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柔情利用接在懷
2025-02-14 09:33:00
作者: 珂藍玥
肅冷低沉的聲音,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錦璃就這樣被擾醒。
鳳眸惺忪,慵懶的嬌軀伸展,看到熟悉的珍珠紗帳,頓時心安不少。
憑康邕,即下聖旨讓她在宮內伺候,是絕不肯放她回家的
除非,是某個人不講理的吸血鬼奪了她回來…盡…
眼角餘光里,一道黑影從窗口驚鳥般飛離。
她警惕坐起身來,視線不經意地,落在床側驚艷的紫袍男子身上豐。
他既然在,剛才離開的是誰?總是鬧得鬼影重重。
到底是記著他的救命之恩,再煩,再厭,也說不出狠毒的話。
這已不知是第幾次……每次受傷,都是他守護近前,比她父兄,比她母親,更體貼耐心。
她想靠近眼前的紫袍男子,想對他說些話,被一股力量霸道地生生扯住。
心裡說不出是酸,是痛,仿佛被什麼東西挖空。有些影像,變得模糊不清,無從捕捉。
就像……有她、南宮恪和孩子的記憶,只一個莫名其妙的片段,尋不到前因與後果,卻是切切實實存在於她的靈魂深處。
御藍斯執起她的手,輕握於掌心,暖熱沉綿的力量灌入她體內。
「錦璃,還認得本王嗎?」
「當然認得,阿溟,我們萍水相逢,患難與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客套說著,鳳眸坦然純淨,看他令人目眩神迷的傾世容顏,無絲毫赧然嬌憨之態。
看出他神情不對,「錦璃是得了什麼重病?還是受了重傷?」她有些侷促地低聲問道。
她還是她,是那個為仇恨而生的她,心裡乾淨的已經沒有絲毫他的蹤跡。
他挫敗輕聲一嘆,如呵護一個三歲的孩童般,大手輕撫她的頭。
「錦璃,暈厥之前的事情都還記得嗎?」
「見了狼王和小王子。」她如實回答,視線不禁隨著他近在眼前的袍袖而動……
龍涎香,伴隨男子灼熱的體溫和體香,烘熱了她的雙頰,她不禁後退一點。
他這樣溫柔的碰觸,讓她不但不舒服,反而雞皮疙瘩直落。
撫於她發頂的這隻手,能瞬間變成猙獰的利爪,他如此美麗,卻也殘暴危險。
腦海中烙了驚心的一幕……
她重生之後,落於他懷裡,初見,他便是風華絕代活色生香的一位美男子。
在那張大船上,以殘暴血腥的方式,殺了御之煌派出的十一位殺手。
看出她眼神恐慌躲閃,御藍斯隱忍怒火,收緊大掌,強硬地不容掌中柔夷抽離,聲音卻溫柔依舊。
「見狼王之前呢?那些事可不能忘。」
錦璃顰眉看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已然泛紅緊痛。他似乎……是很在乎她。
「康邕要殺我,還見了國師前輩。」
看樣子,她沒有忘記什麼,他卻還是擔心,「我和南宮恪爭吵還記得嗎?」
「爭吵?為何?」她腦子裡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挫敗失笑,直接坦言。「因為,我在乎你,因為南宮恪監視你的舉動,與康邕布下那個陷阱,要殺你。」
他一句一句,釘子一般,把這些驚心的事實,釘在她心裡,讓她學會防備和警惕。
「樹林中你救了軒轅頤王子,還記得嗎?」
「記得。」
「你記不記得,在那之後,我們做了什麼?」
「在那之後?」
一股曖昧不明的暈眩感襲了頭腦,周身如電流襲過,錦璃莫名一陣心慌意亂。
模糊的影像里,似有……衣袍鬆散,要去深思,卻有力量強硬扯住了她,阻止她前進。
「記不起?」
他鷹眸里光芒邪魅,似火熱,似冷酷,深沉,複雜,讓她不敢在與之對視。
於是,她只能點頭,「嗯,完全記不起了。」
「沒關係。我幫你恢復記憶。」
她疑惑顰眉,「那段記憶很重要嗎?」
「當然。」她記得所有的事,唯獨忘了與他的親密,與他的情,怎能不重要?「你憶起那些,就明白了自己心之所在。」
他莞爾的笑顏甚是無害,她略鬆一口氣,便點頭應了他。
卻「唔……」五官深刻的俊顏,倏然在眼前放大……
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時,毛毯已落地,紗帳無聲飄展開,籠罩了一方狹窄曖昧的空間。
他身上的香氣愈濃,擾亂帳內原屬於她的馥郁清甜。
嬌軀上的粉荷絲袍,松松滑下宛若削成的肩,龍紋紫袍也被扯到床下。
錦璃心慌地推他,氣惱掙扎。
這隻吸血鬼,一副正兒八經貴雅天成的樣子,怎麼……對她做這種下*流齷齪之事?
她惱羞成怒,揮手要
打他,兩條手臂被他死死扣在了發頂之上,身子被迫以最羞恥傲然的姿勢,緊貼在他懷裡,肌膚廝磨,撩起魔魅的火。
他呼吸愈重,她嚶嚀抗議,反惹得他欲罷不能,愈加狂烈。
熱吻所過之處,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片粉紅的印記……
她踢他,踹他,蹬他……
不安分的一雙腿,勻稱修長,被悍猛的力量巧妙分開,直至最大限度地容納他。
驚覺強硬的滾燙直抵身下,她心驚地嗯了一聲,不敢再動。
霸道的吻,趁勢從額上,掠過鼻尖,印在唇上,凌厲的唇舌順利撬開貝齒,糾纏著她的,流連半晌,偷襲了她敏感的耳畔,鎖骨……
當他的指尖探入體內,強硬的盾牌崩塌,她惶惑片刻,終是難敵他的魅力,輕吟不止,嬌軟的手臂不覺間環在他身上,甚至,輕淺小心地回應。
這一切,忽然間,莫名地,變得理所當然。
她對他的身體,氣息,竟似早已……習慣。
仿佛從前每一夜,他都是這樣陪伴著她的,卻分明,又有些不真實。
「錦璃,記起來了嗎?」低啞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愉悅。
「什麼?」錦璃赧然羞窘,難道她遺忘的,就是這些?
他半撐著健碩秀美的身軀,研看她嫣紅的臉兒,對於她乖順的反應,甚為滿意。
「看樣子,你真完全不記得了。本王還得更辛苦一點。」
聽他口氣勉為其難,她忙努力搜刮記憶。
但是……
他沒有壓住過她纏綿熱吻不斷,也沒有這樣耐心地撫遍她全身,帶給她驚奇溫存的歡愉,更沒有拿強硬滾燙的一處抵著她不放……
見她因兩人親密無間的貼緊而驚怔疑惑,他隱忍邪肆的笑意,柔聲安撫。
「別怕,只是有點疼。」
磁性的聲音,震顫她的心頭。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她記起來了!
上一次,他的確也對她做過這種事!
《飛鸞舞》之後,她雙足重傷,他從康恆的寢殿把她帶回,為她療傷。
他擔心她身體還有不適,徹夜留宿在此,也是在這張床上……他的確吻過她,也做過類似的事。
不過,他也申明過,對她這把小骨頭沒興趣!
他說「別怕,只是有點疼」,就——咬了她,吸了她兩口血,莫名地彆扭,再不肯理她。
見她神遊太虛,惶惑重重,他重重一吻不悅提醒,不希望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她又倏忽記憶。
「蘇錦璃?」
她回過神來,視線落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心一橫,就道,「我知道疼,你……咬吧。你辛苦救我,吸兩口血沒什麼。」
救她?他低頭抵上她的唇瓣,貪戀呼吸著她的芬芳,一字一吻。
「這次和上次不同,疼的,不會是脖子。」
「呃?啊——」
異樣的痛感從身下襲來,她抗拒蹙眉,咬住唇瓣……
他吻住她的唇,阻止她傷害自己,「痛就叫出來,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然後,他放開她的唇,不准她壓抑自己。
痛感消失,歡愉一波一波衝擊腦際,她神智從一片泥淖中拔出,猛然清醒。
她心悸動容,忍不住喚他,「阿溟……」
他再次吻她,卻難抑心痛。「錦璃,以後,不可以再忘記我。」
她淚花里溢滿了歡喜,擁緊他,不顧一切地回應他,與他一起沉溺於彼此掀起的歡愉狂瀾中……
*
自御之煌藉口來看他的七弟之後,西門向蝶終得自由。
可惜,自踏出棺床那一日,她就再未見過御藍斯的蹤影。
寧安王蘇世韜每日宴飲歡歌,狼王,狼王子在側不好失禮缺席。
她和御之煌這兩位擁有精純之血的吸血鬼貴客,每日頂著烈陽出席,已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今兒沒有宴席,她和御之煌催眠府中一位護衛,拖進棺床大飽口福,補充被烈陽重損的身體。
窗子一陣細微的響動。
棺床陡然開啟,正咬住男子脖頸貪婪吸血的西門向蝶,生怕是御藍斯發現自己的惡行,起身之後,慌忙把棺床扣闔。
御之煌則在棺床內咬住男子的手臂沒有挪動,仍是優雅地吞咽著,不浪費一滴精華。
窗前,一個黑影轉過身來,對方強大肅冷的氣勢讓西門向蝶駭然一凜。
「伏瀛國師?」
伏瀛轉過身來,淡看棺床一眼,把血玉手鐲樣的連心遞給她。
「這是溟王殿下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你……才是他真心所愛!」
西門向蝶驚喜地接過手鐲,忙套在手腕上……
伏瀛有些緊張地看著連心。
在
她手腕上的小東西,瑰奇閃過一道紅光,卻只是浮現一點細微的水紋,再無甚變化。
棺床這時打開,御之煌慢條斯理地起身,冷傲諷刺地笑了笑。
「伏瀛,這手鐲……不會是你從蘇錦璃那邊偷來的吧?」
「殿下誤會,蘇錦璃戴上這東西,是取不下來的,除非是溟王殿下親手取下。」
伏瀛看到棺床內的屍體,眸光沉沉微黯。
溟王殿下來王府多時,也不曾如此明目張胆地抓捕人類開胃。他們竟然……如此兇殘卑鄙?!
「老七這到底是何意?」御之煌抓住西門向蝶的手腕,怒聲質問。
這手腕上,曾經戴著他的連心,他取下來,老七竟然又占了去。
細想之下,他越覺得,這是一招聲東擊西。
「蘇錦璃不是能相助他奪天下嗎?怎麼他又把連心給向蝶?」
伏瀛內斂俯首,唇角微揚,視線從棺床上的屍體上移開,交握著雙手……
這雙手,前一刻差點被狼族小王子的狼尾之力吞噬。
是溟王殿下——他含辛茹苦扶養長大的孩子,救了他。
溟王知道他的背叛,知道他與御之煌之間的交易,卻還是容忍,寬恕。
那孩子宅心仁厚,孝敬他如嫡親長輩。
而御之煌,這位連血族律法都敢無視的儲君殿下。
若將來登上皇位,最先除掉的,恐怕就是他這位「溟王忠臣」。
一番思忖,不過瞬間。
伏瀛從容說道,「溟王殿下不是傻子,蘇錦璃收了狼族小王子的狼尾為佩飾,命數大變。對於溟王殿下來說,她已然形同廢人。」
「國師,你說得是真的?」西門向蝶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
「溟王殿下睿智,怎麼會浪費心裡在一個廢人身上?!向蝶郡主背後的西門王族,足可以助他奪取天下,再加之他手上還有莫黎城。」
西門向蝶心裡升起一片璀璨的光,這光反應於嬌美的臉上,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了。
御之煌卻如狐疑地猛虎,圍著伏瀛陰柔轉了一圈,沒有嗅出什麼可疑之處,才冷哼一笑。
「伏瀛,你知道欺騙本太子是什麼下場吧?」
伏瀛頭壓得更低,口氣也恭謹垂順,「殿下,老臣正是因為知道下場不好,才實言相告。」
「很好!如此,本太子也就沒有必要在蘇錦璃身上浪費心力。」御之煌冷哼了一聲,走到窗口,看湖面上那座樓閣,「明日,本皇子就入宮向康邕道別。」
伏瀛暗吁一口氣,忙告辭。
西門向蝶擺弄著腕子上的連心手鐲,心裡甘甜如蜜,她的笑正落在轉過身來的御之煌眼中,笑顏便僵浮臉上。
「這手鐲比本太子的好看麼?」
西門向蝶見他步步迫近,忙警惕後退,然而,身後是棺床死屍,她已無退路……
「殿下恕罪,這個……這個當然不如太子殿下的好,不過……」
「不過,你心裡愛的人是他,對嗎?」
西門向蝶忙跪下,「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我愛的是您!」
「那就證明給本太子看!」壯偉的身軀上,罩著的黑色絲袍飛落在地,栗發紅眸,邪戾燃著怒火,「來呀!你不是愛本太子嗎?」
西門向蝶卑微地跪爬到他身前,抬眸望向他,杏眸瞬間粉飾完好,顧盼流轉,靈動勾魂,細白的柔夷,撫上他修長的腿,以唇舌細細地賣力取悅他。
御之煌森冷揚起唇角,視線觸及她手腕上的連心,全無興致,殘暴一腳,把她踢開。
「限你兩天之內,把這東西還給老七。否則,殺無赦!」
說完,門板呼嘯之際,他已不見蹤影。
橫摔在地上的西門向蝶恐懼攀著棺床起身,手腕上,手鐲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背上,淚花沿著腮畔滾落。
*
自從重生之後,錦璃就刻意避諱玉鱗江——這讓她命喪之地。
此刻,她卻來了。
乘著一艘宏大的畫舫,晴日碧空下,盡賞江畔美景。
隔著鋪了暗金桌布的翹首桌案,與她相對而坐品茗賞景的,不是御藍斯,卻也是一個極美的男子,軒轅頤。
他絕美的臉,神情總是恬淡無驚,一抹微笑,也不肯笑得太過。
和她這樣獨處,卻是滿心歡喜。
等待這些時日,他沒想到,她會約見他出來。
「錦璃,聽說,再過幾日,你哥哥要和康晴公主成婚了?」
「是呀。哥哥和康晴公主兩情相悅。」
「康晴公主是南疆王的外孫女,這樁婚事,更是寧安王府與南疆王府的強強聯合。」
「頤兄,你要說什麼?」
「我聽說,你給南疆王寫了一封信。這……」白皙的手指端起茶盅,他押了一口茶,
艷若寶石的綠眸始終盯著她傾城的臉兒,「才是你叫我出來的目的吧?」
錦璃突然忍不住笑起來。「呵呵呵……」
丹唇輕啟,溢出銀鈴似的笑聲,聽上去爽朗率真,軒轅頤卻不敢鬆懈。
她的眼睛裡,看似澄澈,藏了太多東西,仇恨,怨怒,痛苦,她的笑只是偽裝。
「別這樣對我笑!」他忽然無法容忍,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不惜捏痛她。
錦璃忍痛瞪著他,沒有求他放手。
「錦璃,你這樣讓我很痛苦,那天在樹林中,你不顧一切的救我,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錦璃就近看著他心機深重的俊顏,「頤兄,你會幫我嗎?康邕是我們共同的仇敵!」
他視線落在她櫻粉色的唇瓣上,呼吸一窒,終是鬆開她,「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子,妄想掀動天下,痴人說夢!」
「若是南疆王答應我,你會幫我吧?狼族不是一直想吞併大齊嗎?」
「為何不找御藍斯幫你,他不是愛你,疼你,對你可以傾盡一切嗎?」
「他有個強敵,御之煌!」錦璃說完,才知,他這個問題是在試探,試探她是否還愛著御藍斯。
見他臉上閃過一抹輕嘲的冷笑,絕美的臉兒頓時冷如冰霜。
「頤兄,你有必要這樣對我嗎?」
「你該知道,我把那錦囊給你是何意,為何你還是對他執迷不悟?你不想與我一起永生嗎?嫁給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他一臉淡然,輕聲慢語,很容易叫人誤會成真誠。
錦璃直接把腰間的錦囊取下來,水藍色的蝶袖帶起一陣冷風,錦囊不客氣地落在了他面前。
「如果讓我永生的條件是,你束縛我的心,很抱歉,我寧願明天就死!」
他白衣勝雪,絕代風華,艷若謫仙,萬千女子無不為他傾倒,可……
「蘇錦璃!」白皙的手,變成猙獰的狼爪,一掌即可把她拍死。
「軒轅頤,若非我是重生而來的蘇錦璃,若非我身上有特殊的力量,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軒轅頤啞口無言,怒氣也堵在心口,爆發不出。
「想必你也知道,我就是在這一片江面上被蘇靜琪害死的,我的孩子,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隨著那艘畫舫燒盡!誰若利用我,很抱歉,我必要殺之,害之,將之碎屍萬段!」
軒轅頤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手也恢復成白皙美麗的樣子,「如果御藍斯也是在利用你,你要如何對他?」
「他不會!」
「這麼篤定?為何你重生之時,那麼湊巧地落在他懷裡?這個問題,你沒有問過他吧?」
他站起身來,繞過桌案,走到她面前,親昵把玩她耳畔嫵媚的碎發,「你拒絕我的錦囊,拒絕陪我永生,不要緊,你的來生,我等在船上接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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