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夜依大婚(10)】
2025-02-14 09:06:52
作者: 顧鳳衣
明月宮內,蘇夜側躺在蘇夜身邊,單手支著頭,笑意盎然的望著身旁的瞳依。
紗帳之內一片昏暗,但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蘇夜妖精一般勾魂奪魄的眼神及笑容。瞳依伸手掀開帳子的一角,見外面的天色也早已變得昏暗,不由得一陣無語。
別人的婚禮都是晚上洞房,她倒好,白日成親然後直接洞房到了晚上。有心想揪住厚臉皮的蘇夜狠抽一頓,但看著他那有人的小模樣又實在下不去手,瞳依恨恨的拉起被子蒙住臉,隔絕蘇夜依然在不害臊的對自己放電的視線。
蘇夜見瞳依一副有氣沒處撒的憋屈模樣,不由得將她拉出來,捉住她的下巴晃了兩晃,有些委屈的湊到她面前,「依依的臉色如此難看,是對我方才的表現不滿意麼。盡」
瞳依眼睛一眯,直接揪住蘇夜的耳朵,拽下他的腦袋對準他白皙的俊臉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丫的,咬死你個臭不要臉的。
「哎,疼!」蘇夜哀叫一聲,一把抱住瞳依身子一轉,將她的腦袋挪開道:「野丫頭,你想害本王破相啊。」
瞳依趴在蘇夜的身上,見他的左臉被自己印上了一個清晰的牙印,柳眉一揚哼道:「破相了更好,省得你整天頂著這張禍水臉去招搖撞騙。姑奶奶我這是在為民除害。豐」
「唉……」蘇夜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只要依依喜歡,破相倒是無妨,反正日後要天天對著這張臉的也不是本王。」
瞳依翻了個白眼,覺得牙根又是一陣痒痒,卻沒捨得再咬下去第二口。捧著他的臉又仔細的看了兩眼,卻見他臉上的牙印已有些泛紅,甚至有的地方還有要滲出血絲的跡象。
瞳依心底頓時一陣鬱悶。好像方才使力確實大了一些,這要是真的破相了可如何是好?都怪這臭小子,一個大男人生得如此細皮嫩肉乾嘛,怎的就如此的不禁咬呢。
蘇夜看著瞳依糾結的表情,輕聲一笑,攬著她坐起,「火氣這麼旺盛,那便出去散散心吧。」
「現在?」瞳依頓時一怔,像見了鬼一樣望著蘇夜。
大白天洞房不說,大晚上還得拉著她出去,然後像所有人都宣告一遍,他們已經洞房完畢特此證明麼……
這小子是不是腦袋有毛病!
蘇夜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臉柔和的說:「今日是十五。」
瞳依又是一愣,這才想起,今日不僅是她同蘇夜的大婚之日,還是八月十五中秋節。看到他眼底清韻的光芒,瞳依突然想到,他在白天就把所有該幹的事情統統幹完,該不會就是打算把晚上的時間挪出來過中秋的吧。
想及此,瞳依默默的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然後認命的起床著衣下榻。
同蘇小王爺生活在一起,就得接受他時常不按常理出牌的特質。他既然提出要過中秋,那顯然是今晚已有所安排了。
瞳依的嫁衣被蘇夜扔了一地,只能裹著一件裡衣去翻箱倒櫃,待她打理好自己之後回身一望,卻見蘇夜毫無動作的靠在榻邊,雙眼一眨不眨的凝在她身上。
臭不要臉的小混蛋……
想到方才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就這樣被他直勾勾的看去,瞳依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將地上的嫁衣撿起放好。
「不是要過中秋麼,還不快起來。」
他是要這樣躺在床上過中秋節啊。
蘇夜扁了扁嘴,動也不動的垂下頭,那委屈控訴的模樣看得瞳依眼角直抽。
回身又找出蘇夜的衣服,瞳依回到榻前將衣服扔到他面前,戳著他的腦袋訓斥,「翻來覆去就只會這一招,每回都扮可憐也不嫌膩歪。」
可恨的是她每次都沒出息的心軟。
「唉……」蘇夜頓時又嘆了口氣,「果然是婚前當寶婚後當草。這才剛剛拜過天地,愛妃就翻臉不認人了,你不疼本王不愛本……」
「打住!」瞳依拎起衣服直接扔了他一臉,「我這就伺候你這小祖宗穿衣起床洗漱還不行麼。」
真想把他的麵皮刮下來看看是什麼構造,都厚實的能夠拿去築城牆了!
蘇夜坐直了身子攤開雙手,眉開眼笑的任瞳依服侍自己,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的抱怨,「一點也不溫柔不可愛,這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受的了你。」
瞳依冷笑一聲,「要不要試試看,看除了你之外有沒有人要我。」
蘇夜的腦袋裡頓時就蹦出了百里澈的名字,俊臉一黑直接搶過瞳依手中的衣服,三兩下穿好然後跳下床榻喚人進房內伺候。
子拂和癸竹一直都守在明月宮的大門外,此時聽到了蘇夜的聲音,連忙便推門進來。屋裡濃郁的歡愛過的味道讓兩人皆羞紅了臉,接著卻又被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弄的莫名其妙。
王爺和少主之前不還表現的恩愛萬分,怎麼這會王爺的臉色卻黑的像鍋底,而少主則似笑非笑的立在一旁,對王爺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呢。
「王妃,奴婢來給您梳發。」子拂走到
瞳依的面前,輕笑著行李,然後扶著她在鏡子前坐下。哪想到她才剛剛把梳子拿起,蘇夜便幾步過來將梳子給搶走。
子拂微微一愣,接著卻看到了蘇夜臉上的紅痕,不由得一驚,「王爺,您的臉……」
癸竹剛在屋裡掌好了燈,盼雪和含玉則剛將窗子打開,昏暗的明月宮變得無比的明亮,三人聽到子拂的驚呼,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蘇夜的臉,剛好將他臉上清晰的兩排牙印收入眼底。
瞳依臉色一窘,直接側身狠狠的一腳踩住了蘇夜。
這回果然是丟臉丟到門外去了,這混蛋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蘇夜本來被瞳依氣出內傷的心情立刻好轉,他涼涼的看了瞳依一眼,一臉淡定的對子拂道:「野貓撓的。」
瞳依眼睛一眯,腳下再度使勁,恨不得在蘇夜的腳面上擰出朵花來。
你才是野貓,你全家都是野貓!
子拂等人頓時滿臉黑線,卻頗有默契的同時低頭,不再去關注蘇夜臉上那曖昧的齒痕。
貓撓的?誰家的貓爪如此犀利,竟然能在臉上撓出兩排牙印的痕跡。看王妃的反應,這顯然是她咬出來的麼……
只不過,這世間大概也只有王妃能下得去嘴,對著王爺那張風華絕代的俊臉仍狠得下心去蹂躪。
都咬出血了呢……
含玉和盼雪一邊偷笑一邊去收拾床鋪,但很快卻露出了一臉為難的愁容,有些難以啟齒的頻頻望向蘇夜。
「何事?」蘇夜見她們憋得滿臉通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問道。
「王爺……」含玉低著輕咳了兩聲,回答道:「夫人交代過……讓奴婢們把喜床上的白絹收好,可奴婢沒有找到……」
「不用你們收。」蘇夜從袖中抽出了一塊折好的絹布晃了一下,乾脆利落的回答,「在本王這裡。」
盼雪和含玉微微一愣,瞳依頓時又鬧了個大紅臉。
媽呀,誰來趕緊把這個不要臉的禍害領走。
義母之前跟她嘮叨了無數遍,她自然知道,盼雪和含玉索要的白絹,是古代女子用來檢驗初夜落紅的。只不過她跟蘇夜的初夜不是在這裡,之前圓房哪還會有落紅這東西。
盼雪和含玉雖然跟了她有一段時間,但她和蘇夜一直在外奔波,也沒用得上她兩人貼身伺候,所以她們來要白絹也無可厚非,但蘇夜能不能不要擺出這樣一副厚顏無恥的表情,大咧咧的告訴別人他把沾了她落紅的東西貼身收藏了啊。
自覺無法跟蘇夜的厚臉皮相比的瞳依,露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全當沒看見沒聽見蘇夜幹了什麼說了什麼,靜靜的由著他蹂躪著自己的頭髮。雖然身邊現已有了四個能信任的丫頭,但蘇夜卻一直都堅持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親力親為,霸道的不允許任何人碰觸到她。
蘇夜雖然貴為王爺,卻從小都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鬼宗,早習慣了自力更生和自尋樂子。如今跟瞳依有關的一切都是他的樂趣,他哪裡肯讓別人占去了半分。熟練的將她的黑髮打理成平日的模樣,瞳依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蘇夜。
她習慣將頭簡單的束起,可現在已經大婚成親,按慣例是要將頭髮盤成髮髻,蘇夜這是……
「我喜歡依依這副模樣。」蘇夜彎腰湊到她耳邊,「即便已經成親,依依依舊是平日裡的依依,不需要為我做任何的改變。」
---題外話---今日三更,一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