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節 決戰之前

  人們一起趕回了遲雲峰。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大家都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這一場戰鬥，真的是勝負難以預料。墨攻、墨菊、季風、嵇子規、嵇千雙以及第五元放等人歸順了李懷風，隸屬風影聯盟麾下。

  

  李懷風手裡拿著一封書信，慢慢地看著。

  「李懷風尊駕，上次一別，一月有餘，不知閣下是否已經整備完好。陳泰欲執掌天下，大軍所至，無不克服！現數雄已滅，李弘基苟延殘喘，第五元放如同喪家之犬，能與我一戰者，唯君一人而已！明日午時，與君會獵，遲雲峰上，天下大定！」

  短短的幾十個字，所有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消息陳送來消息，這封信已經傳遍了所有江湖幫派，隻要是上得了一點台面的，都收到了，現在已經有很多幫派帶著帳篷鋪蓋，來遲雲峰占地方了，他們都像目睹這場世紀決戰！

  李懷風將書信交給趙小田等人傳閱，所有人都不說話，一起看著李懷風。他們知道，明天，將是整個古武界改天換地的一天。明天之後，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誰也無法預料。

  李懷風長出一口氣：「趙小田。」

  「大哥。」

  「安排非戰鬥人員下山，今天半夜之前，必須全部撤離。要脫離李家的，給他們一些錢財。生意上的事情一切照舊，由你負責統一管理。」

  趙小田點點頭。他知道，李懷風在安排善後。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失敗，這裡將極少有人能夠活下來。自己就是個局外人了，負責對家族人以後在世俗界的生活進行接應照顧。

  趙小田猶豫了一下：「大哥，我覺得，你能贏。」

  李懷風微微一笑：「我也這麼覺得。不說了，動身吧。」

  「是。」

  趙小田開始出去布置撤離任務。

  所有人都去忙活備戰的事情，真箇遲雲峰，到處都有人磨刀，到處都有人整備自己的盔甲。

  李懷風來到了李家祠堂，看著自己父母和前輩的排位，閉上了眼睛，慢慢跪了下去。

  「父親，母親，還有李家的先祖們。懷風無德無能，半生飄零，但是今天，打敗江湖最邪惡的人的重任，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成功，但是我會保證，我要像一個響噹噹的李家人一樣，努力地戰鬥到最後一刻！」

  最後的決戰之前，李懷風沒有做任何事。他就是坐在這裡，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而已。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前半夜，還能聽見大隊人馬熙熙攘攘地陸續撤離的聲音。說話聲，走路聲，汽車的聲音，人的聲音……。到了後半夜，聲音越來越少了。直至淩晨，聲音全部消失。

  整個遲雲峰，像是隻有李懷風自己一個人一樣。雨點的聲音特別清晰，像是在沖洗著人們的壓抑心情一樣。

  天亮了，雨停了。李懷風聽到了知了的叫聲，聽到了李府晨鐘敲響。

  鐺！鐺！鐺！

  李懷風睜開了眼睛，微笑著道：「父親，母親，我去了。」

  李懷風轉身，推開大門，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門口，看著他。

  這些人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很多人都很嚴肅，也有一些無所謂的傢夥。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看著李懷風，就好像不看著李懷風，就沒什麼可以看了一樣

  李懷風看著所有人，微微一笑，道：「各位，最後的決戰來了，陳泰會有多少人，會以什麼狀態來進攻，我們都不知道。但是他敢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想必是有些倚仗，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想退出的，現在就說，否則，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下面沒有聲音。

  李懷風轉過身看著背後的祠堂，許久：「各位，今天我要揍一個混蛋，午時，就是中午十二點。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將和一個強大的敵人戰鬥，所有人要有必勝的信念。狹路相逢勇者勝，誰能咬著牙堅持到最後，誰就能贏得最後的勝利！從現在開始，凡是心有疑慮的，將信將疑的，都可以退出，我絕對不追究。但是從現在開始，凡是敢散布失敗理念，渲染消極情緒的，我李懷風會第一個砍了他！」

  依舊沒人出聲。

  李懷風轉過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懷風啊，早飯吃了嗎？」這個時候，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傳來。

  李懷風和眾人一起看過去，竟然是李弘基。

  此時的李弘基身邊早就沒有了伺候的人，李爽扶著他走了出來。

  李弘基笑著道：「各位，早上吃飯了嗎？哎呀，我吃了兩碗粥，兩個饅頭，呵呵，真香吶！」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李懷風道：「爺爺！？我不是說讓趙小田……。」

  「啊，別怪他，是我自己不想走。」李弘基道：「我這輩子都沒逃過，現在這把年紀了，有什麼好怕的？你們，啊，你們這些年輕人，都這麼血氣方剛，這麼豪氣幹雲，我可還沒想輸給你們呢！」

  李弘基笑著大聲地道：「問你們吶，吃飯了嗎！？」

  所有人一起到：「沒那，哈哈哈！」

  「呵呵呵，我猜也是。」李弘基道：「老頭子我，給你們準備了！」

  這個時候，鐵牛走了出來，抱著兩個大號的酒罈子，笑嘻嘻地站出來，幾十個大碗一字排開。

  李弘基道：「倒酒！」

  鐵牛聽話地開始倒酒。

  李弘基端起一碗，看著眾人道：「各位少年！我真羨慕你們吶！我老頭子，真是稀罕你們吶！你們……你們朝氣蓬勃，你們英姿勃發，你們氣宇軒昂，你們今天要幹大事啊！我老頭子，現在府上的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沒有什麼好招待的，我敬大家一杯水酒，順便和大家嘮嘮家常！」

  「我李弘基，沒什麼好說的，你們都了解我。粗人一個，一輩子征戰無數，但是我這個人有一點，我不小氣！我這個人，交朋友從來都捨得花錢，今天雖然隻有一碗酒，但是我向你們保證，等到咱們把陳泰和將魂這兩個王八蛋打的媽都不認識的時候，我一定請大家，吃一頓山珍海味，咱們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喝他個天昏地暗，喝他個一醉方休，喝他個豪情萬丈，喝他個痛痛快快！大家說，好不好啊！」

  「好！」大家一起笑著喊。

  李弘基端著酒，其實手有些抖，李爽要扶著他，被他一把推開，固執地自己站著：「我老了，我要是他媽的年輕個十年八年，今天說什麼也要跟著你們一起，和那個狗屁東西大幹一架！但是你們有機會，什麼是歷史？歷史都是人創造的！今天打敗了那個將魂，你們就是歷史，你們將被古武界載入史冊！之前，有人問我能不能贏？笑話，有你們呢，可能不贏嗎？戰鬥這玩意，不是生就是死，誰怕誰啊？將魂做的事情，從頭到尾其實就隻有一件，就是想讓人害怕，靠，嚇唬誰啊？」

  「他……咳咳。他想讓我們害怕他，可笑。恐怖的統治，不可能永遠持續，今天，我們每個人都有機會。我們拎著刀劍，穿著鎧甲，走過去，看著他，告訴他！用實力來證明，他也許可以奪走我們的生命，但是他永遠沒辦法讓我們對著他卑躬屈膝！告訴我們的敵人，他可以打敗我們的身體，但是永遠無法征服我們的內心！他要來，就衝著我們的刀說話，就衝著我們的憤怒說話！想來我們遲雲峰撒野，他不配！」

  「打死了那傢夥，老頭子我再請大家喝一頓！現在，我們幹了這杯酒，敬我們身邊和我們並肩戰鬥的戰友！敬蒼天大地對正義的支持和神往！敬我們手裡的兵器，也敬我們的敵人，讓他們安息，讓他們有多遠，死他媽多遠！好不好！」

  所有人一起喊：「好！」

  「幹！」

  「敬李家老爺子！」

  所有人一起仰脖喝光了酒，重重地將酒碗摔在地上。

  午時，到了。

  從李府的大門處，有一個人，裹著黑袍，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他的嘴巴面帶微笑，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上來。

  李懷風帶著所有人站在最高處，看著他的來到。

  他走到了一個位置，停下了，自己摘掉頭套：「李懷風，我還以為，你這裡會逃走一大半，自己會變成光杆司令呢，想不到，還有這麼多人等著送死啊！」

  李懷風站了起來，冷冷地道：「陳泰，你哪裡做的整容手術，效果不錯啊，一臉的雜種樣。」

  陳泰微微一笑：「我的能力，遠遠超出了你的預想。小鬼，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過了今天，這樣的人，我敢保證，一個都沒有。」

  李懷風慢慢地走了下來：「陳泰，倒是你，怎麼就一個人？枉費我這麼認真，還讓兄弟們在這裡等你，你可是讓我失望了啊！」

  陳泰嘿嘿一笑：「李懷風你總是這麼囂張，你師父都被我幹掉了，就憑你，怎麼對付我？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就隻有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