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三更)
2025-02-15 12:19:17
作者: 莫顏汐
「你哄我……我覺得我現在活著就是不要臉。」阿寶轉過頭看她,小聲說道。
「不要臉的是男人,男人才是這世上最不要臉的貨。讓女人給他們生孩子,讓女人給他們暖被窩,女人漂亮的時候他們就湊過來,女人老了丑了,他們就丟開!好像他們自己不會老不會丑一樣!年輕的時候,他們喜歡年輕的美人就算了,老都老了,他們還敢喜歡,好像他的牙有多硬,真的咬得動!噁心死人了!」
「這還不算,還有那種背信棄義,無情無義,薄情寡義的角色,他們才下地獄!若真要抓這樣的男人,地獄能裝滿,沒地方落腳,而且裡面一定找不到女人的影子。」
御凰雪又啐了一口,朝著外面,特別潑辣地一聲,很不淑女!
那些侍衛們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退了幾步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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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楞了片刻,輕聲笑了起來。
「你好會罵人。」
「我教你啊。恧」
御凰雪撫了撫她冰涼的小臉。
阿寶又楞住了。
「阿寶,別活得這樣憋屈,你若是心裡有恨,就衝過去罵他,啐他一臉口水,再打他,抓他,出了氣再說。死又算什麼呢?但死之前一定要出口惡氣。」御凰雪搖了搖她的手,嚴肅地說道。
阿寶沉默了半天,輕輕搖頭,「我不恨他,我愛他。而且他現在是我哥哥了,我也不能對哥哥怎麼樣。我現在這樣,一定是我前世犯過罪孽,上天才這樣罰我。」
御凰雪很心痛,把她攬過來,在她有些枯燥的頭髮上輕撫。
「傻阿寶,你怎麼這麼傻呢。」
「傻好啊,那麼精也不好。」阿寶靠在她肩上,喃喃地說:「御凰雪你真美啊,大家都是女人,你怎麼就生得這麼美呢?而且你還很有本事,那麼大的難都能熬過來,我就不行……」
「因為……因為我皮厚,骨頭硬。」御凰雪搖了搖她的肩,笑著說:「我在這裡呆著怪無聊的,你有什麼好玩的,好看的東西嗎?」
「我有書,上次找傾哥哥要的幾本。」阿寶拿了兩本書過來給她看。
就是兩本詩集,御凰雪早就不看這種無用的東西了。春花雪月,不在她過去那五年的慘澹歲月里。
「茶好了。」阿寶沏了碗茶,端來給她。
御凰雪接過來,拉她坐下,兩個人靠在一起聊天,說寨子裡的事。
「我出去得少,而且寨子裡不太平,我不喜歡出去。」阿寶搖頭,對什麼事都一臉茫然。
御凰雪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也好!這樣的阿寶,性子單純,活在她自己的愛情的小天地里,不擔心天下,不擔心外敵,她只是純純地守著她心裡的愛情,當她的小女人,可能才適合她。
「郡王在外面。」藏心過來說了一句。
御凰雪扭頭看,薄慕傾站在門口,背對著這裡,沒進來。
「他不會進來的。」阿寶咬咬唇,傷心地說道:「若不是萬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會見我。」
「那讓你去陪那兩個人渣就見你了?」御凰雪臉一拉,小聲說道:「下回他再敢這樣,你就用茶潑他,別和他客氣。你越和男人客氣,他就越得意,以為你好欺負。」
「我對他凶不起來啊。」阿寶苦笑,輕輕推了推她,「你去吧,他一定是怕我向你說壞話。」
「那我先去了。」
御凰雪輕輕一笑,一眼瞄到歸寒邪沖她打手勢,看樣子是想躲在這裡面。
這裡挺安全的,沒人會到阿寶這裡亂搜,薄慕傾也不會進來。
出了小院門,她拍了拍薄慕傾的肩,嘲諷道:「不敢進去見她?也對,你在這世上負的心多了,總有愧疚的時候。」
薄慕傾擰擰眉,他負誰的時候都不會有負罪感,偏在阿寶里,真的有負罪感。阿寶對他太好了,他挑不出錯。
「你害了阿寶啊。」御凰雪看了他一眼,捧著書往前走。
「想看書嗎?」薄慕傾沒話找話說。
「嗯,打發時間,免得成天想怎麼打你殺你厭惡你。」御凰雪淡淡地說道。
「我給你再拿一些過來。」薄慕傾小聲說道。
「謝了。不過我不要讀這些詩,別的什麼都行。」御凰雪擺擺手,步子微微搖擺。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七個多月,卻高高突出如同九個月,仿佛隨時會生。這樣的身子,累得她走路都開始有些喘了。
薄慕傾久久地看著,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冷。他倒要看看,珂離滄躲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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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在路邊停下來,跳下了馬,看向前面的客棧。
一片如血殘陽中,這間客棧就像一頭巨大而孤寂的駱駝,趴在灌木叢里。
「主子。」申晉他們也到了,匆匆從馬上跳下來,看向前面的客棧,小聲說道:「前後二十多里路,荒無人煙,只有這裡有一間客棧,不如就在這裡住一晚吧。」
「我們這幾天,就環著這幾座山繞了一圈。她留的記號,一路上都能看到,唯獨這裡沒有。」帝炫天眉頭擰了擰,看向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山,沉聲道:「他們一定是進山了。」
「那間客棧,不會是他們故意留下的哨子吧?」申晉小聲問道。
「若是哨子更好……」帝炫天突然側了側耳朵,抬腳往地上跺,低聲問:「你們聽到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申晉趴下去,把耳朵貼在地上,聽了好一會兒,疑惑地問道:「這地下應該是實的,聲音好像是從山那邊傳過來的,如果是山里,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什麼動靜?」幾名侍衛都趴下去,想聽個真切。
「你們聽,像不像馬在嘶鳴?」申晉聽了半天,小聲問道。
「還真的像,怪了,難道這地下有暗河,河水咆哮導致?」另一人點頭,滿臉不解。
「那這條暗河可真夠大的,居然有這麼大的動靜。」
「或者,是薄慕傾他們在山裡做什麼?」申晉扭頭看帝炫天,等著他說話。
「去客棧。」帝炫天利落上馬,直奔客棧。
「幾位,住店,還是吃飯?」老闆匆匆過來,大聲招呼幾人。
「吃飯,住店一起,」申晉把韁繩一丟,往四周張望。店裡客人不多,看上去都是行腳商。
「這前前後後的,怎麼只有你一家店。」申晉坐下了,把老闆叫到了身邊。
「前幾年打仗,後來鬧饑荒,這片地就荒了。這客棧是我家祖上的,我捨不得離開這裡,而且這裡也是條大道,總有人路過,所以前年又跑回來了,把店重新開了起來。」
老闆拽下肩上的白布帕子,用力擦了幾下桌子,在幾人面前擺上了茶碗,給幾人滿滿地倒上了幾碗茶。
「快去把好吃好喝的端上來。」申晉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嚷嚷道。
「好嘞。」老闆甩了一下布帕子,往廚房處大叫,「五位爺們,大碗肉大碗酒大碗的饃饃端上來。」
藍布帘子掀開,兩個瘦小的男孩子抱著酒罈子,拿著碗出來了,好奇地打量了一行人幾眼,快步往回跑。
「這是我兩個兒子,廚房裡是我大哥在忙活。」老闆見他們盯著孩子看,於是解釋道。
「你去忙吧。」帝炫天端起了酒碗,抿了一口。
酒是普通的高粱酒,帶著點兒澀味,不算好。
「幾位爺,慢慢吃。」老闆回到了櫃檯裡面,繼續朝外面張望,看上去在期待下一波客人。
門口又傳來了馬蹄聲。
帝炫天扭頭看,只見來的是一群押鏢的人。
「怎麼搞的,前面山路怎麼堵了。」一行人跑進來,罵罵咧咧地說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幹的好事,把路堵得嚴嚴實實,我們怎麼過去。」
「大路不走,鑽什麼山啊。」申晉故意問道。
「近啊,山裡有條路,橫穿過去就是日照縣,再走一天就能到迴廊關。」大漢端起了酒碗一飲而盡,一抹嘴巴,罵道:「現在倒好,馬車過去,我們只能走大路,這得多浪費四五天呢。我說老闆,這缺德事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想讓人過來住你的客棧?」
「爺,您是好久沒走這條道了吧?這路兩年前就堵嚴實了,我可沒那本事,應該是下大雨,把山坡給衝垮了,上面的石頭都落了下來。」老闆賠著笑臉說道。
大漢又痛罵了幾句,垂頭喪氣地坐下。
「真倒霉,就不想跑這趟鏢的,現在胡疆要打過來了。迴廊關雖沒開戰,但是聽說局勢也緊,隨時有可能打起來。」
「迴廊關固若金湯,那是天險之處,怎麼可能打得過來呢?你多慮了。」帝炫天扭過頭,看著他說道。
「唷,說不定人家長著翅膀會飛呀,又說不定人家挖了洞,往這邊鑽過來呀。世上的事,誰能說得准?反正這趟就是不順!」大漢拍了拍桌子,不滿地罵道:「這蘭燁的狗|皇帝就沒幹幾件好事,自打他們打進來,我們蘭燁就沒有過過一天痛快日子。窮了六年還好說,現在剛剛喘口氣,又打起來了,打打打,打他娘的個皮。」
「就是,他們打完了,當皇帝,當官,我們跟著倒血霉。他奶|奶的,老子乾脆去投軍去,投胡疆軍,把帝家狗趕出去拉倒。」
客棧里的人都激動了,拍著桌子破口大罵。
帝炫天端著酒碗,慢吞吞地抿。申晉幾人見他面色黯淡,也不敢出聲,更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跟你們說,帝家人就不是個東西,爹殺兒子,兒子殺爹,哥哥害弟弟,弟弟斬哥哥……你看看,這不就是滿門禽|獸嗎?」
「哪個皇帝家不這樣?一樣的貨,都是披著人皮的惡狼,沒有好東西。」
申晉聽不下去了,用力把酒碗一頓,怒氣沖沖地吼道:「行了,管好你們的嘴。」
「你生什麼氣。」幾個鏢師站起來,指著他嚷,「你小子,是找打嗎?還是你是帝家的狗啊?」
「你……」申晉氣得要撲過去揍人。
「坐下。」帝炫天輕挽了一下袖子,拿筷子吃飯。
申晉只得坐下來,氣悶地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
那些人坐回去,繼續議論。
「哼,我看帝家的江山是保不住了。胡疆來的大元|帥是小可汗鮮虞侯,還有西邊的北唐霆也不是好角色。」
「這兩個是次要的,御家的十三王還活著,他也出兵了,要光|復御氏江山。」
「那奇怪了,御家的那位公主,不是作了皇后嗎?」
「聽說是被迫的,她也是為了復仇,所以進宮找機會刺殺帝炫天,還得手了……是下毒,聽說他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幾天了,所以這幾個狠角色才聯合起來,要吞了帝家。」
申晉又忍不住了,扭過頭瞪那些人,「喂,說得好像你們全親眼看到了一樣。」
「全天下都傳遍了,你們幾個到底是哪個山溝里爬出來的,居然不知道?」鏢師上下打量他們,肆意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