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龍雀樓的秘密（中）

  「城被攻破了麼？」

  小黑妹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永遠都忘不了被沖入洪水之刻那一幕，她都晉級血罡境了，也看到過紫禁境強者大戰，可是她完全沒想到，大海妖是那麼的恐怖，噴出來的玄技水珠，幾乎趕得上一座修煉宮殿那麼大了，至於水柱，更不用說了，幾乎就像天河之水，直接傾倒下來……

  幾乎也就瞬息間，堅固雄偉的垣城城牆，就被衝破幾道大口子，要是對準南城門，那絕對能一下子砸開，沖開。

  所以她一甦醒過來，看到「黑皮」彎腰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就立即問道，可是，問了之後就後悔了，這不是太顯示自己無知了麼？既然自己獲救了，既然「黑皮」還好好地站在這裡，那垣城一定沒被攻破。

  而這「黑皮」似乎很輕閒地盯著自己看，自己的臉，黑黑的，有什麼好看的？

  

  是的，要是自己「無知」的一面被「黑皮」發覺了，以後他還會重用自己麼？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或許不會吧，因為「黑皮」一向冰冷的眸子中，竟然奇異地兀地閃過一絲溫色……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攻破。」雪衣忽然這樣說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靜修，好好養傷，真是的，我擔心了好半天。」

  「你擔心我？」小黑妹倒是捕捉到了什麼，不過，她到底還是個女孩子，無法持久地望著雪衣俯視她的目光，她趕緊側過頭，勉強地坐起來。

  雪衣難得地笑了笑，「我自然擔心你啦，你是我同門嘛，況且，你是我從欒殿主那裡要來的，你沒了，我怎麼向她交代？」

  「哦。」小黑妹隨意應了一聲，可無由來的，她心頭剛升起的一絲竊喜、一絲害羞，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還又無由來地一絲失落、一絲酸楚，一絲自卑……

  ……

  不一會兒，三十幾名散修，包括東方燕陸續醒來。

  這三十幾個小黑妹招募來的散修，都立即不顧自身傷勢，翻身下跪，接連叩頭，「感謝龍樓主救命大恩，今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但凡所指，刀山火海、龍潭虎穴，在所不辭！」

  「無需這樣。」雪衣淡淡地冷冷地說道：「以後你們就跟著小黑妹吧，有什麼事，我會吩咐她的。」

  「是。」三十幾個散修又是狠狠地叩頭，然後才勉強站起來，整齊地轉向小黑妹，「參見黑妹侍衛！」

  小黑妹倒是無心說什麼，揮揮手，「都療傷去吧。」

  「是。」三十幾名血罡境散修齊聲應道，又有意無意地離開一點，就此盤腿而坐，閉目靜修、療傷。

  倒是甦醒過來的東方燕卻是啐了一聲：「我呸，不就是救了一命麼？值得這樣下跪、叩頭，還參拜麼？真是的，黑皮，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沒完，有機會，我會還你一條命。」

  說著，她就勉強地爬起來，又是惡狠狠地瞪了「黑皮」一眼，蹣跚離去，可是，當她走到龍雀樓九樓樓梯出口處，亦或是因為扭頭隨意望了一下護欄窗口外，卻是驚呼起來，「天啊，麼情況？我……我看到的是真的嗎？」

  沒人回答她，而她卻是緊緊地趴在窗口護欄上，瞪大眼睛，看著外面，仔細地看著，可什麼也看不到，空蕩蕩，仿佛中，她熟悉的垣城，根本就不存在，一直就是這麼空曠的。

  「怎麼回事？」

  東方燕終於轉過身，聲音有點高，也有點顫抖，從她那急劇跳動的微微隆起的胸脯上可以看出，她的內心很激動，準確地說，不是激動，而是駭然。

  一座龐大的數千米方圓的城池，說沒就沒了，這要是傳出去，沒人相信，可實情的確是這樣，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直覺，她熟悉的垣城，沒了。

  「那……那這龍雀樓……為什麼還存在？」這道聲音，東方燕几乎是直直地尖叫起來，胸脯的跳動，已經引發全身的顫抖，而她靠在窗台護欄上的一隻手，卻是緊緊地抓住，像是只要放開手，她就站不住了。

  可是，依舊沒人回答她。

  九樓，除了雪衣、小黑妹等三十幾個散修，以及她東方燕自己，沒其他活物。而雪衣等人，都在閉目靜修、療傷。至於那個一直緊跟在雪衣背後的骷髏，沒人看的見，也無法看得見。

  東方燕瞪著遠處的雪衣等人，又是扭頭望了一下窗外，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拿出一枚特製的傳音玉符，就待發送信息。

  雪衣忽然睜開眼，冷冷地說道：「不想你們東方世家全部葬身的話，就不要發。這裡除了我們，還有樓上一些老妖怪，還有一些恐怖的大海妖，外面遠處，還有無盡的海獸、海妖……」

  「那……那我……那我們怎麼出去？」東方燕的牙齒打顫了，蒼白的臉色愈發蒼白，能活過來，就不會想著再死，她還年輕，還是花季年華，她可不想最後還是成為海獸、海妖的食物……想想都恐怖，海獸咬掉她的胳膊，「咯吱」、「咯吱」地咀嚼起來，又有一隻海妖向她美腿撲過來，「不……」她幾乎是使出渾身的力氣，直直地尖叫一聲，身子就軟軟地癱了下去……

  雪衣望著癱倒的東方燕，冷峻的臉上，顯現古怪的神色，「不愧是東方世家的妖孽弟子，自己都能嚇死自己，佩服。」

  而後，他又轉臉看了看小黑妹等人，「你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從十二樓到第四樓，都沒其他人了，僅有上面三二一樓還有些老妖怪，我上去看一下。」

  「你要上去？你要上那直插雲霄的頂樓？」小黑妹睜開眼，驚懼、驚訝，也是極其擔心地說：「你……你不是說上面還有老妖怪麼？甚至還有一些恐怖的大海妖……」

  「沒事。」雪衣淡淡地冷冷地說道，隨之站了起來，又望了望遠處的東方燕，「看好她，不要讓她到處亂跑，她的命，是我的。」

  「你也想把她收了？」

  忽然，白鳳凰的聲音，在雪衣腦海響起，「看來老爸的話，真是經典，你們男人啊，看到美女，就是看一個，愛一個……」

  「胡說什麼呢？」雪衣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她的命是我救的，將來必須還我，我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

  「唉……」白鳳凰似乎愣了一下，嘆口氣，「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具有良知了呢，誰知道，還是想著回報，還是想著靈石，我呸，你還是個貪得無厭的壞傢伙……」

  雪衣的眉頭又是皺了皺，可是沒在回音，而是抬腳往樓上走去……

  ……

  樓上的確像雪衣猜測的那樣，除了剩下一些孤零零的建築，沒其他什麼東西，所有的修煉資源等財物，都被捲走了。

  「該死的。」雪衣嘀嘀咕咕地，「還是晚了一步。」不過，他冰冷的眸子中，還是充滿了期待。是的，剛才上面的話，那麼大聲，他都聽到了。

  這些人類至尊強者，包括那些恐怖的大海妖，還有虛空的虛幻的聲音，都沒想到，這裡除了他們，還有人，他們相信，所有修士要麼戰死，要麼隨同垣城一起被龍雀樓收了。

  所以他們沒感應下方，也沒探測什麼，更是直接說話，不是魂力傳音，亦或意念傳音。

  仙器，沒哪個不想要，雪衣也不除外，當然，他也知道，就連強者們都認為自己沒資格能得到這件仙器龍雀樓，可雪衣卻是認為，他也許就是那個機緣人也說不定。

  況且，即便得不到，也得上去瞧瞧，封印裡面的，肯定有好東西，也就是十三樓，在這裡，應該說是真正的第一樓，靠近地面的一樓，不是一樓，而是常規所說的十二樓。

  早被人們忽略的頂樓一層，終於要現世了麼？

  是的，當雪衣全面爆發無影血脈，遮掩一身氣息來到頂部第二樓時，已經看不到一個老妖怪了，也看不到一個大海妖了，看到的就是遠處那向上的樓梯口，有個虛幻的圓形的洞……

  「他們進去了？」雪衣心頭焦急，「又是慢了一步！」他虛幻的身子一晃，急掠而過，一頭衝進那虛幻的洞。

  是的，他相信這個虛幻的洞，就是他們口中的封印，被他們聯合破開了。

  仿佛中，雪衣進入的不像是一個樓梯通道，倒像個空間通道，緩緩地，一絲絲空間之力，被他先天之體質，又自動煉化吸收一點。可雪衣現在是沒心情去煉化吸收空間之力，滿腦子的都是真正的第一樓，裡面的好東西，不要全被那些強者、大海妖搜刮光了。

  他也相信，能放在仙器里的東西，能差到哪裡去？就如之前虛空那道虛渺的聲音所說，再次的，也是廢棄的天階道器。

  「撲通」一聲，雪衣像是掉入一個黑暗的地方，他不覺地用手摸了摸，因為有些硬硬的東西，磕的身體難受，然而，當他摸到那東西時，卻是壓制不住心頭猛然升起的驚懼，失去了冷靜，竟然像那東方燕似得，竟然也直直地尖叫起來……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