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師兄弟相認

  「切。」

  雪衣冷笑：「這是我獨創的血脈心法，怎麼可能是什麼血脈大法呢？」

  「好奸猾的小子。」噓噓渺渺的聲音似乎暴怒，「任憑你尖牙利齒，說的天花亂墜，我也確認，只有我戟殿正規弟子，才有機會參悟這血脈大法，而你，低賤的一道仙，僅獲得皮毛。」

  「我就奇怪了，老匹夫怎麼會派來你這樣弱的可憐的傢伙來了……」

  「我明白了。」那道噓噓渺渺的聲音忽又喃喃自語，「應該是一名戟殿弟子傳授給你的，哈哈……就算你師父通知一些強者來得及趕到這裡，他也什麼都得不到。」

  「為什麼？」雪衣不覺問道。

  「因為我這座仙府很快就會崩潰，不管是你得到的戟戒，還是什麼，所有的一切，都將被天道無情地抹去……」那道噓噓渺渺的聲音大笑，雖然在大笑，雪衣卻能聽出其中透露著無限悲涼，那是一種絕望的悲涼！

  是的，它終究沒能找到適合它的衣缽傳人，即便在這批探寶的弟子中挑選到了，它也沒時間傳授了，又似乎有著強烈的遺願未了。

  「那你看看這個呢？」雪衣言語間，他左手指尖上忽然凝聚而出一虛幻黑色的長戟，如果可以細細地看，一定能發現，它的形狀，赫然和他自己那枚戟戒上浮雕迷你「太一神鬼戟」幾乎一樣！

  「太一神鬼戟？」那道噓噓渺渺的聲音兀地驚叫，更是大怒，「好你個老匹夫，果真是將大師叔的聖器據為己有了。你，死！」

  

  大怒間，一股磅礴而又恐怖的噓噓渺渺力量疏忽而至，哪怕雪衣底牌盡出，也會瞬息被擊殺成虛無……

  不過，雪衣僅是將那虛幻的黑色長戟一遞，那股疏忽而至的恐怖力量兀地消失無蹤，仿若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說，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我大師叔獨門戟法的？」那道噓噓渺渺的聲音，終於駭然驚叫，隱隱地，似乎還透露著驚喜。

  雪衣沒說什麼，而是傷痛地從體內「寶貝」中取出一物，同樣是一枚戟戒，可是這枚戟戒上的浮雕，卻是一猙獰的迷你「太一神鬼戟」！

  「你……你是大師叔的弟子？」

  「不！不可能！我大師叔怎麼可能收你這麼低弱的弟子呢？而你年齡也太小了，說吧，你祖師爺是誰？唉……不說也罷，即便你太太祖師爺，我也不可能認識……」那道噓噓渺渺的聲音，似乎像是語無倫次……

  「先師名諱邱世元。」雪衣幾乎是哽咽著說道，「既然你認識這枚戟戒，難道還不拜見它麼？」

  仿佛中，這通道里，也可以說雪衣身前，浮現一尊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他「撲通」一聲匍匐在地，深深地叩拜起來……

  而後，那尊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站起來，他不可置信地顫抖地說道：「我大師叔修為深厚，怎麼可能仙逝？難道你和那老匹夫一樣，是在騙我嗎？」

  雪衣無奈，他只能哽咽著告訴他，自己是如何遇上師尊邱世元的。

  而他也從這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那裡得知，仙界「無極雲霄」中威震一方的七十二殿戟殿，等級森嚴，沒哪個弟子敢直呼「毒羅聖手」的，哪怕是這尊老人，也不敢直呼，僅是罵他老匹夫。

  所以之前雪衣承認自己是毒羅聖手派來的，他就知道雪衣是在說謊。

  「小師弟。」那尊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他仔仔細細地看了雪衣渾身上下一遍說道，「我承認你是我小師弟，可既然來到這裡，關還是要闖的，闖過去，我會告訴如何去戟殿，否則，你就忘了這一切吧。」

  「為什麼？」雪衣哽咽著問道，「師兄，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把你所有寶物都給我，待我修煉有成，必定殺向戟殿，為我師尊，還有你們報仇。」

  「你麼？」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搖了搖頭，他虛幻的面容上顯現的是黯然，「哪怕你修煉到我這麼高度，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闖關還有什麼意義？」雪衣擦去臉上淚水，神色間不覺冰冷起來。

  「唉……」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嘆道，「修煉之道漫漫，我要看看你的道心，至於你說的什麼寶物，要看你是否有機緣得到，這次來的，可不是你一個，我還要挑選一個衣缽傳人。」

  「之後呢？」雪衣的臉色越來越冷。

  「哪還有什麼之後？」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落寂地說，「只能消散於虛無。這僅是我一道魂念分身，無法進入輪迴道的。」

  「如果說你不用消散呢？」雪衣冰冷的臉色，漸漸地堅定，仿佛中他像是有了一個重要決定似得。

  「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白髮蒼蒼虛幻的老人，他那虛幻的目中，閃射光彩，「我見到你，已經很滿足，可我還有兩大願望，一是你能從這裡獲得一些仙階符陣，另外就是我能選擇到一個衣缽傳人，可惜啊，你是我師弟，不過無論如何，我相信你至少能成為一名威震四方的鑄造大師！」

  「你說我師尊擅長的是煉器？」雪衣不覺問道，是的，當時師尊邱世元傳承給他繁雜的記憶中，他就知道，內中不少是關乎煉器的仙功傳承，可是他沒太多時間研究。

  他修為不到，很多傳承記憶都被封印，另外，他一直迫切需要的，就是自身強大的修為。

  「不錯。」那白髮蒼蒼的虛幻老人，抬頭仰望虛無，他似乎很崇敬地說，「在我記憶里，大師叔不僅仙功修為深厚，鍛造之術，更是無人能比，至少說在我們戟殿中，哪怕專門修行煉器的煉器大師，也比之不上。」

  「那把戟殿鎮殿之物，太一神鬼戟，就是他老人家巔峰之作！」

  他的一番話，令雪衣對自己的師尊，又有了重新的認識，難怪當時他很輕鬆地將三階魔仙通天魔鼠，熟練地煉製成聖器法寶龍雀樓的器靈，隨手就將它的毛皮煉製成至少是仙階品味的劍鞘。

  是的，雪衣清晰地記得，他師尊當時根本就沒添加什麼仙材，亦或用什麼鍛造爐，直接而又很快地煉製成了一白色劍鞘。

  原來，師尊巔峰時，不僅是聖境九重巔峰，距離聖君境界僅差一步之遙，還是個恐怖的聖階煉器大師！

  「告訴我。」雪衣忽然微微彎腰，抱拳施禮，「師兄，你的師父，究竟是哪一位師叔，我該怎麼稱呼你。」

  「哼！」哪知道那白髮蒼蒼虛幻的老人卻是冷哼一聲，「就算你是我小師弟，我也不會特意保護你的，闖不到最後，你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更被資格知道我師父的名諱。」

  「但願你不要給我大師叔丟臉。」言語間，這尊雪衣不知道究竟有多高修為的虛幻老人，淡淡消失……

  ……

  兩邊是高聳無法逾越的石壁中通道上。

  白髮蒼蒼虛幻的老人一消失，漂浮在雪衣體內雲海上法寶黑麻花中的小魔鼠，它就吱吱直叫地大罵：

  「狗屁的師兄，一點情面都不講，要我說啊，他沒什麼寶物啦，這些年來，為了找衣缽傳人，只怕都散光了。」

  「就是。」趴在雪衣右手袖袍內御仙環里的小魔蝠，它也是嗡嗡地高叫，「小主人，我側目觀之，他一定是害怕你要寶物，就先溜了，還說什麼闖關，不過就是糊弄你。」

  「不盡然。」雪衣穩定心神，淡淡地說道，「師兄在逃亡中，應該是耗費光了丹藥等修復傷勢的奇珍異品，可他應該還有不少其他寶物，比如聖器什麼的。」

  雪衣說著，隱隱地，他冰冷的目中閃射精光。

  然而，這裡一切都逃脫不了他師兄的感應，他沒聽到，他的師兄，現在正端坐在一慘白的骷髏旁邊，師兄哼道：

  「貪婪的傢伙，你以為聖器是遍地的大白菜？」

  「不說憑藉我的身份根本就沒有，就算有，當年我為了抵擋追兵，也會早就將之自爆的。」

  「唉……」他忽又長嘆一聲，聲音越來越低，低得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到。

  而小魔鼠、小魔蝠一聽小主人說這裡可能有聖器存在，一個個都激動不已。

  「為了寶物，為了聖器，我們拼了！」它們兩高叫，仿佛小主人雪衣得到了，就是它們兩得到一樣。

  雪衣感應了一番，就渾身戒備著繼續往像是沒有盡頭的通道里走去……

  通道某處，那五尊恐懼的豹妖族妖仙，趴在石地上直喘粗氣。

  其中一頭心悸不已地叫道：「你們說那小子會是什麼樣死法？」

  「我猜想一定是被大卸八塊，然後被那強者當做大補吃了。」另一頭妖仙惡狠狠地說道。

  「就是。」另一頭妖仙接口道，「該死的人類小子，居然跟我們玩命，難道你不知道嗎？那位莫名強者，只殺人類，不殺我們妖獸，哼哼，這裡是我們豹妖族的地盤！」

  不過，這頭妖仙剛說完，它的一對耳朵不由得豎起，更是忽然高叫：「不好，這傢伙沒死，還往我們這裡飛掠而來了……」

  「走！快走！」它恐懼地大叫，隨之，它爬起來就往通道裡面狂奔，其他幾頭妖仙也立即爬起來狂奔。

  雪衣不知道，他在找妖仙，可是那幾頭妖仙，不僅自己跑了，還急速通知同類，說這邊有個玩命的傢伙，千萬別往這裡來……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