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妖皇傳說

  第二天一早，太陽從東方升起。

  姜禹一早便起來了，花了足足五百兩銀子，從村里找來五個五十多歲的老實婦人，每人給一百兩銀子，請她們幫忙照顧周家的衣食住行。

  而且姜禹許下承諾，短則一兩年，長則三四年，他就會回來，到時候每人還有五百兩可拿。

  五人自然是樂意之極，這種好事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信誓旦旦保證會將周家照顧的妥妥噹噹。

  姜禹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哪怕心裡有再多的不舍，終是到了分別之時。

  「長山叔，我一定會找到辦法，將你的傷治好。」望著躺在床上的周長山，姜禹神色堅決，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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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山露出微笑，道：「好，我等你回來。」

  姜禹心裡仿佛還有千言萬語想要述說，可在這個時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將他從南疆帶回來，對他恩重如山的男人啊……

  「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別婆婆媽媽的了，趕快上路吧。」周長山打趣道。

  深吸口氣，仿佛下了此生最艱難的決定，姜禹轉過身去，慢慢走了出去。

  周長山望著少年漸漸消失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傷懷之色，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他喃喃低語：「我不求身體康復，哪怕讓我終生癱瘓也無所謂，只願禹兒平平安安……」

  一直以來，周長山都讓姜禹喊他長山叔，其實在他的心裡，姜禹就跟他親生的孩子一般無二，只是他不願那麼自私，他一直相信，姜禹的親生父母還在世，他相信，有一天姜禹會和他的家人團聚……

  大吉村門口，除了周祥瑞和黑豆相送之外，連張岩父子也來了。

  離別之際，難免傷感。

  姜禹拿出兩張從鬼老那裡得來的一千兩銀票，遞向張岩，正色道：「我走之後，你可願意幫我照顧周家？」

  張岩沒有去接姜禹手裡的銀票，鄭重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天，絕不會讓周家受到半點委屈。」

  一邊的張全忍不住插話道：「姜禹，你放一百個心，誰敢欺負周家，我第一個不肯。」雖然張全過去和姜禹有些過節，不過他早就忘了那些是非恩怨，現在對姜禹是發自內心的欽佩，和姜禹打好關係，比什麼都強。

  姜禹微微一笑，將兩張銀票硬塞給張岩，不容置疑道：「你若不拿，便是瞧不起我。」

  張岩一怔，實在是沒見過這種硬要送人錢財，而且一送就是那麼多的怪胎，但見姜禹神情認真，臉上幾乎寫著「你不收我不爽」幾個大字，知道多說也是無益，只得收下。

  其實張岩的心底有些激動，不是因為兩千兩，而是因為姜禹對他的認可，他知道姜禹這樣的人才必定是前途無量，能和這樣的人結下善緣，將來他的張家少不了好處。

  張岩心裡暗暗發誓，定會照顧好周家，姜禹的這份認可，對他而言比任何金銀錢財都要珍貴無數倍。

  姜禹和周祥瑞、黑豆擁抱了一下，道：「爺爺，黑豆，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周豆豆走了，現在姜禹也要離開了，周祥瑞顯得很難過，失落道：「禹兒，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嗎？」

  周祥瑞有些緊張，他害怕姜禹這一走，就不回來了，就好像他記憶中模模糊糊記得的那個人，那個叫張桃花的人，一走，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姜禹悄悄握了握拳，堅定道：「爺爺，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修煉有成，那個時候，我便帶你去看天下九州，帶你去東海蓬萊宗看豆豆。」

  周祥瑞頓時笑了：「好，帶我去看豆豆。」

  姜禹望向黑豆，憑藉著七竅玲瓏心和黑豆交流：「黑豆，周家就拜託你了。」姜禹完全把黑豆當成一個人看待，他相信黑豆會好好守護周家。

  「我會的，你放心去吧。」黑豆認真說道。

  這一場告別，結束了。

  姜禹轉過身子，一路向東而行，沒有回頭，山風掠動著他的髮絲，輕輕飄蕩。

  周祥瑞幾人望著姜禹的背影，少年消瘦的身子，被陽光灑落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彩，似乎帶著淡淡的出塵之意，越行越遠。

  望著、望著，仿佛痴了。

  終於，他的身影消失了。

  ……

  山間小道，姜禹獨自走在路上，與他相隨的，是他的影子。

  「清風觀，我來了。」姜禹心裡默念。

  豫州王屋山清風觀位於大吉村東方，路途遙遠，最快也要三個多月才能到達。

  沿著山間小道，姜禹一路前行，他的神情不禁有些落寞，對於周家，他有太多的牽掛，心頭沉甸甸的，提不起精神。

  在惆悵之中，姜禹走過了大吉山，路過了清水鎮，沒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他的腳步沒有停留，一路向東而去。

  時間漸漸流逝，夕陽西下，趕了一天的路，姜禹也不覺得乏累。

  不知不覺間，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放眼望去，方圓幾里之內極為荒涼，就連草木都見不到幾顆。

  天色已暗，這裡可不是露宿的好地方，也不知前方有沒有人家，若是沒有，姜禹只有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宿了。

  輕嘆一聲，少年正要向前走去，就在這時，七竅玲瓏心卻意外的聆聽到了草木的聲音：

  「小草爺爺，你說的傳說是真的嗎，天妖皇真的會帶給我們自由嗎？」

  「自然是真的。」

  姜禹心裡一震，天妖皇？難道說的是鯤鵬？他心裡好奇，循聲而去，廢了一番功夫，在一塊石板下面找到了說話的主人。

  這塊石板斜插在地面上，而在石板的下方，有著幾顆孤零零的野草。

  「啊，小草爺爺，這是什麼怪物。」看到姜禹，一顆不過指尖大小的小草驚恐地叫了起來。

  「這……這應該是人類吧。」其中最年長的一顆草說道，他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人類。

  「人類？啊！完蛋了，他會殺死我們嗎？」一些幼小的小草嚇壞了，紛紛驚叫，他們聽這裡最年長的草說過，人類是最無情的，每天都在殘殺他們的同類。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們。」姜禹聽到了他們的話，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們的恐懼，心裡忽然隱隱作痛，連忙柔聲道。

  「嗚嗚，他說不會傷害我們，一定是騙我們的，也許等下就會把我們都給殺了……」小草們這時正處於巨大的驚恐中，哪能聽得進去，甚至都沒注意到姜禹居然能聽到他們說話這一樁怪事。

  姜禹急中生智，連忙以七竅玲瓏心溝通小草們的心意，漸漸的，小草們都安靜了下來，心意相通之中，他們看到了姜禹的記憶，看到了屬於他的故事。

  「這個人類好可憐啊。」當小草們看到了姜禹過去的經歷，這般說道，此刻，他們也感受到了姜禹的善意，確定姜禹不會傷害自己，不禁安心了許多。

  「天妖皇的傳承，是天妖皇鯤鵬的傳承。」最為年長的一顆草非常激動，這顆草乃是這裡的爺爺。

  姜禹心裡一動：「你知道天妖皇嗎？」他非常疑惑，在大吉山之時，所有草木都不知道天妖皇，這裡的一顆小草怎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天妖皇是這世上最好的妖，他會帶給我們自由。」

  這顆最為年長的草非常興奮，講訴著他知道的傳說：

  「過去多久了？讓我想想，我們生活在這裡，每天只有一個時辰可以曬到陽光，所以我們都活不久，差不多能活一年吧，想起來了，直到如今，好像已經過去一萬年了，是一萬年前的小草祖先傳下來的。」

  「這個傳說，從我出生時候，我就聽過了，每一年，我們都會把這個傳說傳下去。」

  「一萬年前，天妖皇帶給了我們自由，我們的祖先自由自在，生活在這片大地上，他們可以自由行走，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在天妖皇地庇護下，他們都無憂無慮，非常快樂。」

  「可是有一天，天妖皇忽然走了，祖先們的自由，也被奪走了，他們再也不能動了，被困住了自由。小草祖先說過，天妖皇是為了我們而戰，所以才走的，一定有一天，天妖皇會回來的，會重新帶給我們自由。」

  「我們一直在等天妖皇回來，到現在，已經等了一萬年了，你有天妖皇的傳承，是不是天妖皇回來了？」這顆草激動極了。

  一萬年來，生活在這塊石板下的草，都會把這個傳說代代傳下去，每當有新的幼草從這裡出生，那些年長的草便會講訴這個傳說，所以一萬年過去了，這個傳說也沒有在光陰中消失。

  姜禹心神大震，一時說不出話來，一萬年前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草木也能像人一樣，在這片大地上自由行走嗎？

  一萬年，每顆草只能活上短短一年，萬年間，這裡又有多少草在等待中死去？

  長久的等待，沒能等到天妖皇，只等來了死亡，這個流傳了萬年的傳說，究竟是給了他們希望，還是煎熬？

  天妖皇鯤鵬，究竟去了哪裡？他還活著嗎？

  不知沉默了多久，姜禹臉上露出了笑容，晚風輕輕拂動他的髮絲，他微笑道：「天妖皇會回來的！」

  PS：這裡的一段，是為了描寫姜禹的宏願，下一章他會發誓，走上天妖皇的路，求推薦收藏。