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也就只能看看而已(一更)
2025-02-15 12:20:23
作者: 莫顏汐
「皇上。」童妙音慢步進來,雙眸紅通通的,直直地盯著他,連眼角餘光也沒給御凰雪。
童妙音為人一向張狂鋒利,只有在帝炫天面前才會裝出小女子的模樣。對別人,那可是絕不會手下留情。
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御凰雪收回視線,任她用她那火|辣辣的眼神去荼毒帝炫天恧。
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帝炫天看看她,沉著地說道:「既然來了,這事就一併說清了。童舸對你情根深種,今日我為你們賜婚……」
「啊?」
「什麼?溲」
童舸和童妙音同時驚呼,童舸面上湧起幾分喜悅,而童妙音卻是一臉錯愕和失落,撲通一聲跪下去,連聲拒絕。
「不,妙音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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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傻話,珍惜身邊人,才有今生福,起吧。」帝炫天扶了她一把,把童舸的手拉過來,讓他二人手手相迭,沉聲道:「願你二人從此同心,白頭偕老……」
「可是……」童妙音咬牙,扭頭看向御凰雪。
御凰雪笑笑,淡淡地說道:「恭喜童夫人。」
「我不嫁!皇上您不能這樣……妙音就算一輩子當活尼姑,也不嫁他!」童妙音尖聲說道。
「妙音……」童舸的臉漲得通紅,尷尬地看著她。
「當尼姑,當有女人有趣呢?童夫人嘗嘗滋味再說吧。」御凰雪起身過來,腕上褪下金鐲,放到童舸的掌心,「金鐲為賀,願你二人琴瑟和鳴。」
「謝皇后娘娘。」童舸握著金鐲,一臉窘迫地看著童妙音。
「你這個死人!誰要嫁你!我明日就出家去。」童妙音反手給了童舸一拳頭,捂著臉,哭著往外衝去。
「這算什麼?強婚強嫁?」御凰雪抱住帝炫天的腰,把臉貼到他的背上。
「從此後只有你和我。」帝炫天側過臉,低低地說道。
「一直只有你和我。」御凰雪笑道。
「也對……一直只有你和我……」帝炫天點頭,手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
大帳的帘子被風吹得顫動不停,有風鑽進來了,拂起他的發,撓得她耳根發癢。
外面很吵,晚歸的將士正在痛訴在前面受到的打擊,還有糊塗的將領、可惡的敵人……
馬兒在嘶鳴,
傷者在痛呼……
御凰雪往外看,忍不住問道:「皇叔,我們能贏嗎?」
「有我不能贏的事嗎?」帝炫天反問?
御凰雪想了想,點頭道:「皇叔果然臉皮夠厚。」
帝炫天啞然失笑,握著她的指尖,往牙里輕輕一咬,「虧得我臉皮夠厚,才能讓小御兒成了我的人。」
御凰雪擰眉,認真地說道:「虧得你臉皮厚,不然怎麼好意思再來我面前?」
帝炫天挑了挑眉,轉過身來。
他的動作還是很不靈活,甚至有些僵硬。走路也是,說話也是,只要稍累一點,就會渾身繃緊,筋骨生痛。
對視片刻,帝炫天一本正經地說道:「當年六歲的小丫頭我都敢惦記著,這世上,還有我不好意思的事嗎?」
御凰雪繃不住了,啐他一口,去照看姝兒睡了。
他晚上不能睡這裡,要和歸寒邪、珂離滄擠一處。香娘和女乃過來照顧她們母女兩個,外面人仰馬翻的,御凰雪居然飽飽地睡了一大覺。
夢裡金戈鐵馬,揮劍斬酋奴,好不豪氣!
御凰雪,她本就是命中注定要御行天下的女子吧?一身錚錚鐵骨,一腔克剛柔情,能挽梨花為利劍,紅妝也能縱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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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影重重,寒霜凍人。
幾騎快馬在山腳下停下,月光落在薄慕傾紫色的裘皮帽上,像灑下了一把寒涼的雪砂。他跳下馬,大步走向月光深處的一棟小屋。
屋裡有燈光透出來,一道削瘦的身影端坐桌前,正把酒獨飲。
「謀師。」薄慕傾推門進去,看著那一身絳色土布衣飾的人,一臉冰霜地說道:「山寨沒了!」
「呵,勝敗乃兵家常事,無妨。」男人沙啞地說道,慢慢抬起了頭。
「北唐和胡疆那邊,要怎麼交待?」薄慕傾把披風甩開,冷著臉問道。
「呵呵,需要交待嗎?」男人拍了拍手,啞聲笑道:「你見見這個人。」
從裡面打起帘子,走出一位穿著黑裙的婦人。
臉如皎月,眸如星辰,風情萬種地向他一福身,聲音如脆鶯出谷,「見過傾郡王。」
「你是何人?」薄慕傾疑惑地問道。
「呵……那日在宮中見到傾郡王,就知道傾郡王有一統天下的帝命。」婦人繞著他走
了兩圈,手指搭在了他的肩上,紅唇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傾郡王,一時低谷不要緊,前程光明才重要。」
「你到底是誰?」薄慕傾掀開她的手,冷冷地問道。
「你猜猜她是誰。」謀師捋須笑,得意地問道。
薄慕傾盯著女子泛著媚光的眼睛看了半天,疑惑地問道:「是誰?」
「哈哈,」女子掩唇嬌笑,花枝亂搖,「郡王,短短數月,你就忘了我了。那日抬金角馬入殿,我為殿上眾人看命道來日,你可是盯著我看了許久的,怎麼,郡王的記性也變差了呢?」
「什麼,你是……大巫女?」薄慕傾楞住,半天沒能反應過來,這怎麼可能呢?大巫女丑得不像人,這女子怎麼看怎麼美,怎麼可能是大巫女?
「我們的門派,入門時就得毀了臉……」大巫女的手又搭回他的肩上,得意洋洋地說道:「但是,這只是我們尋求長生的一種法子而已。」
「現在,你找到了?」薄慕傾有點激動,雙目一亮。
「對啊,找到了。」大巫女彎下腰,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呵氣,「傾郡王想不想也得到呢?」
「呵,世上哪來長生法。」薄慕傾忍著激動,不露聲色地說道:「你換了張皮,就說自己長生了,誰信?」
「郡王還是信吧,她並不是換了皮。」布衣男子轉過身來,大笑道:「郡王以後天下與兼得,壽與天齊,天下誰人不服君,天下誰人敢不服?」
薄慕傾轉過頭,認真地打量了一眼大巫女,低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端木若。」大巫女的手從他的肩頭滑下,在他的心口上摁了摁,笑道:「好好記著,我將成為你登向帝位的一盞明燈……」
「你要什麼?」薄慕傾低眸看她的指尖,低聲問。
「你放心,我要的是你覺得不重要的東西……」大巫女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上點了點,嬌滴滴地說道:「把你覺得最不重要的東西給我,那樣就行了。」
最不重要的……薄慕傾想了會兒,錢財最不重要吧?
他拉開了大巫女的手,淡淡地說道:「只要你和謀師一起輔佐我一統天下,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一言為定!」大巫女掩唇嬌笑,眸中涼光一閃而過。
謀師給他倒了碗茶,沙啞地笑道:「那就從今日起,我們一同努力,一統三國,稱霸天下。」
薄慕傾只覺得一身熱血沸騰,舉起了茶碗,和他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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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更冷了,不少士兵們都受了寒。帝炫天在大營里走了一圈,眉頭深鎖。
現在的士兵有一半是蘭燁當地人,受不了這邊的寒冷。戰事再拖下去,不出一月就會兵敗如山倒。
「皇上,您前幾日安排瞳王去打滄州,但瞳王被困在九宴了,那裡有一支北唐軍。將領是北唐以兇悍諸稱的第一猛將龔蘭奇,他打仗很擅長用陷阱,瞳王經驗不足,所以被困了。」
童舸和申晉跟在他身後,焦急地等著他出聲。
「經驗不足還帶兵打仗?」歸寒邪正好坐在路邊,嘴裡咬著一根枯草,肆意嘲笑道:「帝炫天,你這些弟弟和手下們還真可笑。」
「不說話,嘴巴會臭嗎?」申晉正憂心忡忡,才懶得和他多言,瞪他一眼,轉頭看向帝炫天。
歸寒邪撇嘴,把枯草吐了,起身往前走。瞎著眼睛,對他來說,不是件好事。在這裡守著,也是迫不得已,他還巴望著珂離滄爭點氣,早點把眼睛給他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