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消失的姜家

  此時此刻，夜靈的目光審視著姜禹，仿佛要將他看透。

  「我到底是什麼人？」

  姜禹目光一閃，仿佛被觸動了什麼，口氣複雜道，「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算是什麼人？」

  自嘲一笑過後，姜禹正色道：「我跟你說過，我叫姜禹，當時你可能不明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姜是西荒姜家的姜！」

  「你說什麼？」

  聽到姜禹的話之後，夜靈的神色再次一變，道：「你的意思說，你是西荒姜家的人，和姜家有關？」

  不等姜禹回話，夜靈就連連搖頭，否認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有什麼要騙你的理由？」

  姜禹看了她一眼，現在也越發確定，夜靈絕對知道西荒姜家的事情，而且恐怕知道的還不少。

  「你說你是姜家的人，你可有什麼姜家信物做證明？」夜靈還是不相信姜禹。

  

  「我沒有什麼信物。」

  姜禹搖搖頭，不過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一凝，道，「你說信物？你的意思是，我拿出姜家的信物，你能夠認得出來？如此說來，你和姜家有關！」

  「你想多了。」

  夜靈俏臉一變，她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你和姜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姜禹的目光盯著夜靈，此刻兩個人的身份像是調轉了過來，之前是夜靈問姜禹，現在則是姜禹在反問。

  「你不用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夜靈搖頭。

  聽到此言，即便是一向冷靜鎮定的姜禹，心中也是有些微怒之意，恨不得想要出手，從夜靈的口中逼出一切，畢竟這關係到了他的身世。

  但轉念一想，他覺得夜靈也許是想要保護什麼，所以才會什麼也不願透露。

  心中的怒火漸漸消退下去，姜禹盯在夜靈的臉孔之上，沉默了不知多久，方才緩緩道：「我沒有你想看的姜家信物，但是，我知道兩個人的名字。」

  看著姜禹那雙漆黑的眸子，夜靈的心神微微一顫，因為她發現，在姜禹的那雙眸子之內，突然就出現了一些深深的哀傷與思念，儘管這些情緒藏得很深，但還是被她敏銳的捕捉到。

  「什麼名字？」夜靈道。

  「姜行雲、蕭星璇。」

  姜禹的聲音顯得低沉而沙啞，這是他記憶深處的兩個名字，也是當初九黎告訴他的兩個名字。

  「你……」

  夜靈的反應前所未有的巨大，美眸一下就睜大了，手指指著姜禹，滿臉的不敢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你是從哪裡聽來得這兩個名字？」

  這一刻，夜靈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有人告訴我，這是我父親和母親的名字。」

  姜禹眼中的哀傷變得更深，父親母親，在平時再正常不過的兩個身份，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見到過。

  聞言，夜靈的心頭狠狠一震，雙目一眨不眨的盯著姜禹，仿佛是要從姜禹的臉上看到什麼說謊的痕跡。

  但是，她能夠看到的，只有哀傷，一種由內而外、無法掩飾的哀傷，甚至，還有一種濃濃不散的孤獨之意。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悄悄的深吸口氣，姜禹沉聲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父母的名字告訴別人。

  夜靈就這樣望著姜禹，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道：「我知道姜家代代單傳，姜行雲、蕭星璇有個女兒不假，但我從來不知道，他們還有第二個孩子。但你既然知道這兩個名字，我就姑且相信你是姜家的人吧。」

  「恩？你的意思是，我有一個姐姐？」姜禹的目中綻放光芒，伴隨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見到姜禹這樣的反應，夜靈心中也被觸動了許多，她對於姜禹的懷疑，也在一點點的變少。

  也許，姜家真有姜禹那麼一個人，只是當初因為某些原因，被隱瞞了下來……

  「告訴我，如今的姜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又知道些什麼？」

  姜禹心潮澎湃，他儘量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不至於失態。

  「我不想說。」夜靈避開姜禹的目光，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

  姜禹的拳頭不由得握了握，但旋即又無力的鬆開，深吸口氣，用著近乎哀求的口氣道：「我求你告訴我，無論你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

  這是第一次，姜禹低聲下氣的求人。

  但是，他並不在乎，這關係到了他的身世，關係到了他心中最在乎的東西。

  他走到如今，一路變強，歷盡千辛萬苦，數次從死亡之中活過來，九死一生的場面更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喊過一聲痛。

  他之所以如此努力，其中的一部分執念，就是為了他的身世，為了他的親生父母！

  現在他終於有足夠的實力來尋找身世的謎團，就算放棄尊嚴，去哀求夜靈，他也不會在乎。

  有些東西，遠比尊嚴重要。

  有些東西，可以讓他放棄尊嚴，甚至放棄生命。

  夜靈的目光微微閃動，被姜禹的這種語氣觸動。

  沉默了不知多久，夜靈的神色一再變化，終於，她還是有了決定，嘴唇微微動了動，道：「我不告訴你，不是想要為難你，而是因為……」

  夜靈頓了頓，旋即才道：「因為這是個壞消息。」

  聽到此言，姜禹的心頭情不自禁的一緊，他竭力維持住鎮定，斬釘截鐵道：「我是姜家之人，體內留著姜家之血，無論什麼壞消息，我都有理由知道，我也能承受！」

  這一字一句，都堅定有力，但同時，夜靈也能聽出這聲音之中的緊張與惶恐。

  無論姜禹表現的多麼鎮定，但是他的語氣依舊出賣了他心裡的擔憂。

  「姜家……」

  夜靈張了張口，此時轉開目光，仿佛不忍看到姜禹的臉色，低沉的聲音從她吼間響起：「姜家消失了。」

  這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在姜禹腦海之內響起，狠狠震盪。

  「消失了？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消失了？」

  姜禹連續提問，此刻他的呼吸都不能自主的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