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職業找茬】

2025-02-14 09:02:13 作者: 顧鳳衣

  薄煙籠翠,淡香繚繞。

  御書房中,一襲玄色身影斜倚龍座,單手搭在桌上,面無表情的望著窗外。

  稜角分明的臉上刻著歲月肆虐過的滄桑,凌厲陰鷙的眼中凝著化不開的殘戾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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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孤獨,這就是蘇漓給瞳依留下的第一印象。

  「聖上,十三王爺、十三王妃和小世子到。」

  太監的通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原本如雕塑般靜坐的大雁國國君蘇漓,身形微微一動,抬頭看向了正門的方向豐。

  「王兄。」蘇夜帶著瞳依和流風徑直上前,露出一抹淺笑,蘇漓的目光掠過蘇夜和流風,然後落在了瞳依的身上。

  驚鴻一瞥,瞳依的心底微微一驚。

  好一個殺氣逼人,如雪山般凌厲幽冷的大雁國君。

  和蘇夜異常相似的五官,雖不及蘇夜的精緻,卻帶著一股堅韌的狷狂。玄色錦袍黑如深淵,壓住了無邊的血色,卻深邃的令人膽寒。

  冰冷淡漠,浴血而生。在蘇漓的身上,她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瞳依突然有些興奮,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被喚醒。

  「左相之女葉瞳依?」蘇漓冷然開口,粗啞的聲音打斷了瞳依的思緒,瞳依耳朵一疼,眉心輕蹙,微微躬身行禮道:「瞳依見過聖上。」

  雖然蘇漓冷的像冰雕一樣,但瞳依還是禁不住感嘆蘇氏王族強大的美男基因,這兄弟二人還真是奪盡了天地造化,個個都美得不似凡人。但她也為蘇漓感到惋惜,這樣的一個男子竟然身有殘疾,不但雙腿皆廢,連嗓音也不堪入耳,難怪他周身的氣息如同罩著寒酷的霜雪,讓人不敢直視,不敢靠近。

  「大膽!」看到瞳依的反應,蘇漓未至一言,一旁卻有人突然發難。

  雁國此時的官制神似秦漢時期的配置,朝中設三公九卿,三權分立,君主集權。

  此時,御書房中除了蘇漓,九卿中的九位大臣也一個不落的立在一旁。退朝之後,蘇漓便傳召九人,候在這裡等著瞳依和流風進宮,因蘇漓一直未曾開口,這些人便也靜靜的佇立不敢出聲,只不過,這些人的眼中都寫滿了不悅。

  因為,讓他們在此等候的人是葉文成的女兒葉瞳依。

  葉文成貴為當朝左相,但他卻是個庶民出身,朝中無數的士族公卿一直都認為他是大雁朝堂的污點,即便葉瞳依是相府嫡出的小姐,眾人也不覺得她的身份有多高貴,更何況她嫁的還是一個無任何實權的傀儡王爺,大婚之日只有一頂小轎抬入洞房,這王妃的身份簡直就是個笑柄。

  如今一見,這相府千金長的倒是傾國絕色,和蘇夜站在一起美得就像畫出來的一般,只不過,不管她長的有多美,在這些人的心底也就等同於一個漂亮點的玩物。

  九位大臣審視著瞳依,表情在驚艷過後就變成了輕蔑,而出聲呵斥之人,則是九卿中的宗正蘇呈。

  宗正掌管王族名籍,當蘇呈聽說雁王召葉瞳依和蘇流風入宮,又把九卿全叫到了御書房,就猜測雁王大概是要當眾將這兩個人歸入王族名籍。

  當年王族內亂,蘇氏傳承險些斷絕,只剩下了蘇漓與蘇夜,以及幾個對王位沒有威脅的公主。蘇呈既然頂著蘇這個姓氏,顯然便是王族的旁支,勉強也算得上一個皇親國戚。

  蘇呈沒有親歷當年血色瀰漫的宮變,還因為蘇漓將王族一脈趕盡殺絕,得以進入朝堂核心成為了九卿之一,但蘇呈這麼多年以來,卻一直都深深的嫉妒著蘇夜。

  大雁國僅剩的最後一條正統血脈,即便是被囚禁了整整十年,他的身份也代表著無人能及的高貴。

  只不過,以前的蘇呈可以沾沾自喜,因為蘇夜不過是個傀儡,所謂的身染重疾也不過是個好聽的藉口,所以,蘇呈可以放心的嘲諷:看,那個高貴的王子活得像狗一樣,而他卻可以自由的出入這個華麗的王宮。或許,等到蘇漓不得不禪位的那一天,他也有希望得到雁國最至高無上的那個寶座,然後將那個真正的王子踩在腳下。

  然而,蘇呈的美夢猶在發酵,距離蘇漓禪位的日期也剩下了不到一年,蘇夜卻回來了……

  這些日子以來,蘇呈日日都對著王籍上蘇夜的名字咬牙切齒,今日,他又帶來了一個絕色的十三王妃,蘇呈只覺得胃裡的酸水幾乎要將他淹沒,所以,當他看到瞳依既不下跪也不行禮,對蘇漓做出了那等無禮的舉動後,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喝斥出口。

  但接著,蘇呈自己便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蘇漓此人喜怒無常,在位十年殺人無數,朝中大臣雖然分裂了好幾個派系,暗地裡也小動作不停,想把蘇漓從雁王的位置上拉下來,但執掌兵權的太尉卻對蘇漓忠心耿耿,所以,他們便只能相互制衡,在蘇漓越來越殘暴的專制下拼命掙扎,等待著蘇漓在位十年期滿後,拿大雁的祖訓出來做文章。

  十年內,但凡蘇漓看不順眼之人,皆被他滿門抄斬誅盡九族,雖然葉瞳依的舉止無禮,但蘇呈貿然開口,也是

  對蘇漓的大不敬,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蘇呈一瞬間便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下跪。

  他冷汗直流的向前看去,卻見蘇漓根本未多瞧他一眼,臉上的表情雖冷若冰霜,卻也未見浮現怒色,蘇呈心下稍安,轉念一想,立刻又得意起來。

  若是換做旁人,他今日恐怕真的凶多吉少,可現在他喝斥的人是誰?是雁王最忌諱的蘇夜的王妃啊!

  蘇夜雖然是蘇漓唯一的弟弟,卻也是對他王位最大的威脅,依照祖訓,在蘇漓退位後,唯一有資格繼承雁王的只有蘇漓,更別提,他還帶回來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世子。

  什麼天子盛寵,那恐怕都是蘇漓做戲給百官看的,而他囚禁了蘇夜十年,恐怕也是為了能牢牢的掌控住蘇夜,不讓百官有機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密謀造反。

  葉瞳依方才的舉動,依著蘇漓的脾氣必然是要將她拉出去斬首的,或許還能趁機打壓一下左相的勢力,那他蘇呈豈不是為雁王立下了大功?

  心思轉過來的蘇呈篤定的一笑,沉著臉對瞳依道:「在聖上面前竟敢如此無禮,當真是左相教導出來的好女兒!」

  瞳依被他突然的呵斥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原來御書房的一旁還佇立了好幾個被忽略的木樁子。

  好吧,這些人應該是大雁的朝臣,自己不下跪的舉動也的確算得上無禮,可這都是身邊的小混蛋教唆她的好麼。

  瞳依抬頭看了看蘇漓,見蘇漓依然面無表情,只是看著瞳依的眼神深不見底,她又轉頭看了看蘇夜,就見蘇夜輕勾嘴角,眼底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瞳依馬上接收到了信號,點頭表示明白。

  這小子是在暗示他,蘇漓對她的所作所為木有意見,可以盡情耍橫,請無禮到底!

  瞳依陰慘慘的笑了。

  掐架這種事,她可是職業級別的,既然這兩位爺想把王宮裡也攪成渾水,她不配合豈不是太不給面子。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瞳依歪著頭看了蘇呈一眼,然後一臉驕縱的拍了拍蘇夜冷哼,「王爺,他誰呀。」

  蘇夜眉眼一彎,抬手順了順她耳際的亂發,輕描淡寫的回答:「本汪,剛剛回宮,記性不大好,不認得此人。」接著,他皺了皺眉頭對蘇漓道:「王兄,累。」

  「陸荃。」蘇漓眼神一瞥,立在他身後的大內總管陸荃立刻上前,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旁,蘇夜直接拽過瞳依讓她坐下,並且大咧咧的伸手在御案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先喝杯水消消氣。」

  再一次被蘇夜忽略的流風頓時委屈的噘嘴,父王的眼中只有依依,難道這裡最應該被照顧的人不應該是他麼!他還只是個孩子……

  蘇呈看到蘇夜的舉動,臉色一下子便黑了,瞳依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清茶,繼續道:「聖上尤未發話,大人就開始興師問罪了?怪不得出門前父親還提點瞳依,若是碰到了某些不長眼睛愛嚼舌根的東西,一定要揮揮袖子純當聽到了一聲狗屁。哎呦,大人您別變臉啊,臣女絕對沒有罵你。」

  蘇夜頓時輕咳了一聲,掩蓋住差點脫口而出的笑意。這丫頭,罵人還不忘給左相樹敵,這才是她經常掛在嘴邊的真坑爹無疑……

  「聖上!」蘇呈見瞳依如此目中無人,撲通一聲跪下對蘇漓道:「殿前失儀,辱罵朝臣!左相這樣教導女兒,定是對聖上存了不臣之心,還請聖上治她大不敬之罪!」

  蘇漓雖然提拔了葉文成為左相,但誰都知道,他最不待見的臣子也是左相,讓庶民為臣,是蘇漓當初肅清朝堂時不得不選擇的手段,葉文成的存在不過是為了牽制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工具。葉瞳依敢在天子面前囂張,他就不信蘇漓能忍得下去。

  聽了蘇呈慷慨激昂的陳詞,蘇夜和瞳依神色未改,而蘇漓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孤,可有讓你開口說話?」

  御書房中瞬間一靜,蘇呈愕然抬頭,所有的聲音都梗在喉中,只感覺到四周的空氣猛然變得陰冷,他身子一抖險些癱倒在地,臉色慘白的道:「聖上贖罪,臣……」

  為什麼會這樣……蘇漓不是應該治葉瞳依的罪麼!怎麼反倒將矛頭對準在了他的身上。

  「陸荃。」蘇漓身形未動,聲音卻更顯冷厲,陸荃點頭,面無表情的道:「來人,將蘇呈拖下去,斬首示眾。」

  「聖上!」御書房中的幾位大臣終於忍耐不住,愕然的齊聲驚叫。

  為了左相之女直接將當朝的九卿之一斬首?蘇漓這是瘋了不成。

  看到諸臣的反應,蘇漓冰冷的眼神瞬間掃過,令人窒息的殺氣席捲了整個御書房,幾位大臣立刻閉嘴,不敢再發一言。

  「聖上饒命,聖上饒命啊!」蘇呈嚇得肝膽俱碎,哀嚎著掙扎向蘇漓求情,蘇漓眉心一擰,陸荃手中的拂塵立刻一揮,輕絲直入蘇呈的喉嚨,於是,世界清淨了。

  瞳依嘴角抽了兩下,完全沒想到,會看到如此簡單粗暴的一幕。

  真是……有權,任性……

  完了,她還以為入宮見到蘇漓,就能探出這個奇葩雁王的所思所想,如今一見,她覺得自己根本和蘇漓不在一個等級。莫說她本就不愛動腦,就算她絞盡腦汁,恐怕也比不過這個深沉陰鬱的老妖精吧。

  「夜兒,瞳兒,你們過來。」處理了蘇呈,蘇漓的聲音緩和了幾分,看著蘇夜和瞳依喚道。

  瞳依被蘇漓那聲突兀的瞳兒驚的心肝肺都顫了兩顫,隨後就被蘇夜抓著來到蘇漓面前,就見蘇漓坐直了身子,將手上的扳指摘下,遞到了蘇夜的面前,「明日三國使者將抵達王都,你和瞳兒代朕去迎接。」

  他又看了看御書房中的大臣們,冷道:「見扳指如見孤,若有不臣之人,殺無赦。」

  *

  大雁王宮,蘇夜打發了引路的太監,帶著瞳依和流風朝宮外走去。

  蘇漓將扳指交給蘇夜後,就把他們轟了出來,瞳依牽著流風一邊走一邊困惑,「你王兄到底什麼意思。」

  雖然不用行禮她很欣慰,跟人她也沒有吃虧,但她怎麼想都還是有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蘇夜笑眯眯的勾起嘴角,「王兄的意思再簡單不過:此後在王都,你十三王妃可以上打權臣下斬百官,他保你百無禁忌橫行無阻。所以,你就沒事去找找那些大臣的麻煩,看誰不順眼就盡情的罵一場揍一頓,有王兄給你善後撐腰,你就怎麼過分怎麼來即可。」

  「靠……感情你王兄把我當職業潑婦來使喚啊。」瞳依感覺蘇漓的想法很新奇,新奇到堪稱當世奇葩中的典範。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想用這種方法來禍害百官,說白了還不是想拿她當槍來使喚,到頭來他肅清了朝堂趁亂剷除了異己,但得罪了百官被人嫉恨的卻是她葉瞳依。

  這隻陰險的黑毛狐狸,不愧是蘇夜的哥哥,滿肚子壞水一腦子的陰謀詭計。

  「依依。」看到瞳依有些鬱悶的表情,蘇夜停下腳步望著她認真的說:「是我把你拖進了王宮這灘渾水,我知道你並不喜歡這種生活,但比起被人欺凌,我倒寧願你站在風口浪尖上,借著王兄的權勢保護自己。」

  蘇夜雖對她奇怪的語言表述不太理解,卻明白她心裡在排斥些什麼。

  她骨子裡本是個追逐自由的女子,否則當初也不會一離開鬼宗就急著跟他分開。她能夠為了他回來他非常的開心,卻絕不願看到她因此而受到什麼傷害。

  瞳依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姑奶奶我哪有你想的那麼矯情。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丟在一旁,我跟你入宮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找到***蝕骨的解藥。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兵來將來,水來土掩,鬼宗的七殺絕陣我們都能逃出,還能怕了這些只敢躲在暗處的小人?」

  從她回來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讓她沒有把握應付的人只有雁王蘇漓,他把自己藏得太深太冷,所有的情緒表情都被凍結,瞳依根本看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麼。但她的直覺並沒有因為蘇漓示警,就像當初遇到蘇夜一樣,所以,瞳依在剛才就打定了注意,要把這些煩人的思緒都丟到一邊,她要專心想法子搞到雁國的國寶紫煙枝。至於蘇夜的真正目的,他若不說,她懶得去管,若是真的跟自己和蘇夜有關,那總有一天會暴露給他們知曉。

  她此刻只是有些感慨,想她上輩子接受的都是些難如登天的任務,這輩子卻被人拿來當職業潑婦,這種殺雞用牛刀落差——她有點想當眾表演胸口碎大石……

  聽到瞳依漫不經心的回答,蘇夜的心底頓時一松,原本自她回來開始就凝在心頭的憂慮終於消失不見。

  他一直在擔心,擔心瞳依會受不了宮中的紛亂再一次離開,他怎麼忘了,瞳依這種奇特的性子,雖然討厭複雜的紛爭,卻也最擅長隨遇而安,宮中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過眼雲煙,她根本不會為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糾結太久。

  多日來的擔憂消失,蘇夜頓時覺得連天氣都變得晴朗了許多,半個月來緊繃的情緒也得到了放鬆,然後,他終於想起了他剛剛撿回來的便宜兒子。

  「轉性了?怎的今日如此沉默?」蘇夜毫不客氣的戳了戳流風的腦袋。

  照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又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剛才在御書房的時候怎麼著也得嗆蘇呈幾句,沒想到他竟然沉默至今,這可不像流風的作風。

  瞳依也好奇的看向流風,問道:「被雁王那個黑臉煞神嚇到了麼?」

  黑臉煞神……

  蘇夜無語的看著瞳依,她就不能講點好聽的麼?好歹那也是他的王兄,而他們現在也還在王宮裡,這丫頭不知道什麼叫隔牆有耳麼。

  鬱悶的環顧四周,蘇夜希望沒有暗衛將這句話傳回王兄的耳中,萬一王兄哪一天要跟依依秋後算帳,他覺得王兄一定會讓依依深刻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黑臉煞神……

  流風撅著小嘴拍開了蘇夜的手,卻抬頭使勁盯著蘇夜的臉看了半晌,然後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圈,「你真的是小爺的父王麼,蘇夜真的一直都是你的名字麼。」

  蘇

  夜挑眉,和瞳依相視一眼,將流風拎起來看著他回答:「大雁國除了本王,再沒有第二個蘇夜。」

  流風掰著指頭算了幾算,皺著一張小臉苦惱的說:「可小爺怎麼覺得,那個雁王才更像小爺的親爹啊……」

  恭喜你,終於發現了……

  瞳依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暗道這孩子真不知道是蠢還是傻,以他的聰明應該早就察覺蘇夜的年齡不可能是他親爹啊!

  「本王早就說過,沒記得生出過你這麼個混帳兒子。」蘇夜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又記起剛見到流風時受到的驚嚇。

  「可是師父不會騙小爺啊,而且,若剛才那個人是小爺的親爹,他為什麼不認小爺。」流風抱著蘇夜的大腿繼續苦惱。

  在他的心中,百里澈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可違背的真理,即便剛見到蘇夜的時候他也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他們相似的長相很快就打消了流風的疑慮。

  或許他親爹就是那麼強悍那麼天賦異稟,七歲的時候就把他生出來了呢。

  「這個問題,本王認為你應該回去御書房親自問問王兄。」蘇夜好心的為流風出謀劃策。

  「你開什麼玩笑。」流風一臉驚悚的縮了縮脖子,「依依都說了他是黑臉煞神,他剛才還眼都不眨的砍了一個大臣。竟然教唆小爺回去送死,你這麼狠心是小爺的親爹麼!」

  「不是……」蘇夜毫不客氣的插刀。

  他巴不得這臭小子遠離他的視線,也好過天天在他面前賴著依依那麼礙眼。

  「算了……」流風轉投向瞳依的懷抱,委屈的鼓著小臉說:「等小爺日後回到西涼,定要問問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之前,小爺就勉為其難的先認你做爹好了。」

  「本王可以現在就送你回西涼,給本王滾離大雁越遠越好。」蘇夜臉上的笑容異常的燦爛,燦爛的連瞳依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在沒有確定小爺的親爹是誰之前,小爺怎麼可能離開大雁!」流風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而且,小爺要留下來幫依依解毒,才不會像你一樣沒出息的只能讓依依保護!」

  「呵呵……」蘇夜冠絕天下的俊臉只一瞬間就黑成了鍋底,只聽噗通一聲悶響,瞳依滿臉黑線的扶額,就見蘇夜毫不留情的將流風一腳踹進了旁邊的荷花池裡,然後攬著瞳依大步離去。

  「嗷……咳咳……依依——」流風悽厲的哀嚎在御花園中響起,瞳依焦急的要上前,卻被蘇夜一把攔住:「宮中有暗衛在,會有人把他撈出來送去給王兄,」

  「餵……流風第一次入宮,他還只是個孩子。」就算流風不是他的兒子,也疑似他的侄子好麼,有他這麼離譜的叔叔麼!

  「那臭小子不會出事的。」蘇夜拖著瞳依不許她掙扎,而瞳依也發現她竟然掙脫不開蘇夜的鉗制,就聽蘇夜笑眯眯的道:「把他丟給王兄去頭疼吧,若他真的是王兄的兒子,王兄不會對他置之不理,現在,本王帶你到王都逛大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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