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拆穿

  在場眾人皆被歌子卿的話驚到，質疑陳大夫的醫德？這種事情前所未有。

  陳大夫來歌府看診這麼多年了，質疑他的醫德，豈不就是在質疑歌府用人的眼光？除了歌子卿，旁人怕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了。

  歌小柔比陳大夫率先反應過來，她立刻道：「姐姐，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這麼對陳大夫吧？陳大夫行醫多年，給我歌府治好了這麼多人，你怎能這般污衊於他？」

  歌小柔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就連府上的下人們也在竊竊私語，覺得陳大夫是個好人。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議論，還都是對歌子卿質疑的言辭，歌淮忍不住了，「都給我閉嘴！子卿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若是真的行的端坐的正，又何須怕人說？」

  歌淮毫不掩飾的偏袒讓下人們紛紛閉上了嘴，到底是主子們的事情，也容不得他們插嘴。

  歌子卿不慌不忙的在一旁坐下，漫不經心道：「你也不必著急，城中大夫這麼多，多找幾個來一起看看，這也更保險一些不是？」

  平白無故的懷疑自然不會被人信服，但只要找其他大夫來看看，一切就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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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夫緊張的抹了一把汗，正想說話，歌淮就直接同意了歌子卿之言。

  「子卿言之有理，來人，即刻去將城中最好的大夫請來，未免不公正，多請幾人，我歌府也不缺這幾個銀子。」歌淮意味深長的看了歌小柔一眼。

  若說是前世，他必定就信了歌小柔，如今再經歷一次，這才發現她的表現漏洞百出。

  不久，下人帶著幾個大夫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大夫看起來也年過半百，模樣倒是正氣凜然。

  「老夫賀魏，見過大少爺，大小姐，二小姐。」賀魏知曉禮節，一進來，先是帶著其他大夫一起給幾人行了禮。

  歌淮點點頭，指了指床榻，「勞煩幾位給府上二小姐看看身子。」

  如今他稱呼歌小柔已經沒辦法像以往一樣叫她妹妹了，還能給她一個府上二小姐的名分，也只是暫時的。

  陳大夫緊張的在一旁站著，歌子卿的視線時不時的瞟他一眼，只見他的手縮進了衣袖裡，已經握緊。

  「陳大夫，行醫多年，你的結果又不會出錯，緊張作甚？」歌子卿戲謔的看著陳大夫，嘴角的嘲諷逐漸擴大。

  歌淮也看出了門道，恰逢此時賀魏說話了，「二小姐的身子確有血疾。」

  聽見這話，歌小柔和陳大夫都鬆了一口氣，歌小柔略帶挑釁的看著歌子卿，看見了嗎？她是真的久病纏身，沒有裝病！

  她還來不及裝可憐博歌淮的同情，賀魏接下來的話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只是二小姐的身子一直養得不錯，如今雖是有些孱弱，卻並無大礙，暫時不會發病。」賀魏搞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麼彎彎繞繞，只是如實說出了診斷結果。

  歌小柔心裡咯噔一下，這賀魏當真是不識好歹！她方才分明已經使眼色了，對方卻完全熟視無睹！

  「大哥，我真的……」歌小柔想解釋。

  歌淮沒有給她機會，直接將她的話給打斷了，「其他幾位大夫可有何見解？」

  其他幾個大夫相視一眼，得出來了一致的結論，「我等的診斷結果與賀大夫一般無二。」

  大夫們的話已經證明了一切，歌淮的目光轉向了歌小柔和陳大夫，兩人的表情越來越急迫。

  「你們還有什麼說的！」歌淮的語氣滿是凌厲。

  陳大夫心裡的最後一絲防線被打破，最終還是承認了，「大少爺恕罪啊！是二小姐給小人銀子，讓小人把她的病情說重一點，說是要騙少爺們把大小姐帶回來換血！」

  這陳大夫嘴不牢，被一激，竟然把歌小柔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大膽！」歌淮氣得手抖，騙子卿回來換血，她怎麼敢！

  偏偏他前世信了，導致了那般悲劇！是他對不起子卿！

  一旁的歌子卿聽還有自己的事兒，臉色並未起伏，依然平淡的看著眼前，「陳大夫，歌小柔，如今可還說我懷疑錯了？」

  歌小柔不言語，陳大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欺騙歌家的事情被捅破，他哪裡還敢反駁？

  「大小姐沒錯，是小人錯了，大少爺饒命，大小姐饒命啊！」陳大夫額頭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掉，頭也不敢抬一下。

  一旁的歌淮並沒有將他的求饒聽進去，而是看著歌子卿，舉止溫柔，「子卿，你想如何解決？」

  歌子卿挑眉，歌淮上次見過了自己處理人的手段，如今還敢讓她決定？

  呵！

  她這個哥哥倒是不一樣了！

  歌子卿笑顏淺淺，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要我說，這種欺上瞞下，不忠不義之人。」她頓了一下，聲音陡然變寒，「當拔了舌頭，割去雙耳，扔出府去。」

  「你……你怎麼如此殘忍！」

  歌小柔像是看到惡鬼一-般，內心猛地一窒，下意識將目光轉向歌淮。

  歌淮如同感受到她的目光，冷眸瞥了她一眼，轉而聲音冷厲，「子卿都說了，你們是聽不見？」

  下人們紛紛側目，不久，三個漢子拿著兩把刀走了進來。

  鋒利的刀刃微卷，閃爍著絲絲寒芒，讓人一看就心生畏懼。

  歌子卿饒有興致的坐在一旁，素手把弄著自己的一根髮絲，不用自己動手，那自然是看戲了。

  只見兩人將陳大夫控制起來，扳開了嘴，一人拿著刀靠近，隨著刀尖越發逼近，一旁的歌小柔驚呼一聲，暈了過去。

  這一次，她是真的被嚇暈了。

  「無趣，你自己處理吧。」歌子卿沒了興致，把事情丟給歌淮，轉身就走了。

  她走出去沒多久，歌淮就追了出來，想和她說話，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他對不起歌子卿的地方太多了，他想補償都不知該如何下手。

  才走幾步，歌子卿就聽見了水榭閣里的嚎叫，她心無波瀾，回到了洛水閣。

  歌淮還是跟著，「子卿，大哥給你準備了驚喜，你隨大哥去一旁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