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吧
2025-02-14 06:08:36
作者: 孟婆
龍漠軒深邃的黑眸如同一汪湖水,任誰也看不到湖底那一瞬間的漣漪。
凌雪薇沮喪低頭,失望的說:「果然……還是,不可以……嗎?」
龍漠軒依舊不說話,只是又開始向前走去。
凌雪薇咬著下唇,委屈的跟著他向前走。盯著前方那個寬闊高大的背影,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軒軒,你有今日的成就,你會很開心吧?即使沒有我,你也會滿足吧?
若是當初我不顧一切的執拗要選擇你,那麼,只怕今日,我們兩個都不會有好下場。那樣,你會怨恨我……
算了,既然已經放棄,那就徹底放棄吧。
凌雪薇安慰自己,虛弱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軒軒,我很好奇,你的……老婆,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龍漠軒嘴角抽搐了一下,思考了幾秒鐘,發現自己很難用一句話總結冷雨,便說:「若有機會,你見到她,就會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凌雪薇似乎沒明白,歪著腦袋道:「嗯……?我和她……見面?」
龍漠軒瞟了她一眼,道:「是啊,你不是說,以後可以做朋友嗎?」
凌雪薇臉上閃過一抹喜悅之色,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暈,卻強壓住這股喜悅,只是強自鎮定的說:「好哇,當然是朋友,不過只是普通朋友喔!」
龍漠軒笑了。看來,自己擔心的問題不會出現,雪薇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麼可能糾纏自己?既然她的心結已經解開,自己也無需過多擔心了。
兩人一起回到酒店門口,站在大堂里,凌雪薇道:「我乘這邊的電梯。」
龍漠軒裝作看不懂她的眼神,指了指另一邊的電梯:「我乘這邊。」
「再見……」凌雪薇笑著。
「再見。」
龍漠軒看著凌雪薇。
兩人就這樣站著,靜靜的看著彼此。凌雪薇臉上依然帶著笑容,而龍漠軒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泛起了一抹酸楚的感覺。周遭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會留意兩個男女的悲歡離合。
終於,龍漠軒上前一步,展開雙臂,緊緊的將凌雪薇納入自己懷中。
凌雪薇閉上了眼睛,盡情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龍漠軒低頭,下巴磨蹭著凌雪薇的肩膀,沉聲道:「雪薇,保重!」
凌雪薇笑著說:「軒軒,祝你幸福!」
擁抱著的兩個人分開,從此以後,這段感情,也徹底結束了吧。
凌雪薇快速轉身,不讓龍漠軒看到自己眼裡的淚花,快速跑向電梯旁邊,早有服務員按著電梯按鈕,凌雪薇進了電梯,一直背對著龍漠軒,直到電梯門「叮——」的一聲合上,龍漠軒這才悵然若失的轉身,步履沉重的乘了另一座電梯。
龍漠軒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打開手機,發現仍舊沒有冷雨柔的電話與信息,想了想,也懶得打電話給她。他現在心亂如麻,不知道該與冷雨柔說些什麼,那麼,最好的辦法便是什麼都不說。他倒想看看,冷雨柔對那件事會如何解釋。
同樣的夜,白家的別墅,客廳里,冷雨柔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抱著丁靜靜,陪著她讀童話書。
白亞楠走過來,對丁靜靜道:「靜靜,走嘍,我們洗澡睡覺去。」
丁靜靜張開雙臂抱住白亞楠,撒嬌道:「晚上我要跟大姑睡,好不好?」
白亞楠沒好氣的笑:「你大姑同意,媽媽當然沒意見。」
冷雨柔笑著,寵溺的看著丁靜靜道:「好,今晚陪大姑睡,快去洗澡吧。」
白啟光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擺弄著棋子,自言自語道:「龍漠軒這小子,這幾天怎麼不來陪我下棋了?」
冷雨柔心中一沉,卻是沒有說話。
白啟光忽然抬起頭,問白亞楠:「亞楠……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最近沒打電話給你嗎?」
白亞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遲疑片刻,才搖搖頭。瞥見父親眼角的皺紋,心有不忍,道:「爸,你就別擔心他了,那渾小子如果有事肯定會回來,沒消息就說明他挺好的。」
冷雨柔怒哼了一聲,想說些什麼,然而看父親臉色不好,便忍住了。
白啟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眉眼裡儘是一片愁色。白亞楠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便抱著丁靜靜離開了。
白啟光忽然一推棋子,憂心忡忡的問冷雨柔:「小雨,你那老公,最近怎麼不來了?」
老公……哼,還不知道日後如何呢。冷雨柔心中掙扎一番,終究是斟酌著說:「爸,我和他……最近鬧了點矛盾。」
白啟光再次嘆了一口氣,目光呆滯起來,喃喃說道:「爸爸沒用,把家產都敗光了,不能保護你們幾個孩子……」
冷雨柔心中也是一酸,每次聽到父親提起這件事,她便會想起父親嗜賭的源頭——母親的死亡,接著便想到了何秀姑那個幕後黑手。然而最近,自從在龍漠軒辦公室里發現那份秘密文件及,冷雨柔開始想起自己當時做過的事情,竟沒來由的有些心虛與愧疚。
雖然她一直說服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她只是在為母親報仇,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然而心裡卻仍然湧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冷雨柔推說不舒服要休息,便破天荒的丟下父親在客廳里,匆匆安慰了他幾句便上樓,也忘了說要陪丁靜靜睡覺,直接將臥室房門反鎖。
這一夜,冷雨柔睡得極不安穩。睡夢中,做了許多凌亂的噩夢。一是夢見何秀姑那猙獰可怕的臉,一時夢見媽媽死亡時滿臉鮮血,一時又夢見龍漠軒將自己推到一片湖泊中而掙扎不得……窒息的感覺,在夢裡都如此明顯。
東方發白的時候,冷雨柔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喘氣,再也睡不著。翻身下床,望著窗外,就這樣獨坐到天明。
清晨,冷雨柔換了衣服,準備去舞蹈室練習。決賽還剩下三天就舉行了,自己必須抓緊時間。
下樓,打開冰箱,取出牛奶和麵包,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慢慢的吃著牛奶。茶几上攤開著一份報紙,是白啟光訂購的,他雖然近年精神不太好,但這看報紙的老習慣卻沒改掉。
冷雨柔瞟了一眼,口中的麵包差點噎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