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鳳御凰,霸道帝君一寵到底> 第370章 有些惱火(一更)

第370章 有些惱火(一更)

2025-02-15 12:20:15 作者: 莫顏汐

  「歸寒邪,丑點沒關係,活著就好。」御凰雪認認真真地說了句,快步繞過了屏風。

  

  他泡在水裡面,御凰雪還是不好意思多看。

  歸寒邪扭曲著一張臉,從水裡冒了出來。

  這叫什麼事?丑點沒關係?他現在有多醜恧?

  「皇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御凰雪撫了撫他的額頭,關切地問道。

  「我還好。」帝炫天輕輕點頭。

  他現在還是渾身麻木,但比剛開始要強多了。

  「皇叔,我就知道你骨頭硬,不會死的。」御凰雪舀了一瓢熱水,從他的肩上淋下去溲。

  「當然不會死。」帝炫天努力扭動脖子,想看看坐在身後的她。可惜扭到一半,再無能為力。

  御凰雪馬上把椅子拖到了正前方,朝他笑了笑,繼續給他身上淋熱水。

  歸寒邪靠在浴桶上,裝著滿不在乎的樣子,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裡面的動靜。

  吱嘎一聲,彩韻進來了,擰著眉頭,擔憂地說道:「光影去了這麼些日子,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呢?沒找到帝炫天,把東西給了帝琰也可以回來了。那小子,不會遇上什麼事了吧?」

  珂離滄擰了擰眉,轉頭看向窗外。

  星光淡漠,細雪紛揚。

  門外馬蹄聲聲,漸行漸遠。

  那是林宗正的人正在附近搜索漏網的胡疆兵。

  小汗王還被困在山裡,未能捉到。進關的七千胡疆兵,被殺了大半,還有一半做了俘|虜,剩下的散兵游勇鑽進了山裡面。林宗正怕這些人禍害百姓,派了上千精兵仔細搜找。

  「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呢。」香娘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不如,明天吃頓團年飯吧。」女乃娘大聲說道。

  「好啊好啊,我要吃糖醋魚。」帝之翔畢竟是小孩子,聽到吃的,立刻就激動了。

  屋裡面靜了會兒,歸寒邪突然說:「團年飯有什麼好吃的,無趣……」

  「你不會沒吃過吧。」彩韻扭頭看他,隨口問道。

  「我天天吃。」歸寒邪撇嘴,伸手把頭頂的銀針拔了出來,往地上一拋。

  「你幹什麼……」流星趕緊過來阻止他。

  「我沒事了,好得很。這裡太悶,我出去走走。」歸寒邪大大咧咧地從浴盆里跨出來,三下五除二擦乾了水,光|著膀子往外走。

  「哇,歸寒邪你不冷嗎?」女乃娘瞅他一眼,大呼小叫。

  「這算什麼?」他冷笑,順手摺了一根樹枝,在院子裡運功舞劍。

  他得試試,功夫退步沒有。

  濕發在風雪裡很快就結成了薄霜,蒙他滿頭髮,隨著他的動作甩起來時,化成冰渣渣,打到了人,人的身上就銳痛。

  他手裡的兩根斷枝就像兩條被斬斷了尾巴的毒蛇,飛快地朝看不見的對手咬過去,狠狠撕咬下一塊皮|肉,又躲回他的身後。

  「這小子武功真不賴。」申晉抱著雙臂看了會兒,忍不住說道。

  「殺手王門中的第一高手,能差到哪裡去?」藏心小聲說道。

  御凰雪走到窗邊看他,歸無途,這名字聽著就覺得心酸,他在雪裡舞劍的樣子更讓人心酸。這個連團年飯都沒有吃過的男人,老天欠他太多了……

  ——————————

  眾人都睡了。

  御凰雪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慢步走了出去。

  這晚上,帝炫天是睡在榻的里側,小姝兒睡在二人中間。其餘人今晚沒擠在這屋子裡,把後面塌了一半的屋子用木頭搭起來,都住那裡去了。

  嘎吱……

  院子裡有聲音。

  她放下手裡的半碗微涼的茶水,走到窗邊看。

  雪又下大了,歸寒邪獨自站在樹下,正在折樹枝。他不會是想這時候自己悄悄離開吧?

  「歸寒邪,你在幹什麼?」她裹好大披風,快步出去找他。

  「做把劍。」歸寒邪頭也不回,和他白天嬉皮笑臉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一身疏離冰涼。

  「讓申晉給你一把就好了。」她走過來,握住了他握樹枝的手。

  他的手冷冰冰的,一直凍進人心裡去。

  「不高興了?」御凰雪把手縮回披風裡,用手肘碰了碰他。

  歸寒邪哼了一聲,慢吞吞地往廚房的方向走。

  「到底怎麼了?」御凰雪跟過來,小聲問他。

  「你跑出來幹什麼。」歸寒邪耳朵動了動,淡淡地問道。

  「我看你在院子裡啊。」御凰雪吸鼻子,外面真的很冷,鼻涕很快就流下來了。

  歸寒邪擰擰眉,推開了廚房的門。

  「不過,你比帝炫天好得快。」御凰雪大步跳進去,跑到了灶台邊,拿起了吹火筒,想把灶台的火給吹燃。</

  p>

  她水平不好,灶里冒出一股子濃密的黑煙,她吸進去好幾口,嗆得直咳嗽,滿眼的淚。

  「笨蛋。」歸寒邪揚了揚唇角,奪過了她手裡的吹火筒,埋下頭用力吹了幾下。

  他用力過猛了,灶台里的灰都被他給吹了出來,火苗兒還是沒能竄起來。

  兩個人在灰里揮了好半天的手,好不容易能呼吸了,立刻互相嘲笑起來。

  「你這個蠢貨。」

  「讓你逞能。」

  「那是你自己笨。」

  「你聰明你厲害,怎麼也沒把火給吹燃了?」

  鬥了半天嘴,還是御凰雪把火給吹燃了。灶台後面立刻被火烘得暖烘烘的。兩個人擠在烤台後面烤手,沉默了好半天,御凰雪用腳尖輕輕碰他。

  「你到底怎麼不高興了?是他們說團年飯的事嗎?」

  「哼……」歸寒邪冷哼,拉長著臉說:「不是。」

  「那是什麼?」御凰雪不解地問道。

  歸寒邪靜了好半天,才小聲說:「我第一天被帶進山寨的時候,就是臘月二十九,我第一次殺人,也是臘月二十九。」

  御凰雪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這樣啊……」

  歸寒邪搓了搓手,悶悶地說:「我怎麼就想不到一點好一點的事呢?」

  「嗯……來……」御凰雪跳了起來,在廚房裡找了個碗,遞到他的手裡。

  「幹什麼?」歸寒邪不解地看著她。

  「你在這裡面寫上歸無途三個字。」御凰雪把他的手指摁在碗裡,小聲說道。

  「什麼鬼?」歸寒邪僵著不肯動,歸無途這名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好像不是他。

  「你寫嘛。」御凰雪摁著他的手指,強迫他寫名字。

  他在碗裡胡亂劃了一遍歸無途三個字,等著她的下文。

  「從現在起,沒有殺手歸無途,你是我的好朋友,小歸。」

  「我還大龜呢。」歸寒邪嗤笑道。

  「什麼龜都好,以前的殺手已經沒有了,你不是他,你是你。」御凰雪把碗放到他的掌心,舉高了,用力往地上摔,笑著說:「你看,沒了……」

  「這有什麼用……」歸寒邪掀了掀眼皮子,坐回去。

  御凰雪沒辦法了,陪他枯坐著。過了會兒,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可是……你當年是怎麼逃出來的呢?」

  「我是被我爹的師爺帶出來的,那晚我娘和我爹的小妾同時生了,小妾生了對雙生子,她是早產,兩個生下來都沒氣……師爺把我搶出來,想連夜送去我爹的結拜兄弟那裡。沒想到他也去給帝崇忱當謀臣了,他只有把我帶回去撫養。我四歲的時候,他得了惡疾,給我留了封信,腳一蹬就死了。我那時候懂什麼?拿著信就一個人往外走。後來餓得不行,那那東西給了我一碗飯吃,我就跟他回了山寨……」

  歸寒邪輕描淡寫地說完了,轉頭看她,擰著兩條濃眉說:「你以後別和我提這事。」

  「我不提。」御凰雪捂住嘴,連連搖頭。

  「你別欺負我看不到,你現在是不是在笑?」歸寒邪的額頭抵過來,氣勢洶洶地問。

  「沒笑……」御凰雪往後躲了躲,脆聲說:「不過,小歸,你這輩子也挺離奇的……」

  「你還敢笑!」歸寒邪繼續往她身上湊,鼓著腮幫子說:「你答應過我,要讓抱三年的。你不如跟我走吧……」

  「喏,抱著。」御凰雪撿了根柴火塞到他的懷裡,笑著說道。

  歸寒邪抱著木柴,唇角揚了揚。

  窗子邊有道身影快速閃開,月光落在帝炫天微鎖的眉眼上,隱隱透著些許惱意。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