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見韓煙

  陳廣德一時間焦頭爛額，他之前還準備安排讓陳帥慢慢當上副院長，在過些年，頂他的院長寶座呢。

  接著，陳廣德苦思了片刻，又拿起電話給黃建打了過去。

  等的主意是黃建出的，現在陳子安不動手了，他得問問黃建準備怎麼辦。畢竟後來他問過陳帥，找鄭雅麗的主意可是黃建出的，若是陳帥遭殃，黃建也跑不了。

  電話里，兩人沒聊幾句，便沉默著掛了電話。

  黃建聽完陳廣德的話，也是忐忑不安起來，他的想法跟陳廣德一樣。不知道眼下，方少陽會做出什麼事來。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窗台的時候，林晚晴睜開朦朧的眼睛，下意識拿起枕邊的手機一看。

  「呀，八點半了！」

  林晚晴嚇了一跳，自己明明把鬧鐘定在七點半的，怎麼沒聽見呢？

  她趕緊順勢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原本該睡在床尾的方少陽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都怪這大壞蛋，昨晚上一晚折騰，不然我怎麼會睡懶覺。」

  「少陽，少陽？」

  林晚晴喊了兩聲，確認方少陽沒在外面，這才趕緊掀開被子，匆忙穿著拖鞋，走到衣櫃邊上，打開抽屜。

  家裡突然有個男人在，還真是不方便。

  方少陽突然從房門外伸出了個腦袋來。

  「老婆，該吃早餐咯！」

  方少陽本想給林晚晴一個驚喜的，所以特意早起，並且把林晚晴的鬧鐘給改了。

  可事實卻是林晚晴給了方少陽一個大大的驚喜。

  林晚晴當場就愣住了，大約三秒左右的時間之後，突然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晚晴，你怎麼了？」

  哪知方少陽前一步剛進門，林晚晴就像發癲似的大喊道：「你出去！不准進來！」

  「啊，我不是故意的…」

  方少陽的耳膜都差點被這聲音給震破咯，眉頭一抬，驚悚的趕緊退出門外。

  他在門外等了好一會，林晚晴才兩眼無神的走出來。

  「老婆，我熬了點粥，趕快吃早餐吧！」方少陽笑嘻嘻的說道。

  「沒胃口。」

  林晚晴直接從方少陽面前走過，然後進了洗漱間。

  「呃…」方少陽一咧嘴：「沒事啦。」

  「不准說了！！」洗漱間裡傳來林晚晴發狂的聲音。

  「不說就不說，我在飯廳等你。」方少陽也不自討沒趣了，轉身去吃早餐。

  ……

  林晚晴和安雅熙、劉曉雪這些女人不一樣，她屬於那種一旦跟了一個男人，就永遠不離不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女人。

  「砰！」

  聽到關門聲，劉曉雪急忙回過身，滿臉的不悅。

  這方主任看都沒看我幾眼…

  劉曉雪丟下抹布，也沒心思打掃衛生了，坐在凳子上發起呆來。

  ……

  這一天，新門診室與前幾天比起來格外安靜，除了幾個走錯路的患者進來過，便沒其他什麼事了。

  方少陽關著門一直沒出去，午飯也是讓牛畢給打包帶回來的。

  好不容易混到下午下班，方少陽急忙跑到樓梯口等林晚晴。

  可他等了半個多小時，醫院的人幾乎了，都沒見林晚晴下來，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關機了。

  他又慌忙上樓，來到林晚晴的辦公室，一打聽才知道，林晚晴下午就和院長一起去市政府開會了。

  而且，據說這次開會就是表彰天虹橋垮塌搶救傷員的事。

  於是乎，方少陽撲了空，沒精打采的只好獨自走出了醫院。

  當他來到趙潔的小旅館門前的時候，才發現旅館的捲簾門是關上的。門外還堆了一大堆的碎玻璃之類的東西。

  方少陽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趙潔的小旅館昨天被砸的一片狼藉，這下可能是真歇業了。

  「唉…」

  方少陽又嘆了口氣，自己剛來中海市，也就趙潔這小旅館一個窩，還有林晚晴那裡一個窩。

  可到現在，連這兩個能夠歇歇腳的地方都沒了。

  抬頭，外面大街上車水馬龍，正直下班期，滴滴滴滴的車喇叭聲，到處都是一片煩擾的樣子。

  方少陽是在辦公室里悶了一整天，現在一時間茫然了，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老頭子，你徒弟我混的這麼慘，真是丟人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名器，結果人家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了…」

  方少陽突然很想老道士和村裡的嬸嬸了，心裡甚至湧起一股衝動，想立馬坐車回老家，以後就守著山上的破道觀安度一生算求。

  「師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唉…還是老家好，好想嬸嬸的熱炕頭啊。」

  埋著頭，方少陽在大街上沒有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

  方少陽抬起頭，這才發現不遠處就是一條從城市中間穿過的江。

  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在江邊的草地上跳壩壩舞，還有些年輕的小情侶，坐在欄杆上，摟著鐵達尼號的造型談人生理想。

  「男的一個比一個丑，怎麼就泡得上那麼些漂亮女人呢？」

  方少陽遠遠的鄙視了一下。

  在江邊呆了會，方少陽感覺有點餓了，回頭發現旁邊不遠有幾家亮著霓虹燈的店，像是飯館什麼的。

  他幾步走了過去，才發現都是幾家小酒吧，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面一陣陣鬼哭狼嚎。

  「心裡煩，喝點酒也不錯。」

  這樣想著，方少陽提步隨便進了一家。

  進去便是一個大廳，廳里約莫百多個平米，中間一個台子上正有兩個小姑娘在唱歌，台下就是一些小玻璃桌子，三三兩兩坐滿了人。

  這些小酒吧消費也不算高，沒什麼檔次可言，所以服務肯定也沒什麼周到可言，至少方少陽走進去，並沒有什麼服務生來迎接自己。

  隨意在大廳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個服務生才走了過來。

  「哥，喝點什麼？」

  方少陽看了看周圍人的桌子上全是啤酒，於是也點了一打百威。

  接著，方少陽悶頭便喝了起來，還好，在這種小酒吧里，誰也不認識誰，只要不喝死，也沒人理你。

  前面台上，又換了一個女的唱歌，下面的客人也可以點歌，點一首二十塊，當然，若是願意加錢的話，還能上台和女的一起合唱。

  合唱的話，那就嚇人了，若是遇到有點人品的哥們，那也就隨便小聲哼幾句，若是遇上沒道德的哥們，那鬼哭狼嚎，足以讓好多人作惡夢。

  過了許久，方少陽自顧自的也喝了好幾瓶，期間也給林晚晴打了兩個電話，但也都是關機狀態。

  這無疑讓方少陽心情更鬱悶了。

  這時候，忽聞一聲好聽的歌聲從前面的台子上傳來。

  「我在腳步城市之中，依然一個人生活…我也曾經憧憬過，後來沒結果…我也曾經做夢過，後來更寂寞，我們留下的什麼都沒有…」

  方少陽跟著哼了幾聲，他自認為沒什麼音樂細胞，說起唱歌的話，也就以前在村里吆喝過幾聲山歌。

  不過這女人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唱得很有感情，像是剛失戀了一樣，而且這聲音還有…還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方少陽放下酒杯，站起身，抬頭朝著台子上看去。

  這一看，方少陽頓時認出了對方。

  這不是在旅館碰到過的韓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