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對戰魔眼（下）

  洞穴中劈出兩道劍芒。

  一道冰冷如寒月，一道浩然如驕陽！

  一輪寒月，摧枯拉朽，任何阻礙，都將粉身碎骨。

  一輪驕陽，皇威所至，任何物事，都將匍匐在地！

  即便詭異恐怖如魔眼也無法抗衡，幾乎肉眼所見，那團急速向洞穴外溜走的繚繞魔氣，仿佛中化為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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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無獸煙的「陰林沼澤」地面上，突兀顯現一巨大而又無限延長的天之溝塹。

  似乎沒哪一頭妖獸能明白，幾乎無邊無際的如今光禿禿的「陰林沼澤」地面上，為何會突然出現數千丈寬、萬里之遙的巨大溝塹。

  不，不是溝塹，準確地說，是天塹。

  它赫然將一體的「陰林沼澤」一分為二，從此，魔界除了魔海之外，並駕齊驅的還有一條恐怖的魔河……

  ……

  「死了麼？」

  雪衣緊握帝皇劍，喃喃自語，「沒想到這魔眼居然是一頭尖嘴猴腮的山鼠魔。」

  是的，當雪衣用帝皇劍劈出「月輪日像」，兩道恐怖劍芒追上那團繚繞的漆黑色魔氣，更是將之一劈兩半個，就分明感應到其中，是一尊山鼠魔……

  「不對。」雪衣疑惑的很，以魔眼之能，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被自己擊殺呢？雖然自己幾乎全面爆發實力，施展的更是遠遠凌駕凡間的力量，精純的仙力！

  而魔眼顯然也不可能是頭尖嘴猴腮的山鼠魔，雖然以它卑劣行徑，很是符合這身份，可這身份修為太低了，僅有魔王初階。

  果然，就在雪衣徐徐升空之際，就聽莫名遠處，或者說像是四面八方都傳來魔眼詭異的笑聲，「我修煉的是詭之道，幾乎和五大天道並駕齊驅，雖然它僅是天道的一個小分支，可是它幾乎不懼任何天道的力量，然而，依舊敗在你一劍之下。」

  「我不得不佩服你，更是期待與你全力一戰。」它大叫。

  「哼！」隨之它又冷哼，「你也別得意，你之所以能一劍滅掉我的一道分身，那是因為你野蠻的修為之力，已經超出這個世界範疇……桀桀……你會遭到天譴的。」

  「詭之道？」

  雪衣深深戒備著徐徐升空，也是冷哼：「我雖然還不清楚三十六天道究竟是哪些，可我想不出，怎麼還會有什麼狗屁『詭之道』，該是在為你偷窺之卑鄙行徑貼金吧？」

  「人類！」

  四面八方的魔眼忽然蔑視地大喝：「你太無知了，所謂三十六天道，不過是好事之徒提煉而出的強大天道而已，天道，莫名駕臨一切之上，無所不在、無處不在，無窮無盡。」

  「你該聽說過三千大道吧？而我告訴你，三千大道是由天道細分的，代表無窮無盡。比如你掌握的生之道，又可分為氣之道、血之道、髓之道、元之道等等；又比如兵之道，又可劃分為劍之道、刀之道、杖之道、槍之道、錘之道、棍之道、斧之道、戟之道等等……」

  「你太無知了。人類……桀桀……」魔眼桀桀怪笑，似乎還在及其炫耀，「我還可以告訴你，我的『詭之道』，就是從三十六天道中「陰之道」細分出來的。」

  「桀桀，你可不要認為我這詭之道像是無法和那五大絕強天道相比擬，它雖小，可卻無孔不入。」

  「你貌似知道的還不少啊？」雪衣冷笑。

  「當然。」魔眼桀桀怪笑：「我是誰？我是魔眼，也是天眼，連天道都害怕我，詛咒我。桀桀……那是無所不知，又是無所不在啊……」

  「是麼？」雪衣冷哼，「如你所說，你是無所不知，無所不在，可是你為何僅能參悟小小的詭之道？只能卑鄙無恥地做個『偷窺狂』？應該說，你參悟了所有天道！你魔眼，就是天道！」

  「……」

  魔眼啞口無言。

  而就在這一瞬，雪衣周身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萬里之遙忽然閃現幾乎是漫天的銀蛇、銀蛇肆舞，又像是僅有一條銀蛇在急速地追殺某個莫名存在，速度之快，造成萬里之遙偌大空間裡，儘是銀蛇……

  是為「傲遊天宇」。

  天玄劍法第七式「傲遊天宇」！

  「卑鄙無恥的人類……」魔眼氣急敗壞地大吼，「除了偷襲，你……你們還會什麼？」

  「我還會指定乾坤！」

  雪衣言語間，但見虛空，緩緩浮現一根巨手指，巨手指不僅瀰漫而出古老、滄桑的磅礴氣息，如果可以細看，還能發現那巨手指上滄桑的溝痕，像是神秘莫測的「道痕」，亦或是道意流連忘返留下的痕跡……

  又似乎有著琉璃金光溢出，萬道金光，籠罩天地，令驕陽的霞光，頓時黯然失色！

  當然，那磅礴的古老、滄桑的氣息，也幾乎令萬里之遙的虛空為之顫抖，空間扭曲……而它還沒攪動起來。

  要是它攪動起來，亦或一指點下來，那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情景？

  沒人知道。

  也沒哪一頭魔獸知道。

  就連那詭異的魔眼也不知道，它此時只能像是「亡命」似得奔逃。

  是的，不說萬里之遙內有著一道奇異白色的劍芒，猶如天宇之銀蛇，划過天際，劃出一道道白色天之通途，在緊追不捨；虛空，更有一恐怖、古老、滄桑的巨手指在遙遙地指向莫名之處……

  當然，這異象一經閃現，萬里之遙外的，不管是魔界老祖們，還是無數魔獸，都發現了。

  魔界老祖像是忙於搶奪偽靈寶「小紅屋」，無暇顧及那處恐怖之戰，可是虛空下方遠處那些魔獸，卻是駭然不已。

  是的，魔界老祖們再怎麼恐怖，那是糾纏在一起混戰，只打得驚天動地，日月無光，磅礴而又恐怖的能量，大範圍地激射、激盪，蒼穹仿若都為之震動。

  可是另一處戰場，那是奇異的很，魔獸似乎能清晰地仰視到「無數」銀蛇在追蹤莫名存在，尤其是那緩緩浮現而出的巨手指，像是亘古不變地就在那裡，只不過這時浮現它神秘的身影而已。

  一根古老、滄桑的身影。

  「怎麼會出現人類的手指的？」有魔獸驚呼。

  「你特麼豬腦袋啊？那是人類的手指嗎？人類有那麼粗的手指嗎？」當即，就有魔獸破口大罵。

  「就是。」隨之，又有魔獸接口道：「我側目觀之，這是我們魔獸的魔指，只不過為了好看，剃光了魔毛而已。」

  「你腦袋被驢踢了。」也有魔獸罵道：「好看有個屁用啊？這分明就是一尊魔界老祖幻化而出的恐怖身軀，它……它老人家參悟的是指之道，一指戮死你！」

  「不對」，有的魔獸低語道，「我怎麼會仰視到那片虛空隱隱地有著雪花飄起的？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說，那是冰魔老祖在和什麼無影無蹤的恐怖存在大戰呢？」

  「也是，也只有冰魔老祖的冰之道，才能令驕陽萬道霞光之下飄起肆舞的雪花……」有魔獸斷言。

  ……

  層出不窮的議論，此起彼伏。

  而黑頭山上方虛空，卻是站立著數十位「魔獸」，赫然是楊玉江等人和其魔寵，當然，還有小獅子「獅魔皇」、貓魔王至尊大王、軍師狐魔王。

  軍師狐魔王右手牽著一個一身粉紅色裙衣的美少女，那是小狐魔，她痴迷地在探索無限遠處的虛空，希翼能看到那冰魔的巨大身軀。

  不，不是冰魔的巨大身軀，她希翼看到的是一頭火紅色的小獅子身影……

  不管是銀蛇肆舞的白光，還是那浮現而出的古老、滄桑的恐怖巨手指，都不在她的眼帘，她的眼帘，仿佛中，顯現的是一尊火紅色的雄獅！

  而那古老、滄桑的恐怖巨手指似乎隱隱地遙指到準確的方向，就要雷霆一擊，一指定乾坤，一指戮死那莫名存在，魔眼。

  「尼瑪。」

  偌大的空間裡，響起魔眼的怒罵聲：「不帶這麼玩的，你要是再這樣玩我，我就揭露你的真實身份，你不是冰魔老祖，而是混進我們魔界的一人類奸細。」

  「揭露吧，沒哪一頭魔獸相信你。」雪衣冷哼：「你是遭獸唾罵的卑鄙無恥的『偷窺狂』，而我，卻是如今魔界第一大勢力黑頭山的冰魔老祖，人說，眾口鑠金，假的會變成真的，真的會變成假的，這就是我們兩現在真實寫照。」

  「尼瑪！」魔眼怒罵連連，「儘是歪理，假的永遠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真的才是永恆，我魔眼，就是魔界永恆的存在。」

  「那就讓你這真實的永恆見鬼去吧。」雪衣冷哼間，那虛空古老、滄桑的巨手指，也終於點下去……

  哪知道此時萬分危急之刻，四面八方兀地響起魔眼聲嘶力竭地嘶吼：「魔眼天網、四通八達、無孔不出！」

  隨之，赫然有著異常詭異的能量逆破蒼蒼，竟然衝出了這異界空間的魔界！

  駭然。

  太過駭然！

  難道這魔眼爆發起來，能自行離開魔界？那它為何還呆在魔界呢？

  然而，這還不足夠令雪衣駭然的。

  他能清晰地聽到四面八方萬里之遙內，都響起了密密麻麻的魔眼慘嚎聲。

  它沒離開魔界，而是被自己一指重創了，只是那詭異的莫名力量，不是衝出魔界，而像是沒有孔，也要鑽出孔，準確地說，是連接了魔界和外面凡間修真界，亦或某些異界空間……

  仿佛中，上方虛空那些莫名的連接處，忽然湧進恐怖的威壓。

  那是人類強者的威壓……

  ……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