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怪異的力量？

  「該死的魔眼。」

  貓魔老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恨滔天，似乎隱隱地，它對雪衣左手上閃現的「冰之吞噬漩渦」的心悸，也仿佛中消失無蹤。

  「咔嚓嚓……」一塊巨大的「冰塊」，被倏忽而至的陰森恐怖而又詭異的黑色貓爪，惡狠狠地抓下，從雪衣魔化變身成冰魔的胸口抓下。

  雪衣冰冷的眉頭不禁一皺，不過，他像是聽得入神，似乎隨之越來越「手忙腳亂」，渾身上下，冰屑激射，是被貓爪抓下的冰屑。

  如果冰魔真的是雪衣身體，那麼，現在雪衣一定是「渾身浴血」，鮮血橫流……

  

  仿佛中，貓魔老祖似乎把眼前的「冰魔」當做了魔眼，事實上是當做了發泄心頭怒火的對象，儼然，它是越戰越勇。

  當然，隨著貓魔老祖大展神威，那像是壓抑它多年的隱私，也從它口中傾倒出來。

  它似乎又將憤恨不已的「對手」，當做了傾訴對象……

  「我……我和貓妹妹的一切，在它面前，無所遁形，盡被它偷窺而去……尼瑪，你偷窺就偷窺，我們不知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哪個魔獸不幹這事？可尼瑪滴，為何要笑？」

  「為何要詭異地笑啊？」貓魔老祖怒問蒼穹。

  「不，不是詭異的笑，那是詭異的偷笑！」貓魔老祖大罵：「魔眼，你狠，你狂，你蔑視一切，可……可尼瑪滴就不能幹點正事？整天就是肆無忌憚地偷窺，在一邊偷偷地樂呵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身上。」

  「偷笑也就罷了，你自己偷著樂就行了。可我……可我們大行好事之際，尼瑪滴，偷笑之聲，還清晰地響在我們耳際……」

  仿佛中，通天貓魔，「插滿」黑色「鋼毛」的貓臉上，已是老淚縱橫，它大哭：「我最愛的貓妹妹啊，羞憤之餘，居然、居然上吊自殺了……」

  「這是人類的自殺方式，她是用這種方式控訴魔眼的卑劣行徑，猶如人類那麼卑鄙！」

  「額……」聽到這裡，雪衣有點無語了，他雖然探知到魔界入口處上方那雙詭異碧綠色眼睛的來歷，還有卑劣的癖好，可是他沒半點興奮。

  原來，原來人類的聲譽，在魔族中一直居然是卑劣無恥的，居然和一個「偷窺狂」的老魔牽涉到一起了……

  「啪！」又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老淚縱橫的貓臉上，左邊的臉。

  雪衣冷笑：「那你應該找它決鬥，為你貓妹妹報仇，龜縮在山底算什麼事？整日回憶傷心的往事？更可惡的是，你居然將貓爪伸向我魔寵身上。」

  「尼瑪！」貓魔老祖又是捂住火辣辣的貓臉，它哭罵：「該死的，你……你特麼的和它一個德行，抽人耳光很爽麼？還單單喜歡抽一邊，你……你就不能換一個方向？」

  「我說的是魔眼。」雪衣冷喝。

  「有本事，你去。」貓魔老祖那黑晶石般的大眼珠，兀地掠過深深的恐懼之色，「你已經掌握了一道完整的天道，冰之道，大可和它一決雌雄。」

  「當年我曾經去找它報仇的，可是……可是找不到它，可它又是無處不在，一直在我耳際詭異地笑，詭異的偷笑……」

  「我不是龜縮，而是在大山之底苦修……」貓魔老祖忽又狠狠地解釋。

  雪衣轉過頭，像是有意無意地往數萬里之遙外的魔界入口處瞥了一眼，「它就在那裡，你需要辛苦地找麼？」

  「看來你的腦袋還真的被魔驢踢了。」貓魔老祖恨聲道：「以它那麼強橫，以它那麼狂，以它那麼藐視一切，怎麼可能做一雙看門的眼睛？那不過是它幻化而出的一道意念分身。」

  「不過！」貓魔老祖忽又笑起來，不知道是高興的笑，還是大哭地笑，但是雪衣知道，那是譏笑。「它不也是匍匐在天道腳下？我們都是天道下的一隻螻蟻。那是無所不能的神靈！」

  「天道？神靈？」雪衣冷哼，心頭喃喃自語：「狗屁神靈，信它，匍匐在它腳下，就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信，只有相信自己，才能通過自己的雙手，獲得自己需要的一切！」

  「連所謂的大宇宙掌控者……」雪衣心頭蔑視地哼道：「我都要把它狠狠地踩在腳下，還神靈，至於天道嘛……規則由我定！」

  仿佛中，雪衣的手緊緊地握起來，甩過去，赫然一下子把那通天貓魔巨大的腦袋砸爆了……

  「這是我修為的力量，還是我自我記事起就擁有的自信的力量？」雪衣不明所以地喃喃自語，「我心是我，心隨意動，這就是我的道，相信自己，就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就在雪衣不明所以喃喃自語之時，他那紫海上莫名天階符陣式道痕兀地閃現刺目金光，忽又急速斂去，同時，他修真之道心的心境，又是狠狠地邁上一個巨大的台階。

  隱隱地，雪衣似乎窺視到天道的真面目，不由得，他左手五指展開，那令貓魔老祖心悸的吞噬漩渦，兀地噴發而出……

  但聽虛空，被砸爆的貓魔老祖的腦袋，剛剛聚攏復原，它就發出驚懼莫名地尖叫：「喵……」

  冰之漩渦，所過之處，虛無的虛空盡被「凍結」，而那貓魔老祖僅是發出一聲驚懼莫名的尖叫，就兀地變成一個通天黑色的冰溜子。

  如果可以細看，一定能發現，不管是那被「凍結」的虛空，還是那通天黑色冰溜子，內中所有精華都順著一條無形的冰之通道，被急速吞進雪衣左手。

  ……

  「他可以施展完整的『冰之道』麼？」

  數萬里之遙，魔界入口上方，那雙詭異碧綠色的眼睛像是喃喃自語，「還是說這就是完整的『冰之道』的力量？可我為何會感覺到還有怪異的力量呢？」

  「他把它凍成冰溜子了，它毫無放抗之力，可它已經莫名地擁有不死之身，可是這不死之身中的所有精華，卻被莫名地吸走了……」

  「所以，不死之身，形同空殼。」

  「我很期待，魔族滅頂之災時，與你一戰！」它忽又重重地喃喃自語。

  喃喃自語聲未落，那通天黑色的冰溜子，就仿若一個中空的冰瓶，亦或像是一瓷器，兀地破裂，一小片、一小片，一小片的冰片，向四面八方漫天飄飛，進而「消融」在萬道霞光之下……

  「死了？」

  下方遠處黑頭山附近，貓魔王至尊大王駭然驚叫：「老祖死了？不！」

  「不可能！」它忽又大叫：「老祖怎麼可能死呢？它是魔界老祖啊！」

  「有什麼不可以的？」忽然，遠處虛空傳下來一道冰徹入骨的聲音，「它貪婪過頭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小獅子身上，雖然它身世可憐，也必須得死！」

  「當然，這也是魔界的潛規則，一尊老祖對一魔王四重天出手，我不殺它，它也會被其他老祖圍殺，雖遠必誅！」冰冷的聲音再次重重地傳下來。

  「冰魔老祖……」

  仿佛中，貓魔王至尊大王，匍匐在地，狠狠地扣起頭來，「我沒動一點歪心思，我是真心真意推舉您魔寵做黑頭山獅魔皇的。」

  隨之，一大片，一大片還沒死的大小魔獸，隨同活下來的幾千高階魔獸、百餘頭魔王，一起掙紮起來，又惡狠狠地像是「摔倒」般匍匐在地，叩拜……

  「哼！」虛空傳下雪衣的冷哼，「你就是動歪心思，我也懶得理你。」

  是的，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是一個級數，憑藉「冰魔」一個魔界老祖的身份，不可能把像是螻蟻般的貓魔王放在眼裡。

  似乎是過了一瞬，又是乎是過了很長時間，總之，黑頭山魔獸們，發現萬道霞光的天空，再也沒一點冰冷的氣息。

  冰魔老祖走了。

  而那被一劈兩半個的黑頭山，又是奇蹟般的合攏起來，哪怕那破碎的所謂「王宮」也復原如初。

  貓魔王至尊大王等魔獸又是惡狠狠地叩拜。

  它們都清楚，這是冰魔老祖臨走之際的魔術，他老人家是看在他魔寵小獅子的份上，才會施展這猶如神跡般的大魔術。

  哪知道這一幕落入那雙詭異碧綠色眼睛中，它卻是不屑地一笑，「切，神棍一個，不過這樣一來，黑頭山算是徹底改換門庭，成了那小獅子的天下。」

  「魔界，風雨欲來啊……」它忽又莫名地嘆道。

  ……

  魔界黑頭山，經此巨變之後，一干魔獸，更加是心服口服地尊稱那頭火紅色的小獅子為「獅魔皇」。

  同樣，楊玉江等一干「魔獸」、「魔王」也都獲得至高尊重與地位。

  尤其是狼魔王楊玉江，如今是黑頭上明面上最強大的一尊魔王。因為傳聞中的黑頭山貓魔老祖一經現世，就被另一尊傳聞中的冰魔老祖悍然「凍斃」！

  這一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魔界，似乎整個魔界都為之沸騰。

  不過，僅有一些魔族小勢力、小世家驚懼、嘆服，可是對於某些大勢力，特別是惡狼谷、陰林沼澤，卻是沒半點反應。

  是的，魔界老祖不止貓魔老祖一個，也不止冰魔老祖一個，具有深厚底蘊的魔族大勢力，幾乎都擁有魔界老祖，甚至有的，還不止擁有一尊。

  況且，魔界老祖那是高高在上的，才不會理會魔界各魔族之間的紛爭，是以，隱隱地，惡狼谷依舊把目光，惡狠狠地盯住黑頭山，仿若黑頭山就是放在餓狼嘴邊的一塊鮮肉……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