「那小丫頭倒是沒什麼,但願方羽珠能拴住老七的心,莫黎城要拿到手,就易如反掌了。」

  *

  翌日,三位太子侍妾乘著華車入宮門。

  御藍斯的馬車正出宮,馬車裡多了一位媚態柔婉的新寵,方羽珠。

  兩輛馬車從宮門前擦身而過,御藍斯示意車夫略一停,他掀開車簾頷首一笑。

  「三位皇嫂,早安。」

  三個嬌態艷麗的女子忙掀開車簾回禮。

  「原來是溟王殿下。」

  三雙眼睛都落在車內女子身上,「這位就是那位方小姐?」

  「三位皇嫂消息果然靈通。」御藍斯柔聲對方羽珠道,「珠兒,見過三位皇嫂。」

  方羽珠忙行禮。

  三個女子眼神挑剔地打量著方羽珠,雖然皆是一副「不過如此」的神情,卻客客氣氣地說道。

  「的確,比西門向蝶那個狐狸精耐看些,恭喜七弟抱得美人歸!」

  「但願方小姐能長命不衰,別步上前八位溟王妃的後塵。」

  「後塵也就不提了。人家方羽珠實實在在坐在了七弟的馬車上,日久生情,呵護備至,那是遲早的事!」

  「多謝三位皇嫂。」御藍斯瞧著她們,眸光微黯,「皇兄正在母后寢宮用早膳,我剛去請安,西門向蝶也在側。」

  方羽珠忙默契地道,「看向蝶姐姐那慵懶嬌態,似乎是要有孕的跡象,三位皇嫂可別落人後了。」

  她簡單一句話,驚得三張花容盡失顏色。

  兩車的車簾放下,車內皆是氣氛微妙。

  御藍斯那邊寧靜寂冷如水。

  三妃這邊卻是殺氣騰騰。

  這一日,皇宮大亂,御之煌和西門向蝶被三位侍妾圍追堵截,鬧得雞犬不寧。

  太后鳳顏震怒,將五人一併禁足太子年幼時所居的寢宮裡,不得他們出來喧鬧。

  至於那寢宮裡打成什麼樣子,卻是無人知曉。

  太后在書房裡,看著她喜愛的美人圖,長吁短嘆。

  御雪兒顛兒顛兒地奔進來,嚇了太后一跳,要收起美人圖已然來不及。

  小丫頭得逞地瞧著美人圖嘖嘖驚嘆,「雪兒就知道,皇祖母被蘇錦璃迷住了!」

  說完,小丫頭又跑出去,徒留太后一頭霧水的杵在鳳椅上。

  小丫頭沒一會兒就提了兩個大包袱過來。

  「皇祖母,您不是要得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媳嗎?」

  太后瞧了眼軟塌塌的包袱,「這裡面裝得什麼?」

  小丫頭把包袱往桌案上一方,打開來,是兩身平民衣裝。

  太后饒有興致地摸著衣裳,眉眼微挑,「你父皇這會兒在幹什麼?」

  「父皇正和大臣們商議攻打狼族的事呢!暗人剛送來消息,說那些卑鄙的狼人要研製一種毒藥害死我們。」

  「如此……甚好!」祖孫倆這就換了衣裳,帶了一隊身手高強的護衛悄悄溜出宮門。

  御藍斯的馬車正停在宮門外不遠處……

  他把方羽珠扶下馬車,「你回家吧,本王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也不希望你與前八位王妃一樣,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殿下……」方羽珠剛要開口,就見宮門裡走出一隊裝扮奇怪的人,「咦?那不是太后的華車嗎?」

  御藍斯狐疑凝眉,朝著她素手指的方向看去,繡著祥雲鳳凰的車簾正掀開,探出一個帶著斗篷帽的小腦袋,臉兒雖然遮在黑影里,他卻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小公主御雪兒!

  他忙對方羽珠說了聲失陪,身影一閃,便快如閃電地飛入鳳簾華車,卻不禁錯愕。

  從小到大,御藍斯都沒見至高無上的皇祖母穿得如此……滑稽,好端端一個雍容貴雅的美人兒竟還貼了鬍子?!

  「皇祖母,您這……帶著

  雪兒要去幹什麼?」

  「哀家去逛街而已。」「去找蘇姐姐!」

  祖孫倆答案不一,回答之後,大小美人臉相對,皆是責怪對方無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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