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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玩親親(二更)

2025-02-14 21:58:12 作者: 莫顏汐

  御凰雪拉著帝阮回了藏雪樓。

  已經過去這麼些天了,奶娘和藏心他們杳無音信,而她只能依賴帝炫天去尋找。

  她坐在酒窖上方,指揮帝阮在下面把酒往上抱。他已經上下跑了十多趟了,還是滿身的勁。

  「錦珠兒,夠了嗎?」帝阮爬著梯子上來了,抹了把汗,憨聲問她。

  「夠了,你去歇一會兒吧。」御凰雪點頭,讓他去一邊休息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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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桌上擺著大碗茶,還有香氣四溢的大肉包子。這些都是對面豬肉鋪子的老闆娘拿來的。她看到帝阮出來就樂得合不攏嘴,不僅親手包了包子,還把她相公珍藏的好茶葉給偷出來了。

  對於為什麼要這麼做,老闆娘就一句話,老娘喜歡盡!

  也對,跟著殺豬的在豬油豬肉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年輕時沒機會好好打扮過一天,成天油乎乎的在豬肉攤前忙乎。去豬肉攤前買豬肉的,就沒幾個好看的主。這種又貴氣又雅致的男人,是不會親自去買菜滴。

  所以,現在兒難得看到好看的人了,又怎麼不能多看一眼呢?

  御凰雪拿起一隻大肉包子,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我也要吃。」帝阮跑回來了,張著嘴等她餵。

  御凰雪白了他一眼,抓起了一顆石子往他嘴裡塞。

  帝阮也不躲,當真伸著脖子等她餵。

  「呆子,怎麼不躲?」御凰雪縮回手,沒好氣地罵道。

  「你說過保護我呀。」帝阮咧嘴笑,繼續張著張等他餵。

  「快把嘴閉上,像個呆頭鵝!」御凰雪把整盤包子往他手上一放,起身走開。

  正煩呢,藏心他們一天不回來,她就一天煩過一天。但除了在這裡等,她又沒有別的法子可想。

  走進大堂,她一看堂中擺的東西,頓時火冒三丈。所有的酒都打開了,每個桌子上都擺著六隻大碗,倒滿了酒,連幾個窗台上都擺滿了酒。

  「帝阮。」她惱火地大叫。

  帝阮飛快地跑過來,看看擺好的酒碗邀功。

  「今天全賣光。」他抱起一邊的陶罐,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多攢點銀子,帶你回大牛村。」

  「掌柜,今天是便宜賣嗎?」酒香引得酒客們一個個尋香而來,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就喝。

  御凰雪撫額,這些酒極烈,沒幾個人喝下一碗能不醉的,但是又極香,喝了一碗情不自禁就去喝第二碗。

  今天這裡非躺滿醉鬼不可。

  「十五個錢一碗,阿阮收錢。把下酒菜端上來,二十大錢一份。」她戴上面紗,把陶罐放到櫃檯上,吆喝了一聲。

  帝阮立刻就衝過去了。

  「老闆娘你從哪裡找這麼漂亮的夥計?老闆娘你不是當娘娘了嗎,為什麼還在這裡?難道是謠傳?」

  「對啊,謠傳。」御凰雪拔算盤珠,隨口應付。

  「是被休了吧,王爺當了皇上,怎麼會要一個寡婦當皇妃?」一名酒客端著酒碗過來,好奇地問:「那皇宮裡面什麼樣子?皇上和我們這些男人是一樣的嗎?」

  「老鬼,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其餘人大笑,用花生米丟他。

  酒客喝光了酒,又指帝阮,「不過老闆娘真的有本事,又找了個小白臉,老闆娘你看我怎麼樣?我看他細皮嫩

  肉的,在榻上一定不行,不如你試試我這東西?包你欲

  仙

  欲

  死。」

  「想死嗎,嘴放乾淨一點。」御凰雪抄起算盤就打。

  酒客嘻皮笑臉地跑回了桌邊坐下。

  帝阮繞過來,站在御凰雪面前,一本正經地問:「什麼叫欲

  仙

  欲

  死?」

  「兄弟你連這都不知道?」

  「原來是個傻子啊?」

  「兄弟你過來,我教你!」

  那群酒客把帝阮叫了過去,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突然有人伸手抓帝阮的那地方。

  帝阮嚇了一跳,粗聲粗氣問:「你抓我的鳥幹什麼?」

  御凰雪側目,一群粗人!

  「阿阮回來。」她把帝阮叫了回來,用算盤在櫃檯上敲了幾下,惡聲惡氣地說「你們再敢教我弟弟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加十倍收你們的酒錢。」

  「別啊,整個京城裡就你的酒好喝。」酒客們趕緊告饒,不再胡說道了。

  門外跑進了一個小孩兒,直接到了櫃檯前,把小手高高舉起,脆聲大叫:「夫人,是我。」

  御凰雪定晴一瞧,帝之翔來了!往外看,帝炫天正慢步走進來。

  「三弟。」帝阮眼睛一亮,跑過去拉他的手,「三弟你來得正好,我要問你一件事。」

  「你怎麼又出來了,你不要辦事嗎?」御凰雪斜睥他一眼,繼續低頭算帳。

  「父親說,今天要去廟裡。」帝之翔興奮地說。

  「去廟裡幹什麼?」御凰雪抬起頭,好奇地問。

  「看佛像。

  」帝炫天看了看帝阮,沉聲問:「大哥也去吧,你跟著師太學了那麼久,說不定能替我解答疑惑。」

  「他能解答什麼疑惑,呆頭鵝。」御凰雪算清了帳,小聲說:「讓他在這裡幫我守店,奶娘膽小,如果她回來看到店開著,說不定就不害怕了。」

  「我留侍衛守著,是一樣的。」

  帝炫天揮了一下手,幾名穿著小廝衣裳的侍衛快步走了進來,後面進來的是兩個眉清目秀的女子。

  「她們幫你守著,幫你賣酒,這樣放心了吧?」帝炫天沉聲問。

  御凰雪不放心!那幾人生死未卜,怎麼可能放心?但是帝炫天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難道是蠱毒又發了?還有她和歸寒邪的那個約定,她若能找出那個女子,是不是真的能拿到解藥?

  「走吧。」她解下圍裙,牽起了帝之翔的小手,叫上帝阮,大步出了酒樓。

  那些酒客走到門口,看著她議論。

  「這藏酒娘真是厲害,這男人一個接一個地找,還全是貴公子。」

  「有手段,看她那身段,往懷裡一摟,不知道多銷

  魂!」

  一群人正議論得興高采烈的,突然眼前有光亮一閃,嘴巴麻麻痛痛,手一抹,滿掌的血。

  「這是怎麼了?酒里有刀片不成?」

  眾人大驚失色,丟了酒碗,捂著嘴就跑。

  帝炫天沉著臉色,扭頭看了一眼,登上了馬車。

  御凰雪當然知道是他幹的,她倒無所謂。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在尋常男人女人眼中,本來就和昌姬沒什麼兩樣。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憑本事吃飯,只要你做得好,統統和你的臉、你的身體分不開。這些話聽多了,她根本不在乎。也懶得和這些俗人計較,沒這些俗人,她的酒賣給誰去。

  幾人都在這輛大馬車上,有柔軟的墊子分兩邊靠著,他們兄弟兩個坐在一邊,御凰雪帶著帝之翔坐在一邊,教他翻繩子玩。

  「我也要玩。」帝阮看了會兒,忍不住湊過來,蹲到帝之翔的面前說道。

  「大皇伯,你都是大人了,怎麼也要玩?」帝之翔眼兒彎彎,指著他笑。

  「大人也能玩。」帝阮伸手就奪繩子,非要和他一起翻。

  「父皇,夫人,你們看看大皇伯,他搶我繩子。」帝之翔馬上就告狀。

  「他也是孩子,你就和他玩吧。」御凰雪樂得清靜,讓兩個人去蹲一邊翻繩子。

  帝炫天看了他們一會兒,掀開了馬車窗簾看外面。

  他們要去的是行宮。

  行宮後面有個皇家小寺,是御家當年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妃修行的地方。裡面有一些別處見不著的經書,都保存得很好。

  「行宮啊?珂離滄有些日子沒出現了,他幹什麼去了?」御凰雪好奇地問道。

  「珂離滄那人不受管束,和他交換了兩件事,這些天不知道去哪裡了。」帝炫天擰了擰眉。

  「你和他交換什麼事?」御凰雪追問道。

  帝炫天拉了拉她的小手,笑了笑。

  「悄悄說。」御凰雪把耳朵湊了上去。

  帝炫天就勢抱住了她,在她的耳朵上親親吻了一下。

  「父親羞羞。」帝之翔看到了,立刻用手指刮小臉蛋。

  「臭小子,你知道這是幹什麼?」

  「知道呀,這是親親,我們在鎮上的時候,我就看到巧兒和別人親親,她不讓我告訴娘。她還脫

  衣裳呢。兩個人在稻草垛子裡打架,巧兒都被打哭了。」

  帝炫天臉色有些難看。

  巧兒和別人偷

  情,被帝之翔撞上了!

  「她和誰親親?」御凰雪好奇地問道。

  「一個瘦瘦的男人。」帝之翔想了想,大聲說道。

  「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御凰雪趕緊問道。

  「就聽到巧兒哭,說她要死了。所以我就衝出去救她,巧兒嚇壞了,說不是打架,是親親。」他停了停,繼續問道:「但是親親怎麼會要死了呢?我就去問娘親,娘罰我站了兩個時辰。不過我很講信用的,我都沒有說是巧兒說的。」

  巧兒,又是巧兒。可惜巧兒死了!她怎麼死得這麼巧呢?剛剛露出一點破綻,連她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歷,統統沒弄清,她就死掉了。

  「是欲

  仙

  欲

  死的親親?」帝阮舉著繩子,認真地問他們兩個。

  帝炫天撫額,這都是些什麼問題?

  「帝阮,你再亂問問題,我讓你趕車去。」

  「好啊,我喜歡趕車。」帝阮眼睛一亮,貓腰鑽了出去。

  御凰雪大叫不好,趕緊抱過了帝之翔,然後用力抓住了身邊可以抓的地方。帝炫天正感到奇怪,馬車突然跟瘋了一樣往前竄,把他一下就掀到了後面。

  「帝阮!」他惱火地大叫了一聲。

  「三弟放心,我最會趕馬車了,我和師傅出去,都是我趕馬

  車的。」他快活地大笑,手裡的鞭子舞得啪啪地響。

  帝炫天勉強坐正,帝阮突然又是重重一鞭子甩了下去。他忍無可忍,直接鑽出馬車,奪了帝阮手裡的鞭子,勒住了狂奔的馬。

  「三弟,怎麼了?我趕得不好嗎?」帝阮不解地問道。

  「很不好,帝阮,你再亂來試試看。」御凰雪也鑽出來,用力打他的背,「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坐在同一輛馬車裡了,你下去!」

  「哦。」帝阮乖乖地下了馬車,垂著雙臂,沮喪地看著她。

  「給他一匹馬。」帝炫天是怕了他了,他已經分不清這人是真傻假傻了。

  帝阮爬上了馬,慢吞吞地跟在馬車邊,不時往旁邊滑,又笨拙地騎好。

  「這呆子。」御凰雪往窗口看了一眼,然後瞪著帝炫天說:「你們今天太過份了,居然那樣欺負他!」

  「帝琰只是想試探他的真假。」帝炫天淡淡地說道。

  「他是你找回來的,病是珂離滄治的,若有假,珂離滄會看不出來?」御凰雪搖了搖頭。

  換好他一身皮,那跟活剝一次皮一樣痛基苦,他們明明去親眼看過他受罪的過程,這東西怎麼作假?帝琰那人向來可惡,喜歡欺負人。

  這也正是帝炫天拿不準的地方,若是中途換人,他臉上並沒有面具,怎麼會這麼巧,和帝阮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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