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恨意源頭
2025-02-14 05:06:39
作者: 化蝶飛滄舟
她與許惜月也不過匆匆幾面,即使是因為楚漠,她犯得著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喜歡,而攤上綁架這條路?她竟有,如此恨她!封蜜的心臟口像是被貓爪抓傷,讓她渾身緊繃並且太陽穴突突直跳。許惜月的突然道來讓她的計策失敗,封蜜心內著急卻不能表露在表面。「你閉嘴!」聞言,適才還保持著柔弱面目的許惜月頓時大步上前,猙獰著面色揚起手就是一個巴掌揮到封蜜的面上。「啪——」她的下手極重,幾乎將封蜜打偏過去。感受著臉部火辣辣的觸覺,封蜜舔了舔唇角,竟然嘗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怒火,一瞬從心內飈起,在瞳孔里燃燒成紅色。從沒有人敢打她,從沒有!至從那一次過後,她便發誓,若有人敢傷她,她定要她死個痛快!只是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忍耐,許惜月已然瘋狂,如果她在火燒焦油,後果不堪設想!於是,揚起被打的腫脹的半邊臉頰,封蜜咬著牙齒惡狠狠的盯著後者,隱忍著心裡的怒火。「痛麼?呵呵……」相反,許惜月卻是異常高興,她仰頭誇張的大笑了幾聲,幾近癲狂。封蜜咬唇不語,黑髮狼狽的散落在她半邊肩膀上,只餘一陣陣怒氣從她身上飈出。「這算什麼?比起我遭受的痛苦來說,這遠遠算不得什麼!」忽而,許惜月停下笑聲,伸出指尖怒指著封蜜,幾乎是又叫又跳,「我告訴你,他越是喜歡你,我就越要毀了你!」「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還給我!」末了,她突然露出那種痛苦中夾雜著隱忍的笑容,」封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麼!?」盯著底下那個依靠在紙箱上,手腳被綁一身狼狽的封蜜,許惜月的水眸里染著瘋狂的色彩,「是你!都是你!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全部,都是你!」
特別是,明明她已經如此狼狽,卻依然展露著高傲不服輸的笑容,仿佛一個戰敗的公主般,而她,竟可笑的就是女僕麼?那聲音里的恨意,讓那頭的打手紛紛往光頭身後躲避了幾分,同時輕聲嘀咕了一句,「嘖嘖,女人真可怕!」仰頭往上,透過頭頂水泥板上方吊下的吊燈,封蜜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撕裂的痛楚讓她下意識輕抽了口氣。視線里是那一身娃娃裙直到小腿肚,只是今日的許惜月卻不復往日的圓潤,她的面色有些慘白更顯得那雙水眸大而突出,那條娃娃裙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仿佛是一個被風就能輕易吹走的紙人。思及這點,封蜜的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如果她的預感沒錯……「怎麼樣?想好了沒?是合作還是就此鬆手,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可沒有其它退路!」雙手抱胸,許惜月轉向那光頭,冷冷說道。摸著下巴,光頭的眼神陰冷的定在許惜月的身上,半響過後,他才鬆口,「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什麼條件?」許惜月冷下臉。桀桀陰笑兩聲,光頭說道:「之前談的事後二十萬,我要五十萬!」 「不可能!」許惜月死盯著他,「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五十萬?我沒有!」「沒有?」那光頭嘶啞著一口大煙嗓重複一句,用手指摳著臉上的死皮,陰陰冷笑,「那我就不做這趟生意了!」「你也聽見,剛才這小妞可是說要付給我十倍,比起她的十倍,呵,你說呢?」其後的那幾個打手也是嘿嘿冷笑,一邊用手掂量著手中的棍子。
在他們聊天的這會,封蜜也沒鬆懈,一邊注意著那幾人,一邊不斷的掙脫著手中的粗麻繩。偏偏,那麻繩綁的很緊,無論封蜜用盡了力氣,也無法將它掙脫分毫。額頭上的薄汗越積越多,密密的沁濕了黑髮,貼在鬢邊。而她越掙扎,那麻繩越綁的死緊,好在那邊爭執激烈,無心顧暇她。攥緊拳頭,許惜月幾乎要嘔出一口老血,只是這幾人明目張胆的敲詐卻讓她無法反駁,最終她聽見了她恨恨咬牙的聲音,「好,五十萬就五十萬!」「呵,這就對了麼?」那光頭終於滿意,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咯咯笑。只是他那笑聲那詭異,仿佛石粒摩擦在光滑表面一般,封蜜身上的冷汗幾乎沁了一層又一層,那陰冷的感覺從心頭浮上,預感十分不好。阿衍阿衍阿衍……封蜜在心裡不斷的念著霍行衍的名氣,見許惜月將手伸入包包里,封蜜突然咬著牙齒大吼了一聲,「許惜月!」見後者回眸,封蜜乾脆昂著下巴一鼓作氣吼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既然要死,你也得讓我做個明白人吧!」封蜜明白,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呵,這倒是!」聞言,許惜月從包包內縮回手,並且下意識輕拍了下,封蜜的眉骨忍不住跳動了下。「如果讓你這麼不明不白的,那確實是我的不是了。」緩步上前,許惜月唇角的笑容幾乎燦爛到了極致。封蜜剛想掙脫,便被後者掐住了下巴,讓她一動也不能動彈,只能用眼眸狠狠剮著後者。用另一隻手輕拍了下封蜜的臉頰,許惜月呵呵冷笑,「原先我並不想這麼早動你,可以說,如果我們就這麼相安無事下去,你會活得很安全。偏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事情,許惜月的瞳孔劇烈的縮了下,甚至於她的身軀都在輕微抽搐。封蜜感受到,那扣著自己下巴的手有些不穩。她還沒來得及掙脫,那尖銳的指甲已經刺入她的皮膚,深深掐入進去。「唔——」一聲痛呼被封蜜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你知道麼?他居然威脅我?他居然為了你,而威脅我!」「哈?他居然告訴我,不許我以後去找你,否則他不會對我客氣!」她的神情有些錯亂,那口吻更是夾雜著嘲諷。迷亂間,她轉過眸,見到的就是封蜜那一張眼眸低闔的眉目,頓時像是滿腔的仇恨找到了發泄口一般。「封蜜,你憑什麼能得到他的愛情,你憑什麼!?我在他的身邊那麼多年,陪著他走過了那麼多艱難的日子,榮譽與共,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可你——」她的手指緊扣著封蜜的下巴,封蜜只感覺到下頜處一陣陣鈍痛,像是被利器一寸寸割傷的痛楚。
「你能帶給他什麼?你什麼都不能帶給他!如果沒有你,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他會娶我,我們會過著從前的幸福生活。這一切,什麼都不會改變!」「就、因為、這樣——」封蜜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放在背後的雙手也在輕磨著粗麻繩。「呵,如果只是這樣,哈,如果只是這樣……」許惜月仿佛並未聽見封蜜的話,只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當中。她忽然伸手,撫上了她腹部的位置,那裡扁平空蕩,仿佛她被抽去的靈魂。封蜜的瞳孔禁不住一縮。「我一直都有個願望,想為他生個孩子,只是他一直都不允許……」「後來,我偷偷瞞著他有了孩子,我以為他知道後會高興——」許惜月的笑容越發苦澀,有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滑下,淌濕了臉頰。她忽而看向封蜜,冷笑了兩聲,「就是這個星期一,當你在享受輕鬆的校園生活時,我正躺在手術床上,被迫忍受墮胎的痛苦。更可笑的是,這份痛苦是孩子的爸爸我最愛的男人帶給我的……」「你說,我該有多恨你!?」心裡一震,背後的動作頓下,封蜜忽然有些不敢置信。她猜到了事實也摸到了真相,可這真相卻格外令人惶恐。好說歹說,那也是他的孩子,可他卻竟然能親手做掉了它,這該得有多狠的心!?有冷氣一陣陣從心裡犯上,封蜜禁不住倒抽了口涼氣,同時在心裡恨恨咒罵了楚漠一通。憑什麼他的風流桃花債,卻偏偏要由她來承擔!?而此刻,一輛高速行駛的寶藍色瑪薩拉蒂里,楚漠掌控著方向盤,凜冽的黑眸緊盯著前方。時間已經將近11點,他已經尋找了幾乎兩個小時,所有可能被綁架的地方,他都一一不落的找過。可,依然沒有封蜜的消息,仿佛她這個人就此在b市消失了一般。時間拖得越久,對封蜜的處境越不利,而於此,楚漠更加暴躁,更是在適才與下屬的通話里,噼里啪啦罵了對方一通,將下屬罵的暈暈乎乎。誰能想到向來冷靜無情惜字如金的楚漠,會有這種暴躁的姿態?這似乎,是在他身上決計不可能出現的一種情緒。有通話被接近,耳麥里清晰的傳來那頭下屬的報告。「boss,找到了!」這一聲,直接驚的讓楚漠一腳踩下了剎車。高速行駛的瑪薩拉蒂在一陣轟轟聲後,向前如青蛙般彈跳了一陣,才堪堪停下。唯一幸好後面沒車,而不遠處的那些車輛在見到這一幕後紛紛避道,暗罵了幾句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