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魑魅魍魎

  不知道為什麼，雪衣冰冷臉色難看之際，卻又心頭一顫，自己真的還了這一片森林朗朗乾坤麼？

  還是說，真的就像巨蟒妖所言，人類總是喜歡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管是什麼行為，總是要找個理由。而自己自從在魔界喊出這句話後，似乎越來越把它當做是一句正義之宣言！

  蛇獸、蛇妖是可惡，居然幻化成光溜溜的女子迷糊他們，可那是因為他們在攻擊它們，一支支精靈族的箭矢，取走了它們一條條性命，難道不許它們奮起反抗麼？乖乖地引頸就戮？

  這是強者的邏輯與法則，也是強盜邏輯，所謂成王敗寇，也許就是這樣吧，不管對與錯，「正義」永遠站在勝利的一方……

  精靈女王曾經說過，這裡和黑暗森林是「生命森林」里兩處最危險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有不同於精靈族的存在，小打不斷，但從無發生大規模戰爭。

  想來，這頭恐怖的巨蟒藍色妖姬占領區，同樣未和精靈族展開大面積的戰爭，小打小鬧相互廝殺爭奪，這是符合天道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然而，當一個種族失去威脅，當一個種族失去挑戰的對象，那麼這個種族距離退化、甚至滅亡也就不遠了……

  自己不是為精靈族滅掉一個大禍害，反而是滅掉了他們奮發向前的動力！

  雪衣不覺嘆息一聲，揮了揮手。遠處的小黃龍莫名地知道了它雪哥哥揮手的含義，立即疾呼，制止聖獸弟子和精靈族弟子要滅了蛇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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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倒是無所謂，精靈族十大妖孽弟子，親眼看到那頭恐怖的巨蟒妖變成一張蛇皮，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留下一些低階的蛇獸、蛇妖，它們再也無法形成對精靈族的威脅，反而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東躲西藏。

  可是，沒人發現，就連雪衣也沒發現，虛空，一道虛虛渺渺的藍色虛影，深深地俯視雪衣一眼，點了點頭，又傷痛地看了那些少許逃過一劫的低階蛇獸、蛇妖一眼，就此猛地一甩虛幻的秀髮，邁向虛無的灰色大道，那是天道之輪迴通道。

  不過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就當她邁上虛無的灰色大道之時，她虛虛渺渺的虛幻身上忽然閃現金色虛幻光芒，虛幻金光刺破灰色大道，包裹著她虛幻的身子徑直向無限深遠的虛空冉冉升起……

  ……

  雪衣沒心情去「搜刮」一番巨蟒妖的老巢，等聖獸、精靈們簡單地打掃下戰場，就帶著他們向黑暗森林方向進發。

  是的，要想進入獸人區的綠色平原，他們必須要通過黑暗森林。精靈族女王告訴過雪衣，過了獸人區，就是荒漠，就是這條被廢棄的登仙之路盡頭……

  仿佛中，他們能感應到前方黑影綽綽的影子在一片黑霧繚繞的森林中晃動。

  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妖魔鬼怪？雪衣不相信，黑暗森林之所以產生，僅是因為那一直存在的繚繞黑霧吧。

  而雪衣也從遠處那繚繞的黑霧上感應到一絲絲熟悉的氣息，類似魔氣的氣息。

  魔族餘孽？

  雪衣難以想像，，魔族的餘孽怎麼可能逃入這條被廢棄的登仙之路？更是在生命森林裡占據了一方地盤。

  「你們留下，小黃龍跟著我。」雪衣冷冷地吩咐道。

  是的，他和小黃龍無所畏懼，可不代表聖獸族弟子和精靈族弟子進入沒致命危險。當他們倆一進入黑霧繚繞的黑暗森林中，前方黑影綽綽中就響起一道桀桀的怪叫聲：

  「好鮮美的人肉，好鮮美的仙獸肉，哇哈哈……大黑天，掉下兩塊餡餅，特麼的太美了。」

  「桀桀，滾一邊去，該死的傢伙，今天是我值班，你僅是出來溜達，這算是我發現的。」另一道桀桀怪叫聲隨之響起。

  「魔獸？」雪衣冷笑，他清晰地熟悉這種桀桀怪叫聲，就連聖獸狼老祖也喜歡這麼桀桀怪叫，當然，某些強橫的人類強者也喜歡這麼桀桀怪叫嚇人。可是舉世間僅有魔獸才能正宗地發出這種聲音。

  「魔獸？」出乎雪衣意料，黑暗中也是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我勒個去，這個渺小的人類把我們當做低賤的魔獸啦，哇哈哈……桀桀……」

  「告訴你，讓你成為我們美食之前做個明白鬼，我們可不是什麼魔獸，它們僅是擁有我們一點血脈而已，我們才是荒古魑魅魍魎嫡系血脈後代。」

  「你們是魔獸皇族血脈？」雪衣似乎明白點什麼了，也許，這些所謂的妖魔鬼怪，或許和他魔寵小獅子一樣，是擁有著高貴魔獸血脈傳承的，它們是看不起其他魔獸的，甚至羞與為伍。

  然而對方同樣不承認。

  但聽黑暗中傳出桀桀怪叫聲：「人類小子，無盡歲月以來，我不管你是如何混進這條被廢棄的登仙之路，可是，即便我要吃了你，你也不能污衊我們，我們不是魔獸，再次地警告你，否則，等下就不是一口吞了你，而是將你削成一塊塊小鮮肉，晾乾了，再慢慢地細嚼慢咽。」

  魔獸，錯不了，雪衣暗想，是的，對方雖然不承認，可雪衣知道，它們和亂魔海從冥界逃出的魔族餘孽，和魔界中的魔獸一樣，都是魑魅魍魎的後代。

  這個，不僅被封印入細小月牙形玉佩中那頭貪吃的小白豬饕餮說過，說魔獸小獅子是魑魅魍魎的後代，就連體內鬼東西甦醒那次也說過，還將域外天魔說成是小蟲子。

  就在此時，一股莫名的玄奧信息兀地閃現雪衣魂海，而雪衣居然也能理解，內中詳細地說明魑魅魍魎以及後代的由來。

  原來，魑魅魍魎和神獸一樣，都是荒古時代衍生而出的神物，神獸是正義的化身，其中以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龜為代表。而水澤山林中某些木、石、禽、獸受到荒古時代鴻蒙紫氣天長日久的滋潤，更是被動地領悟了大道，成就了神體，脫離了木、石、禽、獸的範疇，然而，由於它們演化成的神體，奇形怪狀，被神獸們斥之為精怪，也就成為邪惡的化身。

  嚴格意義上，魔獸僅是魑魅魍魎中魑系血脈的後代，荒古時代，魑的數量最多，因為它們大多是猛獸化身，自稱為山神，比較容易成就神體，所以一般都說魔獸是魑魅魍魎的後代。

  魅是木、石、禽、獸之精氣所化的「精怪」，也稱之為百物之精靈，最為詭譎，無影無蹤，但也造成它們數量最少。黑暗森林中就是它們後代盤踞之地。比如之前的地精族，就是屬於這系血脈後代。

  至於魍魎，是木石演化的神體精怪，自稱為水神，也最為兇殘，後來劃歸兩系，一部分列入魔獸行列，一部分獨立成系，所謂人面獸身的獸人。

  事實上，當初魑魅魍魎和那些神獸，已經超越僅有一界凡界的承受力，一一被封印後，它們的後代為了生存，同樣逃不脫天道之叢林法則，然而其中也不乏潔身自好之輩，只要人類行得正，坐得直，一身血氣旺盛，某些精怪是不敢靠近的。

  可惜的是，如今即便雪衣一身氣血極度旺盛，更是擁有神界的血脈，可是他和擁有仙獸血脈的小黃龍，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條被廢棄的登仙之路上的。

  所以黑暗森林中這些所謂的「妖魔鬼怪」之魅之後代精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們的，它們認為，只要掠奪了他們的血脈，或許就能再現先祖的輝煌。

  可惜它們不知道，不管是強橫的神獸，還是詭譎兇殘的魑魅魍魎，都被封印了，它們不可能再現荒古時代先祖輝煌的。

  違背荒古天道，只有死路一條。因為一切的一切，都是荒古天道衍生的。

  雪衣仿佛中明悟了對方的身份，他冷冷地哼道：「好，既然你不是魔獸，那你該有很威武的名字吧？」

  「桀桀……」黑暗中狂笑，「人類小子，你給我聽好了，我就是魑魅魍魎四大血脈中傳承之一的魅無影。」

  就在對方狂笑時，似乎有股虛虛渺渺的能量體飛掠而來，悍然地撲向雪衣，而另一道虛虛渺渺的能量體也是撲向小黃龍。

  它們太封閉了，也太無知了，能在這裡出現的人類年少修士，能在這裡出現的仙獸小黃龍，能是它們口中的美食麼？大黑天，天上也不會掉下餡餅的。

  但見瞬息間，不說雪衣輕輕地拍出一掌，拍山掌，將之拍得無影無蹤，神魂俱滅，就連小黃龍，小嘴巴一張，還沒龍吟，僅是一圈波紋飄出，就激盪得那股虛虛渺渺的能量體化為虛無。

  「不好啦！」

  「不好啦！」

  遠處黑暗中響起鬼哭狼嚎的聲音，再也沒之前那種桀桀怪叫聲，「守衛魅無影和到處遊蕩的魅無缺被殺啦！」

  「啊……啊……對方是個人類小子和一頭仙獸。」

  「桀桀……鬼叫什麼？這就是貪功的下場，該死，要是它們告訴我來了兩塊小鮮肉，何至如此？」

  隨著這道低沉的桀桀怪叫聲，黑暗森林中浮現而出一道詭異虛幻的身影，準確地說，那不能叫做一道虛幻的身影，因為它長得太奇特了。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