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我可捨不得你死 (一更)
2025-02-15 12:19:23
作者: 莫顏汐
「薄慕傾,你放開小主子。」藏心他們衝過了過來,擠開了薄慕傾的人,把他圍在了中間。
薄慕傾摁著御凰雪的肩,小聲說:「你看到了,他們對你多忠心,你也捨不得他們離開你的,對不對?」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御凰雪推開他,坐了回去,滿臉厭惡。
「乖,別鬧了。」他跪坐下來,把她攬進了懷裡,輕拍她的背,低喃道:「我不想和你發脾氣的,我是太生氣了。若讓他得逞了怎麼辦?小雪,你不知道,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想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他怎麼能用那樣邪惡的眼神看你?」
「你很正直嗎?強擄我過來,強迫我和你成親,強迫我忘了你做錯的事,你有多正直?」御凰雪憤怒地問道溲。
薄慕傾摟著她的雙臂緊了又緊,御凰雪腦子裡嗡嗡地亂響,他再用力,她的肚子要擠扁了!
「駙馬爺!」女乃娘的大嗓門突然響起來了,「你冷靜點,小主子哭了!」
薄慕傾捧著她一看,她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眼淚憋在眼角,死忍著不肯落下來恧。
「駙馬爺你來。」女乃娘賠著笑臉,沖他招手,「我有話和你說。」
薄慕傾慢慢鬆開了御凰雪,退出了床幔。
御凰雪抱著被子往前用力丟,悶悶地躺了下去。
「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看好了,別讓人再偷溜進去,傷了小主子,我看你們後悔去。」女乃娘打了一下藏心的背,拉著薄慕傾出去。
薄慕傾的臉色一直很臭,但還是任由女乃娘拉著他往前走。
到了沒人的地方,女乃娘鬆開了他,往四周看了看,轉身面對著他,小聲說道:「駙馬爺今日這是怎麼了?這才緩和的關係,你這樣一凶她,她又要氣上好些天。昨晚上我套她的話,她也就是想出出氣,你讓她出完了氣,不就完了嗎?」
薄慕傾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得,你真是想和她鬧和不可收拾,一屍兩命?」女乃娘沉下臉色,小聲問道:「還是,你想和她和和美美地繼續下去?」
薄慕傾垂下眸子,默不出聲。
「你呀……」女乃娘揮舞拳頭,小聲說:「你也是個英明的人,怎麼就不開竅呢?」
「什麼?」薄慕傾擰了擰眉,不解地問。
「該當君子的時候不當君子,不該當君子的時候,偏要當君子。」女乃娘皺眉,湊過來,小聲說道:「你讓她忘了自己是誰,到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樣不就成了。也免得我跟著天天提心弔膽的!每天覺都睡不著,怕她闖出大禍!」
「我說過……」
「你這時候當什麼君子嘛,今晚就辦。」女乃娘瞪了他一眼,急聲說道:「我一天都不能等了,太煎熬了。」
薄慕傾死死盯著她,冷笑,「又是她讓你來的吧?」
「得,隨便你。」女乃娘長嘆,搖了搖頭,邁著小腳往回走,「那你們兩個就鬧吧,我看總會鬧死一個,才會罷休……說真的,若小主子沒了,我也不活了,但我不活之前,我也會放火燒了這裡……」
「我的小主子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們這些大男人就是不肯消停。若有人當真心疼她,也就別讓她受這些罪,讓她整晚整晚瞪著眼睛睡不著。」
「她若是生在哪個尋常人家,比現在好多了,不必遇上你,不必遇上帝炫天,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我們小主子,哪是你們的對手……」
薄慕傾站在月下,久久地盯著小梨花宮出神。
突然,他轉過了身,直奔書房。
他的書隱在一片共花樹中,四周布有陷阱,走錯一步,必會掉進陷阱里,摔得粉身碎骨。
他徑直走進了書房,打開牆上的暗格,拿出一隻小木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隻只小瓶子,依次在眼前排開。
「小雪,對不住了。既然有簡單的辦法,我們何必走彎路。忘了他也好,這孩子這麼大了,打下來,你也傷身。所以我讓你生,生下來我就掐死他。」
他從書架拿找出一本書,認真對著書上的記載,從那些瓶子裡選出幾隻,擰開蓋子,往一隻瓷盤裡倒。
藥汁混在一起,成了淡綠的顏色在盤子裡淌開,泛著幽幽暗光。
他最後挑了一瓶出來,拔出塞子聞了聞,小心地往盤子裡倒出了幾滴。
盤子裡的藥水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在一陣幽香之後,變成了清水。
「就這樣了,明天讓你服下去,從此就是我的小雪,把帝炫天完全從你的腦海里抹去。」他笑笑,有點狂劍地把書丟開,把盤子舉到鼻下聞了聞。
在書房裡呆了大半夜,他把做好的藥汁裝進小瓶子裡,小心地揣入懷中。吹滅了燭火,慢步出來了。
山寨已經陷入了死寂。
到了這個時辰,沒有人敢再在寨子中亂走,每一扇門都關得緊緊的。隱隱的,有馬鳴聲從山林里傳出來,但仔細去聽,又像是一陣山風颳過耳朵,不留痕跡。
歸寒邪削瘦敏捷的身影從書房頂上跳下來,靈活地鑽進了窗子。桌上的瓶子盤子還未收好,書還攤在那裡,他坐到桌邊,拿起書湊在月光下看了一會兒,肩膀一聳一聳地笑……
「沒出息的東西,就會這些,我不用這個,小鳳凰也讓我親。」
——————————————分界線————————————————
第二日。
落了霜,葉子上全覆著淺薄的白色,風一吹,滿眼白晃晃的光。
薄慕傾親手下好了面,煮好了湯,端進了她的房間。屋子裡熏著好幾盤冷香,驅除昨晚留下的血腥味。
「北唐霆呢?」御凰雪掀了掀眼皮子,有力氣無力地問。
「還沒死呢。」薄慕傾把面和湯放到她的面前,低聲說道。
「哦,你覺得有點可惜吧,這樣就不能栽髒給帝炫天了。」御凰雪抬頭看他,小聲問道。
薄慕傾看了她一眼,把湯遞到她的唇邊,「喝一口,趁熱的,我熬了兩個時辰。」
「今天下毒了嗎?」御凰雪接過來,懶洋洋地問道。
「嗯,下了。」薄慕傾點頭。
御凰雪仰頭就喝,「毒死的好,不想看到你。」
薄慕傾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奮,隨即扭過了頭,低低地說:「我可捨不得你死。」
御凰雪掃他一眼,捧著湯一飲而盡。
薄慕傾聽到碗放回桌上的動靜,肩膀往下垂了垂,飛快地轉頭看她,微笑著說:「我先出去了。」
「隨便你。」御凰雪板著臉,捧過了面碗。
薄慕傾盯著她看了會兒,大步走了出去。從窗子往裡面看,她正大口吃麵,不時端起茶碗喝上一口。
突然,她扶住了額頭,人往桌子上趴。
薄慕傾輕輕地吐了口氣,看向了在一邊洗衣服的女乃娘,「好好照顧她。」
女乃娘掀了掀眼皮子,悶悶地說:「我自然會好好照顧,比誰都照顧得好,你們離她遠一點,她就能長命百歲。」
薄慕傾笑笑,抬頭挺|胸往外走。
女乃娘搖了搖頭,看向窗內,御凰雪還趴著沒動,於是起身,手往圍裙上抹了兩把,招呼藏心過來。
「藏心,小主子又睡著了,你過來幫我,把她抱上到榻上去。」
「不是剛起來嗎?」藏心從欄杆上跳下來,匆匆跑進了屋子,輕輕拍了拍御凰雪的肩,連叫她好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藏心狐疑地看向桌子上的空碗,小聲問:「不會是薄慕傾下毒手了吧。」
「是嗎?」女乃娘擰擰眉,端著碗聞了聞,放回了桌上,「若是那樣,我們就得準備以死殉主了。」
「該死的薄慕傾,真是瘋子!」藏心探了探御凰雪的鼻息,滿臉擔憂地把她抱到了榻上。
御凰雪睡得很熟,長睫輕合,唇角緊抿,雙手握著拳頭,擋在肚子上。
女乃娘拿來繡線,坐在榻前做針線活。帝之翔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握著毛筆寫字。
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薄慕傾踏著暮色歸來,懷裡抱著一隻小兔子。
「還沒醒?」他擰擰眉,目光投向榻上。
「哦。」女乃娘點點頭,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小聲問:「駙馬爺是不是給她吃了那個藥?」
「什麼?」薄慕傾淡淡地回了一句,走到了榻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讓她睡這麼久,不要緊吧?」女乃娘擔憂地看著他。
「不要緊。」薄慕傾抱著小兔子坐下來,低聲說道:「是睡得有點久,不過你不是說她每晚睡不著嗎?讓她多睡睡也好。」
「哎,千萬別出事。」女乃娘揉了揉腰,站了起來,「我給沏茶去。」
「不用了,把門關上,我在這裡陪她。」薄慕傾手指在小兔子的身上輕撫,微笑著說道。
「不過……她不會連我也不記得了吧?那可不好。」女乃娘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這可不知道。」薄慕傾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女乃娘走回來,雙手在心口上握緊,小聲央求道:「你是要成大事的人,以後千萬要對小主子好,記得你說的話,讓她快快活活的,不用受氣。」
「行了,出去吧。」薄慕傾有點不耐煩了,掃了她一眼,合衣倒下。
女乃娘給他把靴子脫|下來,放下帳幔,慢步走了出去。
——————————
下雨了。
水成串地從屋檐往下落,這個山裡的早晨顯得格外濕冷。
御凰雪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
手指打到了身邊的人,她楞了一下,飛快地轉頭看向枕邊人。
「傾哥哥?你怎麼會在我這裡?哥哥撞見了怎麼辦?我們是喝醉了嗎?」她擰了擰眉,又低眸看肚子,「咦……」
薄慕傾一晚未眠,聽到她的聲音,迅速睜開了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臉上每一點細微的表情。
「奇怪……」她坐起來,嘟囔著,雙手在肚子上輕撫,「我這肚子怎麼一夜之間腫起來了?咦,什麼在我肚子裡,怎麼還在動……」
「啊……」她一個激靈,捂著嘴,尖叫了起來,「傾哥哥,我的肚子會動!」
薄慕傾坐起來,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我要去找父皇母后。」御凰雪手忙腳亂地起來,揮手往肚子上打,「完了完了,我的肚子腫了,一定得了惡疾。」
「不是惡疾……」薄慕傾拉住她,盯著她急得通紅的臉,小聲說:「是你有娃娃了。」
「我怎麼會有娃娃!你胡說!」御凰雪的臉更紅了,眼淚直往下掉。
「我們成親了……」薄慕傾眯了眯眼睛,身子靠過來,嘴唇貼在她的額上,小聲說:「聽我說,你病了一場,可能現在有點忘事。」
「我病了?」御凰雪的鼻頭紅紅的,額頭抵在他的肩上,抽泣不停,「我生了什麼病,就是肚子腫了嗎?」
「是真的病了,你聽我說……」薄慕傾攬緊她,滿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