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宿命

  也許還有轉機。

  宛如天籟一般的空靈嗓音響徹，只是，姜禹卻明顯的聽出來了，對方這幾個字說的並不堅定。

  「天機浩瀚，僅僅只是小小的一角未來，不能以此定論全局。」姜禹說道。

  「你說的不錯，天地如同棋盤，眾生如同棋子，你看到的，僅僅只是整個棋盤之上的一角。」那女子的聲音並未否定姜禹，「未來千變萬化，任何的一個決定，都能影響到未來。」

  這一番話高深莫測，令人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

  姜禹沉默，道：「為何，我會看到金蟬子和孔雀神王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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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姜禹看到了無數死去的人，有很多他都認識，但是，惟獨金蟬子和孔雀神王不一樣，他們兩個人的死，讓姜禹感覺真實無比。

  他親眼看到，兩人在向他告別，踏入一處空間裂縫之中。

  甚至，他當時還聽到了金蟬子和孔雀神王的聲音。

  「姜禹，再見！」

  「好好活著。」

  這是兩人最後的話語。

  雖然他不相信看到的一切就是未來，但是金蟬子和孔雀神王，還是讓他感到了不安。

  「因為，這將會發生在近期，也許就在幾年之內，所以你會看到他們兩人的死亡。」那女子的聲音解釋道。

  聞言，姜禹心中大震。

  將會發生在近期，就在幾年之內？！

  難道說，幾年之內，金蟬子和孔雀神王也會遇到這樣一道裂縫，然後他們會踏入裡面，最終死去？

  他很想開口，說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但是，他張了張嘴，卻感覺到無話可說。

  所有的場景之中，惟獨那一幕太真實了，讓他有種像是親身經歷的感覺。

  「那麼，我還看到了老金烏背叛，又是為何？」姜禹換了個問題。

  老金烏，九州的一位至強者，但是在大戰的時候，突然背叛，害死了九州一方的一位強者，最終被九黎強勢震殺。

  他不明白，如果那就是未來的話，老金烏是為了什麼利益，才會選擇背叛。

  「你和那老金烏之間的因果太重，所以，你看到了這一切。」女子耐心的解釋道。

  因果太重？

  姜禹一愣，目前來講，他和這老金烏還沒產生任何的因果，光是墨蒼羽的話，應該還算不上什麼過重的因果。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卻是想起了亂天魔主的一些話。

  這老金烏，曾經被天妖皇鎮壓過，對於天妖皇有著一些嫉恨。

  而他的身上，修煉了鯤鵬法！

  為此，亂天魔主還告誡過他，一旦進入聖院，要小心老金烏的後人。

  兩者若是聯繫在一起的話，倒是可以解釋這一點。

  因果，玄而又玄，有時候可能只是因為一句話，就會沾染上因果。

  對於因果這種東西，修為越高的人，越是忌諱。

  有的強者，避世修煉，隱居世外，不入紅塵，就是為了不染因果。

  甚至在傳說之中，有一些天驕，晉升萬法境的時候，出現的天劫之中，甚至會有因果劫。

  這是一種讓人聞之色變的大劫，十死無生，再強的天驕，都要死無葬生之地。

  「假設這一切是真，老金烏又為何要背叛九州？」姜禹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加入對方，可躲去一死，甚至，未來還有望登臨不朽，這樣你明白了嗎？」那女子的聲音清清冷冷，「九州強者，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這片天地，有的人，他們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為此，哪怕這方天地生靈塗炭也在所不惜。」

  「他們？」

  姜禹一愣，不敢置信道：「難道在曾經，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你很敏銳。」那女子道，「你也不用吃驚，那些帶來****的人之中，也許裡面，就有我們九州的強者。」

  這聲音很平淡，但是，姜禹的深心處卻是有一股無名怒火在翻滾。

  自古以來，九州的諸多強者，都在為了守護這片天地而流血、廝殺、抗爭，為此，諸多的強者血染長空，死無全屍，無比的悲壯。

  他們在用自己的死亡，演繹著一曲曲的悲歌，這是一種大義！

  但是，卻有一些九州的強者，在大敵當前的時候，反而背叛九州，加入敵人的陣營。

  他們，將屠刀揮向了自己人，不在乎血流成河，冷漠的令人心寒。

  「難怪當時，九黎會這麼冒險的擊殺老金烏。」

  姜禹心頭沉重，這一下，他能體會到九黎的憤怒。

  若是在未來，老金烏真的會背叛，換成是他，他也會把對方恨之入骨。

  現在，他的心中，已經把這老金烏記在了心上。

  「未來難測，能決定未來的，是當下，既然你說，要將一切顛覆，要將一切逆轉，那樣的未來你決不允許，那麼，你便試試看吧。」

  「若能有通天徹地、逆亂古今的實力，也許，你能辦到。」

  「現在的你，太弱，弱的讓人失望。」

  那女子的聲音毫不留情的打擊，但是，姜禹明白她說的一點都不錯。

  他口口聲聲要守護一切，以現在的實力，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旦大劫到來，他將會弱小的像是螻蟻，連參戰的資格也沒有。

  而如今，他唯一的辦法，也只有默默期盼，這場滅世大劫能晚一點再到，給他足夠的時間成長。

  但是，這種感覺很難受，仿佛自己的命運，被掌握在敵人的手中。

  他有一種無力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中一般。

  「你背負的，註定比所有人都多……」

  「你的宿命如此……」

  「你比所有人都苦……」

  最後的嘆息之聲，似乎帶著一些憐惜、一些溫柔，透過這聲音，仿佛能夠看到有一女子，在溫柔的看著他。

  砰！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消失了。

  葉家的房屋之中。

  慕容瀅嵐此時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姜禹，秀眉微皺，覺得有些奇怪。

  「先生？先生？」

  慕容瀅嵐連著叫了好幾聲，她的心中有些吃驚，此刻的姜禹，臉色居然煞白一片，而且，臉上似乎還帶有兩條淡淡的淚痕。

  第一次，慕容瀅嵐仿佛看到了姜禹脆弱的一面。

  忽如其來，她有些心疼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