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得不到的就毀掉

  「你不要再說話了……」蕭芷顏打斷了皇甫蘭溪道，「只要你回去當了鳳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不，讓我說完吧，若是我不說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皇甫蘭溪看著蕭芷顏的眼睛說道，「芷顏，對不起，當初是我不好……」皇甫蘭溪吃力地說道，「你能不能原諒我……」

  「上次送你去夷地的時候，我就已經原諒你了……」蕭芷顏看著皇甫蘭溪說道，「當年我也有錯，我們不是已經握手言和了嗎？」

  「要是我早一點承認自己喜歡你，就好了……」皇甫蘭溪閉上了眼睛，「不過，像你這樣的女子，也不會看得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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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蕭芷顏不知道說什麼好，可是她卻知道，原主確實深愛著他，只是卻也是因他而死，這真的是一段孽緣。

  「如有下輩子，我不會再那麼瞎眼了……」皇甫蘭溪的聲音越來越弱，幾不可聞。

  「皇兄，你以前和我說過，你得不到的東西，就毀了它，既然你得不到這皇位，我就為你毀了鳳國，好嗎？」蕭芷顏流下了一滴眼淚。

  「好，毀了吧。」皇甫蘭溪最後說道，「最終最懂我的人，竟然還是皇妹你……」

  說完這句話，皇甫蘭溪便垂下了頭顱，他死了……

  蕭芷顏將皇甫蘭溪放平在草地上，她緩緩站了起來。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看著遠方，在這個世界上，她沒有了仇人，沒有了親人，沒有了愛人，沒有了最好的朋友，什麼都沒有了……就連著似敵非友的皇甫蘭溪也已經死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成了孤家寡人。

  蘇錦和赫馳看著蕭芷顏風中的身影都說不出話來，今天對於她來說，或許真的就好像是一場夢一般……

  「赫馳，毀了鳳國吧。」蕭芷顏轉過頭對赫馳說道，「鳳國已經完了。」

  「你願意？」赫馳沒有想到蕭芷顏會突然說這樣的話，其實他早就想這樣做了，「那這個女人你想怎麼處置？」赫馳指著一邊的俞羨飛說道。

  「既然她人盡可夫，那就讓她充做軍妓吧。」蕭芷顏看向俞羨飛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自己已經給了她太多的機會，只是她一心作死，那自己就成全她，「毀了鳳國吧，從次以後，我不會再插手三國五城的任何事情。」蕭芷顏對赫馳微微笑了笑道，「不知此生我們是否還會見面，希望你一切安好。」

  「芷顏……你……」赫馳有些難過地看著蕭芷顏說道，「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了嗎？」

  「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蕭芷顏笑了笑道，「所以，我會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蘇錦朝赫馳挑了挑眉毛道，「我會一直陪著芷顏的，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你也要一切……一切安好。」赫馳第一次有了一種和蕭芷顏真正道別的感覺，他有一種錯覺，這是他這輩子最後和蕭芷顏好好說話了。

  「謝謝。」蕭芷顏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便對蘇錦說道，「蘇錦，我們走吧。」

  看著蕭芷顏和蘇錦的背影，赫馳怎麼都不會想到，再見面時，也是他和蕭芷顏永別之時……

  鳳武帝五十三年，被滅凌國舊部——連大將軍嫡子連西率兵攻打鳳國都城，僅用一月便滅了鳳國。鳳王皇甫珺、鳳太子皇甫蘭英、大皇子皇甫蘭溪下落不明，其餘皇子斬首，頭顱懸掛於城門之上。

  凌國皇子，年僅十七歲的蕭芷尋登基，自稱凌文帝。

  與此同時，寒王第一次充盈後宮，選定四妃。據說寒王自從廢了原皇后後，便展現出驚人的智慧，傳說中的傻王一夜開竅。

  而天下第一美人，凌國公主、寒國廢后蕭芷顏卻不知所蹤，有人說曾在幽城境內見過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和蘇家大公子蘇錦在一起。人們猜想她就是蕭芷顏。

  雖然百姓不明白的事情很多，比如連西攻打鳳國時用的武器究竟是什麼，竟可以發出如此巨響，伴隨著火光，牢固的城牆竟可以被打出洞來；比如說皇甫珺、皇甫蘭英和皇甫蘭溪是否還活著；比如說凌文帝蕭芷尋是不是真的凌國皇子，為何之前只知蕭芷顏；比如蕭芷顏為何不回凌國等等……但是世界格局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是不爭的事實，誰又能想到，十七年前鳳國一舉滅了凌國，強娶凌國公主，扶養凌國皇女，而十七年後卻被凌國滅了，皇子的頭顱都高掛城門？

  世事無常，但局勢卻依然緊張。

  凌國滅了鳳國，內憂外患，實力大打折扣，而寒國卻在寒王的治理下越來越強大，兩國鼎立的局面已形成，爭奪天下霸主地位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轉眼又是一年……

  「芷顏，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去幫你做，你每天只吃果子可不行啊。」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子對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說道，「你每天都在畫些什麼呀？」

  白衣女子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她未施粉黛，可是一抬臉，絕美的容貌卻讓人覺得呼吸一窒，她順手將自己的長髮束了起來：「午飯我來做吧，今天不吃果子了，我們好好吃一頓。」

  一年來，蕭芷顏和蘇錦一直住在幽城的郊外一處民宅中，據蘇錦說，這裡風水極佳，且適合修煉真氣。蕭芷顏已將《五行秘譜》熟記於心，每日吸收天地之精華，喝露水，吃野果，在蘇錦看來，她變得幾乎和仙女無異。

  原來五行之體是體內五行真氣可以任意轉換，也就是說，她不是術師卻勝是術師。這一年來，她武功修為大大增強，目前雖然還不是蘇錦的對手，但是蘇錦卻能感受到她一年來驚人的進步。

  他們過著最普通尋常的日子，蘇錦也學會了蕭芷顏教他的「算24點」，兩人時常打打牌，聊聊天，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外面三國五城亂成什麼樣，仿佛都和他們倆沒有任何關係。

  蘇錦天真地以為，與蕭芷顏的相守會更長久一些，可是現實卻太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