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招攬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水城已經夜幕降臨。

  奄奄一息的雪衣，他心頭忽然怒吼：

  「我敗了？」

  「我敗在那個小屁孩手中了？」

  「是的。」劉旭昌緩緩地魂念傳音道：「你是敗了，準確地說，你是敗在莫名的力量之下。」

  「太恐怖了，這裡是仙界廢棄之地，怎麼會有兩股莫名的力量降臨的？要不是我突然感覺地劇烈的心悸，阻止你爆發血脈激鬥錢六，只怕小師弟你的一些隱秘，就被窺伺而去。」

  隱隱地，雪衣也是察覺到兩股噓噓渺渺力量從自己身體上，身體的里里外外拂過，似乎還有著熟悉之感，但他沒想到其他，而是傳音問師兄：「怎麼回事？難道是聖境仙人降臨此地？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清楚。」劉旭昌卻是答道，「總之給我的感覺，哪怕是聖境巔峰之強者，全面爆發出的力量，都無法給我劇烈的心悸之感。那是大禍臨頭的強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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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你體內一枚虛無的世界種子裡，怎麼可以有這種大禍臨頭之感呢？唯一可能，就是針對你而來，我是被你拖累了，該死的！」

  「針對我？」雪衣心頭喃喃自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之前有著莫名的熟悉之感，不由得，心頭就是怒罵：「該死的鬼東西！是找你的，又不是找到我的，我……我怎麼可以接受這無妄之災？」

  是的，雪衣想起了，當初在凡間三大道門血罡境弟子爭奪名額時，陶木思和後來的瑪麗，他們倆人身上就各自潛伏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莫名力量甚至於最後追到空冥島……

  真是陰魂不散啊。

  雪衣心頭明悟，體內那鬼東西，也許真的就像它所說，它是天地胎膜，是天幕，是遭受重創的傢伙，任何莫名存在，都想趁著它虛弱之際吞噬了它……

  只有它全面恢復了，這些莫名存在才會躲得遠遠的。

  然而，如果它真的全面恢復了，不需要躺在自己雲海下睡大覺，那自己呢？它會保護自己嗎？還是把自己當做一粒豆子磕了呢？

  不覺的，雪衣覺得自己又是進入一個解不開死結的糾結中。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心頭又是怒吼，血淋漓破絮似得雙手，也緊緊地握住。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灰衣老人，拿著一把掃帚顫巍巍地走過來，他冷淡地說道：「小子，是你自己站起來走，還是我把你當做垃圾一樣掃走？」

  「垃圾？」雪衣聽了，心頭無名怒火又是蹭蹭升起，可是他無法，他無法對一個掃垃圾的老人憤怒什麼。

  不得已，他只能忍受著渾身像是篩子洞般直流血地爬起，像那個掃垃圾的老人一樣，顫巍巍地消失在夜色中……

  ……

  他的空間戒指被錢三搶走了，連著他的右手食指被搶走了。他不能用體內虛無種子裡的靈丹、仙丹等來恢復殘破的身軀，否則，一定會被有心人窺伺而去。

  天知道有沒有人窺伺他？

  他是妖孽三道仙，更是闖出「午夜飄香」名號的雪衣！

  可是，他想多了，沒人窺伺他，就算他沒和錢六對戰，依舊保持著響亮的名號，也沒人會窺伺他。水城，不是其他一般仙城。

  妖孽年少，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誰會沒事找事窺伺他呢？更何況他已經不是昔日的雪衣了，是個被錢六輕易擊敗的傢伙……

  他昔日闖出的「午夜飄香」之名號，已經蕩然無存！

  不錯，仙界就是這樣，每時每刻都有仙人闖出名號，每時每刻也有名號銷聲匿跡……

  雪衣艱難而又顫巍巍地走到一隱蔽的旮旯里，強忍著渾身撕裂之痛，盤腿而坐，又痛苦地東張西望一下，這才閉目靜修。

  這才放開極力控制住的仙體之先天之體，不錯，如果他不控制，先天之體就算不藉助生之道，也會自動修復殘破的身軀的。

  隱隱地，這隱蔽的旮旯附近，不管是濃郁的靈氣，還是濃郁的仙氣，亦或天地精華，都「不要命」似得往雪衣體裡鑽……

  靜寂的水城夜晚。

  沒人知道，一個妖孽少年在一隱蔽的旮旯里，修行道心愈發堅強起來。什麼磨難他都可以接受，哪怕是「戰敗」的恥辱，他也能接受，只為活下來，只為心中那一抹血脈親情……

  ……

  深夜時分。

  雪衣傷勢盡復，他悄悄地來到白天定下的客棧，內中有著緊靠的兩個客房，一處是住著很多人，一處是空著的。

  不錯，空著的是雪衣的房間，住著很多人的，是同行的，三四個青衣年輕道仙沒睡覺，僅是盤腿而坐閉目靜修，那對老夫妻也沒睡覺，睜著眼睛等待雪衣，只有一個小傢伙甜美地進入夢鄉。

  當雪衣來到自己房間時，隔壁的幾個年輕道仙和那一對老夫妻就知道了。

  一年輕道仙不覺暗暗地低低問道：「你還好吧？聽說你惹事了，也戰敗了。不過這都無所謂，這是他們的地盤，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等到了江郡城，我們就安全了。」

  另一個年輕道仙卻是羨慕道：「我們沒想到你就是午夜飄香雪衣，你敗在錢六手中不算丟人，那是雖敗猶榮！」

  「額……」雪衣無語，這是羨慕還是安慰？亦或是挖苦？

  可不管如何，自己在江郡仙域是小有名氣了，不說某些妖孽年少獲取自己畫像，一眼就可認出自己，就連這些普通的年輕道仙，都知道自己名號。

  過了一會兒，那對老夫妻中的老爺爺忽然說道：「恩人，我年紀雖大，但是修為卻遠遠低於你們，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讓我小兒介紹你進入江郡城仙天門。」

  就在三四個青衣年輕道仙又是羨慕之際，雪衣反而一口回絕了。

  也是，雪衣要想加入仙天門，早就加入了。當時在木城仙府只要隨便答應一個天仙強者，他都是江郡城幾大勢力中某一個宗門位居高位的內門弟子。

  江郡城第一大勢力羽仙宗第三大長老張嘯天，許諾他可擁有內門真傳大弟子身份；屈居第三大勢力的仙道宗，可以提供給他一座仙氣及其濃郁的仙山……

  這些都是隱秘，外界一般仙人不可能知道，雪衣自己也不會去宣揚。

  不過，無形之中，雪衣對那一對老夫妻有了一點好感。

  他從那三四個年輕道仙羨慕中感覺到，想加入仙天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來，這對老夫妻的小兒和兒媳婦，即便是其中普通弟子，也有點小關係，否則，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可引入一名弟子的。

  ……

  第二日清晨，雪衣一行人準備離開水城，趕往江郡城。

  在客棧院子裡，他就碰上有人來拜訪他了，準確地說，是招攬他。

  來人是城主府的一名執事灰衣老人，隨行的，還有幾個美女侍衛，他們是奉江媛媛之命，來招攬雪衣做隨從，做江媛媛的隨從。

  雪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該死的，那個長得酷似他田師姐的三郡主江媛媛，居然想讓自己做她隨從。

  就算自己真的是敗於錢六之手，自己也是一名妖孽少年，怎麼可以做一名隨從？

  還是做一名比自己小一兩歲的小丫頭的隨從。

  雪衣是憤然拒絕。

  但聽那位城主府執事老人淡淡說道：「我告訴你，能讓我家小姐看中的，你是第一個。自傲，你有什麼自傲的？那個錢六，三番四次要做我家小姐隨從，小姐都沒答應，你都戰敗了，還在這蹬鼻子上臉的，真是周邊小仙城的無知小兒！」

  「額……」雪衣相信這老傢伙的話，可那錢六不是真的要做江媛媛隨從，那是纏著她，要她做他小媳婦的。

  「對不起。」雪衣只能說道，「我沒空，我現在要去江郡城。」

  「哼！」隨之，那老執事又冷冷地哼道，「能做上我們城主府小姐的隨從，除了只聽小姐一個人的，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不得我都要低你三分，看你臉色行事，說你無知，你還真一點臉都不紅。」

  「你朝我哼什麼？」雪衣的聲音也冷了，「你就不怕我真的答應，反過來修理你嗎？」

  「我怕啊。」老執事的聲音不覺提高，「可我更怕小姐的責罰，這趟差事可是我自告奮勇掙來的。」

  雪衣不覺冷笑：「那你就等著她責罰吧。」

  就在這時，隨行的美女侍衛中，一個嬌笑道：「雪衣，你也別急著拒絕，我聽說了，最近小姐也會到江郡城一趟，要參加奪寶大比。如果你跟著小姐一起參加奪寶大比，說不定你也能得到某些好處……」

  「謝了。」雪衣一拱手，對那名美女侍衛冷淡地說道，「我對什麼奪寶大比不感興趣，要去，她自己去便可，真要找個隨從，我看那個錢六就不錯，比我都厲害。」

  「是麼？」另一名美女侍衛卻是望著他笑道，「我能感覺到，小姐不相信你會落敗。她說過，只要你拿出底牌，應該可以取勝。我們懷疑，你是不敢惹錢六，故意落敗的。」

  雪衣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側身而過。

  隨之，那三四名年輕道仙、那對老夫妻抱著孫女，一起低著頭，緊跟著他離開客棧……

  ……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