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危在旦夕

  那天，蕭芷顏和蘇錦如同往常一樣在品茶打牌，突然有兩個白衣女子從天而降，蘇錦警惕地起身，蕭芷顏卻只是瞥了一眼淡淡地說道：「她們是青教的人，應該是來找你的吧。」

  蘇錦渾身一震，他故作鎮定地回過頭對蕭芷顏笑了笑道：「我去問問她們找我有什麼事情，一會兒就回來。」

  蕭芷顏沒有抬頭，只是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茶水。

  蘇錦與兩名女子走到一邊說著什麼，不多久，兩名女子便飛身離開，蘇錦有些尷尬地走到蕭芷顏的面前道：「芷顏……」

  「有什麼話就說吧，不要吞吞吐吐的。」蕭芷顏放下杯子抬起頭看了一眼滿臉內疚的蘇錦道，「是不是葉慕傾派人來找你回去了？」

  「你……你怎麼知道？」蘇錦小心翼翼地看著蕭芷顏，可是她的臉上卻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這一年來，她一天比一天冷靜，不知道和練的功有沒有關係，以至於他一直讓蕭芷顏別再練了，以免變成一個木頭人。

  而此刻，蕭芷顏的狀態令他感到害怕和不安。

  他怕的不是蕭芷顏生氣，而是她始終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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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原本就是葉慕傾的人啊。」蕭芷顏看著蘇錦的眼睛平靜地說道，「是葉慕傾讓你一直跟著我，保護我的安全的吧？這個地方布滿了奇巧機關，一年多了都沒有外人闖入，若不是知道這機關布置，光憑她們倆應該進不來吧？」

  「芷顏，很多時候，我都希望你不要那麼聰明……」蘇錦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精靈般的女孩子說道，「我更喜歡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胡天胡帝時候的樣子……」

  「人都是會變的……」蕭芷顏愣了一下，隨即便輕輕地笑了，笑得那麼輕，那麼美，就如同沐浴著春風一般，「你去吧，我一個人住在這裡沒事的。」

  「你同我一起去吧？」蘇錦咬了咬嘴唇道，想了半天還是對蕭芷顏說道，「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實在不能放心。」

  「你知道我不會去的。」蕭芷顏搖了搖頭道，「我不想見他。」

  「如果你已經釋懷了，為什麼不能見他？」蘇錦皺著眉道，「你越是不想見他，就越說明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啊！」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已經釋懷了啊。」蕭芷顏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我確實忘不了他，因為我還依然愛著他。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想見到他，不見他的時候，見了他，只會讓我徒增傷感……」

  蘇錦沉默了，是啊，其實他怎會不知，蕭芷顏一天比一天更沉默，不就是因為心結沒有打開嗎？只是雖然知道，但是聽到蕭芷顏如此坦誠地告訴自己，她依然愛著那個男人，他還是覺得心好痛……

  因為他還沒有強大到，笑著聽著自己深愛的女子說愛別人。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跟我回去了。」蘇錦好不容易壓平復了情緒，他對蕭芷顏說道，「如果你還愛他，就跟我回去吧，他受了重傷。」

  「什麼？！」蕭芷顏猛地抬頭，往昔的淡然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他……怎麼了？」

  「凌國與寒國開戰了。」蘇錦嘆了口氣道，「其實這已經是第二次開戰了，寒國現在被困了，這次是葉慕傾御駕親征的，但凌國拿出了攻打鳳國時用的武器，葉慕傾受了重傷……」

  「你我前去又有什麼用呢？」蕭芷顏打斷了蘇錦，「如果赫馳用了那種武器，以寒國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之相抗衡的……」

  「為人臣子，忠人之事。」蘇錦嘆了口氣說道，「他若不是傷重，恐怕不會召我回去。沒錯，他確實讓我跟在你身邊保護你，當然這也是我自願的，但是他從未問過我關於你的任何事情，此番他召我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蕭芷顏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蘇錦分析地沒錯，葉慕傾會讓蘇錦回去，她反反覆覆也只能想到一個原因：交代後事。

  而且，這「後事」恐怕也會牽涉到自己……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蕭芷顏猛地下了決定，就算自己與葉慕傾已經恩斷義絕，但是一想到他受重傷，且可能危在旦夕，她就止不住自己想見他的心。

  誰能說，這不會是最後一面呢？

  幽城離寒國邊境不算近也不算遠，但即使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十天，蘇錦和蕭芷顏即刻動身前往寒國邊境，一路上馬蹄揚塵，蕭芷顏的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葉慕傾，你一定要等我來，你一定不能死，我不允許你就這樣死去！

  等他們趕到寒國的邊境時，卻發現戰況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一邊倒，葉慕傾顯然是因為看到了赫馳攻打鳳國，因此早有防備，然而在火炮的衝擊下，傷亡還是依然慘重。

  蕭芷顏和蘇錦憑著輕功悄悄潛入了寒國的軍營，軍營中依然井然有序。

  「皇后娘娘？」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蕭芷顏的背後響起，蕭芷顏猛然回頭，認出她的正是端木城。

  「我不是生麼皇后娘娘了。」蕭芷顏看了一眼端木城道，「我是陪蘇錦回來的，葉慕傾……皇上他……怎麼樣了？」

  端木城的眼神頓時暗淡了，他搖了搖頭道：「皇上……已經昏迷了好多天，恐怕是……不行了……」

  「他人在什麼地方？！」蕭芷顏一把拉住端木城的領口道，「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我要見他，求求你讓我再見他一面……」

  「隨我來吧……」端木城看了一眼蕭芷顏抓住自己衣領的雙手，「蘇公子也一起吧，他原本……就是想問問你皇后……不……蕭姑娘過得怎樣……可是卻沒等到你來……不過蕭姑娘親自來了，恐怕他死而無憾了……」

  蘇錦看著蕭芷顏蒼白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蕭芷顏是那麼地愛他，根本無法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