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2025-02-14 09:17:35
作者: 奇葩七
楚琳不知道是怎麼跑進屋子裡去的,只知道整個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阿姨,你臉怎麼這麼紅,是熱嗎?」小孩子已經四五歲了,旁邊站的是她的雙胞胎妹妹,其實楚琳是分不太出來的,她的一席話讓楚琳整個人都有點不自然。
「嗯,可能是熱了。」
楚琳不自然地回答。
「那阿姨我去給你倒水。」
小姑娘扎著小辮子,蹦跳的就牽著妹妹的手出去了,而岑暮初高大的身影也進了屋子豐。
楚琳直接別過頭,拉開自己的屋門。
身前出現一隻大手,隨即胳膊被人握住,高大溫熱的氣息瞬間的籠罩整個空間。
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味道,讓楚琳下意識的想到了他灼熱的那個蜻蜓點水,她連頭都不敢抬。
「生氣了?」他低下頭,寵溺的語氣。
楚琳彆扭著不說話,岑暮初勾起唇角,然後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粉嫩的小臉。
「下次會提前告訴你。」他好聽的笑聲。
楚琳猛地抬頭,手指收緊。
「岑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隨便?」楚琳就是這麼覺得的。
岑暮初的眉頭擰起,他顯然有些不悅。
「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就是你,在我心裡,你也只是你,明白嗎?」
楚琳抿緊唇,岑暮初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然後低下頭,放低姿態。
「我從來不覺得你隨便,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喜歡你。」他有些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楚琳不知道當時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到底是感動,還是心悸。
「子初,我並不好,不值得你這樣。」楚琳開口,而且她現在的身份和他再也不合適了。
「傻瓜。」岑暮初收回手,薄唇逐漸的彎起。
「你什麼時候回去?」岑暮初總不像她,這麼無聊的出來散心吧。
而且他剛才的話中,是接手了業務。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就什麼時候回去。」他舉起手,笑意盎然。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直入鼻尖。
他的笑意在楚琳的眼前一晃,她勾起唇角,笑的登對。
他的胳膊因為高舉起的手裸露出一塊,青紫色的疤痕在精壯的手臂外側,看起來觸目驚心。
楚琳這才猛地記起,岑暮初受傷應該在住院。
她擰眉,樣子落在岑暮初的眼底。
「我現在就回去。」她開口,然後轉身,岑暮初手放下,有些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做出這麼決定。
他的眼神微沉,然後跟著進去拽住她的手。
「為什麼突然回去?」她是想見喬易了?所以才這麼決定的?
不知道為何,當腦中閃現出這種感覺,他的心裡蔓延出酸澀。
然後目光變得冰冷了一些。
「送你去醫院。」楚琳無奈的開口,她怎麼也不能拖著一個病人在這裡跟她耗吧。
岑暮初突然就開心了。
原來不是想著去見喬易啊。
「我不去。」岑暮初開口,然後挑眉。
要是走了他和楚琳的相處時間就更少了。
在這裡感覺還不錯,哪天把她拐跑了倒也不是不行。
「為啥不去?」楚琳不停手,只是提問。
「不去就不去,哪裡有那麼多為啥,你也別收拾了,陪我待會。」他橫在那裡,反正就是不想走。
「岑暮初,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楚琳有些無奈。
「你嫁給我我就聽話了。」岑暮初低頭,唇角掀起。
「……」楚琳唇角動了動,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聽說這地方有山。」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所以開口,楚琳點了點頭。
不用聽說,出門一眼就能看到。
「一起去?」詢問的語氣。
「好吧。」她點頭,反正看他的樣子也無大礙,不去就不去。
收拾好東西後,整裝待發,岑暮初的身上背了一個包,裡面帶的吃的東西和水。
還有一些工具。
他從車裡拿出來的時候,楚琳小小的詫異了一下。
岑暮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伸手胡亂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想出去玩,所以每次出來都會放上,你看,這不用上了。」他勾唇,笑的好看。
「簡直就是瞻前顧後,聰明。」楚琳豎起大拇指,心情還別說,挺好的。
對於楚琳的誇獎,岑暮初笑而不語。
而村外,一輛銀灰色的賓利停了下來。
男人打開車門下車,淡漠的目光,甚至有些滲人。
張添下車跟在一旁,看了一眼這個
地方,的確是避人的好場所。
風景還不錯,只是他面前這個男人的氣氛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冷峻。
這個地方,兩天來兩個這樣標誌的男人,消息直接不脛而走。
但是去爬山的岑暮初和楚琳是不知道的。
喬易進去之後就打聽到了楚琳的位置。
只是那個老婦人似乎不讓他進楚琳的屋子。
「先生,請問你是楚小姐什麼人?」雖然穿的很好,長得更好,但是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一旦丟點東西她責任就大了。
「我是她丈夫。」
喬易淡漠的眼神看著老婦,開口說出這五個字,他明顯的看到老奶奶的眼神詫異了一下。
「先生,這樣吧,你先去別的房間等等,我不收你的錢,楚小姐去爬山去了。」老奶奶一想到昨天那個男人,再看看今天這個男人,總之不好下定論,所以先把人留下來,見面再說。
等到楚琳回來了,一切不都明了了嗎?
喬易臉色沉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他捕捉到了新的信息點,爬山。
「奶奶,我問一下,山的地點在哪裡?」
老婦伸手,指了指右側。
「沿著路一直向西邊走,大概二十分鐘後,就會到達山腳,那裡,就可以看到買票入門的亭子。」
喬易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然後直接去了上山的路。
就如老奶奶所說,不太長的路程。
買了票之後,兩人開始上山。
他掏出手機,給楚琳打電話,那邊只是響了一聲就掛斷,很明顯他被拉黑了。
這女人是真的生氣了。
*
楚琳跟著岑暮初爬到一半,手機就響了,她拽住岑暮初,氣喘吁吁的要求停一會。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張添。
喬易的助理,她思慮了好久,才想接通,也許是談離婚事宜的。
她剛接起,那邊就是張添急切的聲音。
「楚秘書,你怎麼翹班了,上次你負責的合作案出了些問題,人都鬧來公司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急切的語氣,讓楚琳皺了皺眉。
是她忘了,還沒有辦離職手續。
「哪個合作項目?」楚琳負責的項目挺多的,但是除了上次十億那個紕漏,她自問應該不可能出問題,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嗯……興城建材。」張添磕巴了一下,不過很快說出了名稱,他記性多好,還記得楚琳最近負責的合作。
楚琳抿唇,這個公司挺大的,要是出事的話,就麻煩了。
「那我馬上回去。」
她結束通話後,急急忙忙的就要下山。
「怎麼了?」岑暮初一臉的不解。
「公司出事了。」
「你不是走了嗎?」
岑暮初疑惑。
「我回去處理一下,順便辦離職手續。」
楚琳有些焦急,上次的事情就弄得她焦頭爛額的,這次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岑暮初見她著急,也不多說,直接牽起她的手,順著路邊下山。
因為山坡比較陡,楚琳也就沒理會,任由他牽著。
她慢慢的走在岑暮初身後的一小步,突地,岑暮初停下腳步,她的腦袋度昂的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楚琳捂住撞疼的額頭,然後上前來。
「怎麼了?」她問,隨即順著岑暮初的目光看過去,整個人都仿佛置身於冰窖一般。
可是只是剎那,她便回歸了平靜。
喬易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然後往自己懷裡圈。
岑暮初擰起眉,也不鬆手。
兩個男人就這麼的僵持不下,而站在一邊的張添已經屏住了呼吸,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快的結束。
「岑先生,請你鬆手。」喬易眉宇蹙起,一雙墨眸漆黑如深潭。
「在我字典里就沒有鬆手這一個詞。」岑暮初也僵持著。
兩人都怕扯疼了她,沒敢使勁拽。
「你倆都鬆手。」楚琳開口,十分的不舒服。
兩人聞言,一下子都鬆了手,特別的有默契。
楚琳轉了轉手腕,隨即看了一眼張添。
剛才的電話就是欺騙吧,騙她來下山,所以能遇上喬易。
她的唇角勾起嘲諷,看的張添不敢抬頭。
他也是被逼的好麼,總裁說要是不打這個電話就辭了他,他也害怕吶。
「喬易,有事?」她抬眸,面色冷靜。
「嗯。」喬易點頭,目光沒什麼溫度。
「下山再談。」他繼而開口,然後順勢
的牽住她的手攬在自己的懷裡往山下走。
岑暮初眼中閃過鋒銳,他整個人的氣氛都有些冷。
趁人之危。
張添走的好好地,岑暮初伸手扯住他的領子,然後給拽住,他直接上前走在喬易的身邊。
喬易沒去看他。
楚琳期間一直在動彈,他手背的青筋暴起,緊緊的禁錮著她,不讓她走。
稍微一沒留神她就跑了,這樣還得了?
還和別的男人一起遊山玩水來了,簡直罪無可赦。
下山的時間總是比上山慢,俗話不說的好嘛,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塊路本來也就沒開的很好。
下去之後,四人直接去了農家院,而喬易帶著楚琳走進了楚琳之前住的房間砰的關上了門,留下岑暮初和張添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
「喬易,你放手。」楚琳一進屋裡面,就是一臉的崩潰。
她就是因為再也受不了才走的,白悠悠算什麼啊。
喬易伸手掀開她穿著運動衣的脖領,裡面正如小張所說,帶著掐痕,雖然淡了許多還是那麼觸目驚心。
「你別碰我。」楚琳對他的觸碰下意識的有些抗拒。
「琳兒。」喬易開口,面色凝重。
「喬易,你別這麼叫我。」楚琳面色擰著。
喬易抿唇,見她激動的樣子。
「我和白悠悠什麼都沒有,我是怕她因為你出事,所以才先送她去醫院的。」他當時沒看到她的脖子,否則怎麼也不會拋下她。
楚琳冷笑。
「是啊,就這麼你就可以丟下我一個人,讓全公司的人看了笑話,喬易你之前跟我說的話都是假的吧,你有多少愛我的成分?還是就如他們所說,你真的恨透了我。」
楚琳不知道該怎麼承受現在的情況。
她覺得這段感情很無望,她太累了,累的想快速的抽身。
「你要是覺得缺一個解釋我告訴你,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是清白的,那個人是在你進來前五分鐘進來的,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好好的想想,當初是誰舉報的?還有前些天的那件事情,你不覺得眼熟麼?喬易,我在你心裡哪怕有一點點的信任地位,你都不會這樣對我的,說白了,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熟悉了我的死纏爛打,我一走你感到失落了而已。」
她一陣話說完,眼眶猩紅。
喬易手指攥緊,當初的舉報是匿名,可是事關楚琳他還是去了。
王然的案子他有再跟,但是室內毫無線索。
他知道這種事情絕不是偶然。
他一句話沒說,上前擁住她。
「我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了。」楚琳走了之後,他才覺得心慌,他放在口袋裡的那枚戒指像是一塊炙熱的烙鐵一樣,提醒著他,它失去了主人。
「喬易,不信任的感情註定是失敗的,為了彼此好,還是分手吧。」她聲音低沉的開口,這麼多年,對喬易的情分是否被磨光了多少她不知道。
她的心裡的確沒有完全的放下,可是她和喬易都不小了。
不是可以任性的年紀。
「你憑什麼可以輕易斷定我對你的感情?」喬易終於是爆發了,楚琳口口聲聲的說他不愛她,說他對她只是習慣,可是若是簡單的習慣,他會因為她跟別的男人出去嫉妒的發瘋才失了理智麼?
他爆呵的聲音透過淡薄的門板傳到了門外,岑暮初手指攥緊,擔心楚琳在裡面的情況。
「楚琳,我在這裡保證,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可能放你走,一次是錯,兩次就是傻。」他的目光猩紅成一片,楚琳認識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了他眼中的執著。
哐的一聲,岑暮初把門踹開,然後直接推開喬易,他把楚琳攬在懷裡,她滿臉的淚痕看的他心疼。
「喬總,女人不是用來喊的,是用來疼的。」他的目光冰冷成一片。
「岑暮初,把她給我。」喬易面容冷酷至極。
岑暮初擰眉,把楚琳藏在了身後。
「有我在,我不允許你這麼對她。」他那麼喊,哪個女人不害怕。
「她是我妻子。」喬易五指收緊,隱忍住噴薄的怒氣。
「很快就不是了。」岑暮初勾唇一笑。
離婚律師,他手裡一大把。
楚琳低著頭,她抿唇不語,身子像是篩子一樣。
喬易冷笑。
「你要是今天跟他走了,這輩子就真的別回來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面容無比的冷靜。
整個室內籠罩著低氣壓。
岑暮初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查悉到她害怕的感覺,直接抱起她。
走出屋子。
「喬總……」張添欲言又止。
高高興興準備婚禮的一對新人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讓她滾。」喬易哐的把她的行李箱從桌子上揮到地上。
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一個相框砰的掉了出來。
裡面鑲嵌的是一張合照,殘缺不全,周圍的人都沒有,上面只有他和她。
看起來楚琳是用心剪裁的。
裡面的女孩子側眸看著男孩笑的一臉溫婉。
喬易的心裡猛地疼了一下。
他手指顫抖,隨即衝出門外,那輛布加迪卻瘋了一樣的開走。
他蹲在地上,捂住腦袋,好看的手指微微的蜷縮著。
整個人痛苦不堪。
她累,他何嘗不是,可是他捨不得放手。
他等了多久,才等到她回來,楚琳走後,他找到楚家,以志願者的身份一直照顧著楚家父母。
就是為了有一天,她回來,家裡人還好好地,他也不至於那麼的一無是處。
可是因為他的禁錮,全都搞砸了。
手中的木質相框邊上被捏住裂痕,啪的一聲,玻璃應聲而碎,手上的皮膚被玻璃碎片劃傷。
「喬總,你的手……」張添開口,他不說話,只是捂住腦袋蹲在那裡,就這麼過了兩個小時。
喬易緩慢的起身,眼睛通紅一片。
他手裡拿著相框走進屋裡,然後蹲下身子把楚琳的衣服都往箱子裡收拾好。
張添站在一旁,這麼久來,第一次看到喬易這個樣子,淒涼的可怕。
那種感覺就連他都不好受。
箱子合上的那一霎那,他提起拉杆往外走。
張添特別識趣的先去了車裡,然後打開後備箱。
喬易的步伐極慢,走到車旁邊,把箱子放了進去。
他緩慢的合上後備箱,然後目光氤氳,他打開車門上了車,眸中瞬間的恢復。
他坐進去,然後磕上眼睛。
「回家。」他說了兩個字之後,便不再說話了。
張添示意,發動引擎,車子緩慢的開了出去。
銀灰色的賓利盛著天際,漸行漸遠。
獨落暖陽在後面,這裡的一切都看著那麼平靜,可是有的心心裡都明白,命運的一切都開始反轉,不復從前。
車內,張添開了音樂,溫緩的樂聲流淌。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像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
拿著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條街
只是沒了你的畫面我們回不到那天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喧和你坐著聊聊天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喧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題外話---岑暮初,喬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